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友互救指南》小罗螺

72、失望

　　回家的路上，因着罗昱自带的强大气场，激得张菀都清醒了几分。

　　她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你从家里过来的吗？”

　　专心于开车的男人，眼神都不愿意分她一眼，“不然呢？几点了，还能从哪里过来。”

　　“噢。”张菀小声嘟囔了一下，随后又像是自言自语的说，“平时不都有应酬，比我喝得还多吗。”

　　不知道处于什么情绪的罗昱，在听见了这句话之后，像是个炸弹，瞬间被引爆。

　　“我喝多，我喝多也不会和别的男的亲亲密密。我没喝多也不会单独和男的出去吃饭。更不会把男的往家里带。”

　　张菀怀疑他在含沙射影自己，却又拿不出证据。

　　惊异发声，待着不解：“怎么？在说我？我和谁亲密了？都是我公司的员工，现在不是00后的主场，年轻些也没什么特别的啊。难道我还老牛吃嫩草，占小鲜肉便宜？”

　　罗昱本就心乱如麻，他探究不清自己心里的想法，总感觉哪里有问题，只得朝女人撒泼出气，“是不是你自己心里清楚。”

　　张菀好笑，勾唇轻笑，极具嘲讽，“我和男的单独吃饭，罗昱，你知道我开公司了吧？我和客户一起吃个饭都不行了？”

　　“客户还能请到家里吃乔迁宴？”男人脱口而出，将心里的困惑摆个明白。

　　女人本来因见到男人的开心情绪，瞬间被委屈填满，她鼻酸，原本克制的泪腺被击溃，眼眶滚烫。

　　咬紧下唇，带着些哽咽的声音：“罗昱，在你心里，我是怎样的人？”

　　男人不语，她视线逐渐被酸涩的水填满，伸手揉着眼睛，“我是那种会无缝衔接的人？还是我会这么快移情别恋的人？还是你觉得分手的这段时间，我是很无忧无虑自在快乐了？”

　　张菀本来维持良久的自尊心，在今天彻底被击垮，她有些读不懂自己曾经的愚蠢。

　　她用尽全力，用心里的声音，给罗昱做了告别。

　　天塌了，万物灰白，支离破碎的是两个世界。

　　他们是彻底走到了这样的结局吗？

　　车内的氛围一下陷死寂之中，两人无一人再开口。

　　车停到了张菀家楼下，张菀迫不及待的逃离了现场。

　　她不敢再听到他的声音，怕自己心软，也怕迟疑，更怕他一开口，她就会不带犹豫的再回头，一点没有自尊。

　　怕他听见她可怕、可悲，根本无处躲藏的哭腔。

　　罗昱察觉到了女人的异常，他感觉这样的场景像是诀别，她在内心下了决定。

　　过去的时间告诉他，张菀在自己生活中留下了怎样深刻的印记和切肤的痛意。

　　内心的声音告诉他，他不想和她这样无疾而终。

　　痛彻心扉的感觉袭遍了全身。

　　他打开车门，追上了张菀的步伐，跟她一起上了电梯。

　　他把烦闷的情绪往回憋，故作轻描淡写的开口：“对不起，刚刚言重了。”

　　女人的回应极为冷漠，原本明快的氛围失了踪迹，中间宛如隔了一方山岭。

　　“没关系，罗昱，谢谢你，让我彻底想明白。”

　　告别似的话语，让他慌了神，伸手拽住了张菀的胳膊，语气间藏着乞求：“是我的错，我想多了。对不起，菀菀。”

　　“对不起”三个字吸引了张菀的注意力，她抬眸望向罗昱，扫了一眼男人的神情，不知是怄气，还是多日的不甘心在此刻彻底想通：“罗昱，你知道吗？对不起这三个字是我最不想听见的，我不想你说对不起三个字。我一次次抱有希望，却又一次次被你伤害。”

　　女人舔了舔自己的嘴唇，不再将目光对向他，继续说：“和男人吃个饭怎么了？别说是客户了，现在21世纪了，你不会以为男女吃个饭就是许诺重视，马上子孙满堂步入婚姻殿堂了吧？”

　　张菀轻笑一声，不知道是笑自己，还是笑罗昱的想法，“我们之间，最大的问题，就是你不再对我的信任。我还抱有希望，我们会和好，现在想来都觉得好笑。谢谢你今天来接我，油费的会给你的。”

　　罗昱安静了几秒，如鲠在喉。

　　想开口解释，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张菀伸手拉开了男人紧拽的手，醉酒不清醒的头脑也是在激烈的争吵下，逐渐恢复了过来。

　　她深深叹了口气，如第一次和罗昱相见时，弯弯唇角，发自内心的笑意露在脸上，“走啦，小罗！谢谢你啦！”

　　女人语气轻快，按下指纹锁，很快就进了屋。

　　罗昱楞在楼道中，双眼呆滞，如溺水底。

　　他猛地想起，两人之间相处的愉快画面，张菀的一眉一眼，一蹙一笑，皆是印在他心上。

　　难道终是黄粱一梦吗？

　　维持了二十八年清冷自私的男人，瞬间土崩瓦解。

　　男人终究是站不住了，蹲下身，掩声痛哭。

　　良久，才起身，双手握拳，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

　　拿出手机，点开同张菀的对话框，手指飞速敲击着屏幕。

　　很快，消息传输到了张菀的手机内。

　　罗昱：这次换我追你。

　　张菀看到这条消息的时候，已是在半个小时之后，对这样的罗昱陌生至极，苦思冥想半天，只能用鬼上身来形容罗昱这一反常行为。

　　她将手机扔到床头，神情一如之前，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般。

　　翌日，张菀特意起早，跑到好利来买了一大包蛋糕、果汁，带到办公室给刘思念献殷勤道歉。

　　刘思念好像是真的生气了。

　　虽然只是提供资金支持的她，平日里也是呆在办公室处理着办公室的杂事。

　　但一向矜矜业业的她，从不曾缺席上班。

　　今天都10点了，刘思念还没来公司。

　　任凭张菀打电话，发消息，狂轰乱炸也是得不到回应。

　　张菀最后只能找到王征那里去，王征的消息倒是回应得很迅速。

　　王征：她生没生气你不知道啊？问过了，她现在在家。

　　王征的暗示还可以再明显一些，张菀瞬间领会。

　　交代了下属手里的工作，拿着车钥匙就往停车场去。

　　驱车前往刘思念的家，其实也大差不差。

　　唯一的区别恐怕就是距离的差别了，张菀在高层区，刘思念的家在别墅区。

　　相距不过3公里。

　　叮——

　　张菀按响门铃，门很快打开，带着些憔悴的脸出现在她眼前。

　　对于张菀的到来，刘思念一点都不意外。转身，故作语气冷淡，“你过来干什么。”

　　张菀自知理亏，急匆匆跟上刘思念的脚步，挽上她的胳膊，声音温柔，撒着娇：“我错了嘛！可是我就是控制不住自己这种傻逼行为，你说怎么办嘛。”

　　刘思念更多怪自己，是自己当初撺掇闺蜜和罗昱在一起的，都怪自己识人不清，将好朋友带入歧途。

　　早知道罗昱是这样的人，她早该把这段孽缘扼杀在摇篮之中，还不如让张菀单身了。哪怕张菀是个穷鬼，她有钱，也能养得起张菀。

　　“昨天聊得怎么样？和好了吗？”刘思念对关键核心内容提出了疑问。

　　本以为两人已经和好的她，得到了意外的答案。

　　却见张菀摇摇头，否认：“没有，不会和好了，我累了。”

　　比起和好，刘思念一时之间没办法消化没和好这个事实。

　　生出几分开心的情绪，转了转眼珠子，好奇的问：“怎么回事？怎么没和好。”

　　张菀本来人还在气头上，经过她这一番询问，当即添油加醋的说起昨晚发生的事。

　　刘思念本就是一个情绪极为外放的女孩，听得她拍桌叫嚣：“这男人真是让人有生气的本事啊！你也是好脾气，要我我当时就甩他一巴掌，让他惹娘娘我！”

　　张菀酝酿好的转折被她一打岔，迟迟没说出口。

　　待她将情绪宣泄了个够之后，才施施然开口：“可是，他昨天给我发消息，说要把我追回来。”

　　刘思念惊得下巴都快掉下来了。

　　对于这样意外的结局明显是没做好心理准备，还对比表示了质疑：“你在骗我吧？我不敢相信，他是会说这样话的人。”

　　盘坐在对面的女人，抿唇，憋着笑，最终点头：“没错，就是你听的那样，昨晚我看见消息的时候都惊呆了好吗？！完全读不懂他在想什么。”

　　两个女人对这个事件好一番分析，最终得出结论——

　　他哪根神经搭错了。

　　后面的日子，张菀更是印证了这个想法，罗昱真的跟失踪了一般，除了每次她发朋友圈必有的点赞评论。

　　他是一次再没出现过在她眼前。

　　他没出现，刘思念反而炸了毛，在张菀的办公室大吼大叫，替她抱不平：“这男人到底什么意思，那你耍着玩呢？说追回你，又连个鬼影子都看不见。”

　　张菀盯着电脑，一边处理文件，一边应付着她，“行了行了，你比我还上心。他也就随便说说，随他去呗。”

　　刘思念不认可她的想法，立马回怼着：“你不懂啊！这个跟追大型电视连续剧一样，一直没追到结尾，心痒痒。”

　　听见这个回答，张菀抬眸看了她一眼，脸带笑意，“那你要什么样的结局才满意？”

　　“当然是重归于好，步入婚姻殿堂呀！”脱口而出，却又觉得这样的话对自己的闺蜜极不负责，缩了缩肩膀，“哎呀，又觉得这个男人配不上你，好难呀我！”

　　张菀瞧着她这一副戏精的模样，摇了摇头，任凭她自己发挥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