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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二十一】薨逝 宣城关切地 ...

  •   宣城关切地问我:“宁宁,你见过贤妃了吗?”
      我颔首道:“是,殿下,我这些日子见过莲知。她面对我时,虽说还是神采奕奕的模样。只是我担心,她若是在冷宫里待得久了,总会生出些预料之外的麻烦来。”
      宣城想了想,说:“这个节骨眼上,令颜她外祖母病重,本宫那个愚笨女婿还被关在御史台里,而贤妃又身在冷宫中。本宫思来想去,心中总是觉得有些不安。”

      我犹豫一下,以眼神示意宣城,我有话对她说。
      宣城会意,她挥挥手,吩咐女使们:“你们都上前去看乐舞罢。”
      女使们纷纷上前去,此时我和宣城身侧无人,我这才压低声音对宣城说:“惠妃娘娘的意思是,令颜的夫君一直被关在御史台里,此事总归有些蹊跷。”
      宣城眉头紧锁:“惠妃当真如此说。”
      “是。”我说。

      乐曲的悠扬声中伴随着女使们的喧闹,如此吵闹的环境里,我却将身旁宣城的低语听得分明。
      宣城低声道:“宁宁,你说我那陛下侄子,这次究竟想要做什么呢?”
      这个问题我无法给出答案,十年后的庆晖,非是我记忆中的熟悉模样。
      面对如今身为帝王的庆晖时,我不再像过去那样,能够轻易猜透他的心思。

      这时,位于宣城府邸后方的宫城中忽然传来雄厚的钟声,那钟声之震耳欲聋,直惊起山间阵阵飞鸟。
      在此隆冬时节里,一声声钟响听得人遍体生寒。
      我在心中数着钟声,一,二,三……
      数到最后,这钟声竟有足足二十七声。我脸色一变,这分明是大丧之音。

      身侧的宣城平静道:“该是母后去了。”
      我听宣城说罢,心头大为震动。
      听得二十七声大丧之音,我的确想到是太皇太后薨逝。
      但是宣城能够这般直白平静说出此事,我心中觉得震惊不已。

      不多时,宣城府上的内侍总管疾步走来,他叫停奏乐起舞的伎人,让他们离开。
      总管哭着跪在宣城身前禀报:“大长公主殿下,太皇太后她老人家,在半个时辰前薨逝了……”
      出乎我意料的是,听到这个消息的宣城竟是癫狂大笑:“哈哈哈,母后,你终是去了……”
      宣城的笑声听来令人毛骨悚然,我不由得想起多年前,当父亲战死的消息传到家中时,母亲也是这般凄厉而畅快的笑声。

      未待我多加思索,宣城为何听到她的生母太皇太后的死讯时,会发出这般诡异的笑声,我便要换好丧服,随宣城一同入宫觐见。
      骤然听闻太皇太后病逝,京城里的内外命妇们皆是要遵循礼制,于贵人离世当天,前去永寿宫中奔丧。

      我离开后宫不过半日,又要重新回到这个地方,心中着实不是滋味。
      在看到永寿宫里、站在内命妇队伍中的莲知时,我的烦躁心情稍霁。
      惠妃徐黎站在莲知身侧,她们二人将头凑在一起,正在说着话。

      令颜跪在太皇太后的灵柩旁,她哭得双眼红肿,仍在不停地小声抽噎。
      我悄悄走上前去,令颜见是我来,她紧紧抓着我的手,无助地轻声道:“宁宁,外祖母走了。”
      我用力回握住令颜的手,无言的安慰着她。

      六宫诸事自有皇后操持,在薛雯的指挥下,永寿宫的灵堂很快搭建完成。
      根据内侍唱和声,前来奔丧的众命妇或跪或站。

      一批批命妇来了又走,而令颜始终守在永寿宫中。
      成阳长公主赶在宫门落钥前赶到永寿宫,她行色匆匆,似是有要紧事处理。
      成阳向灵柩磕过头便告退离去,徐黎出门追上成阳。这晚,她们二人没再回到永寿宫。
      等到最后一批命妇离开,薛雯也带着她的宫人们起身离去。

      宫门已经落钥,今晚我要在永寿宫里过夜了。
      宣城走过来,她对守在太皇太后灵柩前的令颜说:“令颜,这几个月里,皆是你在茶饭不思的照顾母后,你也该去休息了。”
      令颜摇摇头:“娘,我不想走,我想再陪陪外祖母。”
      我不知该如何开解令颜,便默默守在她身旁。
      莲知同样留在了永寿宫中,她柔声劝慰令颜说:“郡主,今夜就由我来值夜,您身体要紧,不如先去歇息。”

      令颜捱不过宣城和莲知的劝说,她疲倦的打个哈欠,只好先行去休息。
      这一夜永寿宫里的灵堂里,有宣城、莲知与我三人。
      宣城是太皇太后的亲生女儿,莲知是代替令颜守夜,我则是不知自己该做些什么,便留下与宣城和莲知一起。

      灵堂里的深夜寂寞而冷清,多亏宣城为人外向开朗,她同我和莲知谈天说地。
      宣城差宫人端来吃食,我们在偏殿吃着宵夜说话,时间倒也不算难熬。

      宣城问起我在苏家的情况,我忽然想起临行前,苏宏年对我的嘱托,便对宣城提起苏宏年。
      “殿下,我在离开登阳城苏家之前,恰好撞见三十一叔苏宏年。他说,他托我问殿下,这些年可否安好。”
      听到苏宏年的名字,宣城有明显的愣怔。
      宣城手中的筷子停留在空中,眼看她筷子间夹着的素白鸡片即将滑落桌面,她才如梦方醒般将鸡片吃进嘴里。

      宣城放下筷子,莲知眼疾手快地给宣城斟了杯茶,我有些惴惴不安地拿起手巾递给宣城。
      倒是宣城看到我和莲知的紧张模样,她以袖掩唇低笑两声:“你们这是做什么?怎么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宣城接过莲知递给她的茶杯,她捏着茶杯,借着烛火欣赏杯子上的釉色。
      “宁宁,登阳城苏家大宅里那座水榭,究竟长什么样子呢?同本宫府邸里那座水榭可是相似?”宣城神色淡淡,似是不经意般问起我。
      我认真想了想,回答说:“殿下府邸中的水榭,比之苏家那一幢更为壮丽华美。”

      宣城颔首,她沉默半晌,终是轻声问道:“那……三十一,他还好吗?”
      虽说苏宏年自称是我父亲旧识,但我与这位苏家长辈打交道的机会着实不多。
      我将我听到的过有关苏宏年的事情,都与宣城说了。
      我说:“回殿下的话,我听闻三十一叔早年丧偶,他后来未曾再娶、如今膝下也无子女。头些日子三十一叔的亲弟弟犯了些事情,因此被逐出苏家。对于此事,三十一叔颇为头疼。”

      宣城点点头,她转而说起别事,不再提及苏宏年。
      我听宣城说着话,心里不免觉得奇怪。

      宣城又不曾去过两省,那她是如何得知,登阳城苏家大宅里有一幢装饰华丽的水榭?
      想起苏宏年向我问起宣城时的欲言又止,以及宣城方才听我提起苏宏年时的古怪神色,他们二人之间,似是有些不为人知的过往。
      我眨眨眼睛,努力把一些乱七八糟的想法,从脑子里清除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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