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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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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山岛
屋内的少年伸手推开窗户,阳光透过院内槐花树叶的缝隙地折射进来,洒金般的流光顿时将屋内朴素的陈设点缀的熠熠生辉。
“哎呀,今天的天气可真好啊!连续下了一个月的雨,总算是放晴了!”少年看着窗外的好天气欣喜地说道。
少年看着刚过束发之年,身上一袭蓝衣似潺潺湖水,剑眉星目,面若桃花。长发用一根桃木随意绾髻,系一白色发带,气质淡然。嘴角时刻都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一旁的梨涡更显少年独有的俊俏。
司空建官微眯着眼,拿起桌上的早已沏好的新茶,轻轻一嗅,有感而发道:“嗯,是不错……”
“也不知道你说的是日光还是茶哦。正所谓天上鱼鳞斑,晒谷不用翻。再不出太阳,咱们今年都得吃西北风了!”说罢,蓝落端起屋内木架上晒着的药材便往外走去。
走到院内,微风轻轻拂过,带来阵阵槐花的清香。久违的阳光洋洋洒洒地落在他的身上,刺眼的让他有些睁不开眼。
不过很快蓝落就适应了过来,小心翼翼地将装着药材的竹盘放置在院内的木架上。
司空建官也跟着走到了院子里,看着蓝落忙碌的身影,微眯着眼道:“这好天气,倒是适合出去走走。”
蓝落一边整理着药材,一边应道:“是啊,司空叔您有空也可以出去走走,整天待在家里对身体不大好。”
司空建官听后眉头微皱,稍显不满地说道:“你小子,你还管上我了。”说罢,他拂袖而去转身回到了屋内。
蓝落见此情景不再吭声,一门心思地摆弄起了药材。瓜架上的藤蔓顺着微风轻轻摇曳,引得绿叶沙沙作响。一只蝴蝶飞了过来,落在了一旁布满丝瓜的瓜架上。蓝落瞥了一眼,发现瓜藤上竟然已经陆陆续续长出了几个大小不一的丝瓜。阳光洒在那嫩绿的丝瓜上,泛着点点金光,蓝落脸上不由自主地露出了会心的笑容。
院外时不时会传来几声孩童的喧闹声,惹着蓝落不由好奇地抬头望去,只见一群孩子正嬉笑着跑过。
“小虎,你们这是玩什么呢?”
蓝落话音刚落,跑在最前面的小虎回过头来,大声回应道:“蓝落哥哥,我们在玩抓人的游戏呢!”说完便又跟着小伙伴们跑远了。
蓝落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愣怔了片刻,随后笑着摇了摇头,继续摆弄起了手中的药材。
“这南山岛啊,平日里倒也热闹。”司空建官突然感叹道。
蓝落点了点头,“是啊,虽然比不上外面的繁华,但也有着自己的一番宁静和美好。”
“司空叔,阿姐呢?”蓝落拍了拍手上的灰,朝屋内问道。
“傲寒啊?她去后山采药了。也不知道她听谁说的,我们这鸟不拉屎的地方能有人参?哼哼,让她折腾去吧。”司空建官仿佛对这种事情已经见怪不怪了,摆了摆手又继续品起来他的茶。
蓝落有些狐疑地挠了挠脑袋嘟囔道:“我们这小海岛长的出人参吗?长不出吧?傲寒阿姐这么做一定有她的深意吧。”
蓝落没有多想,转身回到屋内从夹板内取出了自己的画板,随后对司空建官说道:“司空叔,我要去采风了,午时不用等我回来了。”
见司空叔并没理会自己,他默默叹了口气,却也没再说什么。对于司空叔的冷淡,这么些年他早已习以为常了。只见他深吸了一口气调整好了笑容,背上画板提着木箱离开了房间。
其实在南山岛可以采风的地方并不多,其中蓝落最爱来的地方便是海边,坐在礁石上看浪花拍打沙滩上。
随着离海边的距离越来越近,空气中逐渐开始弥漫起丝丝咸咸的湿气。阵阵的海风吹荡着海岸两侧的芦苇,随后拂过他的脸颊。海鸥的鸣叫声,此刻听起来无比悦耳。海面上空阳光穿透了云层,伴随而来的特殊效应照亮了整个海岸线。
“哇……居然是瑞蔼!”
蓝落赶忙在岸边找好一处位置,快速地将画板架好,时隔一个月没有采风,他已然迫不及待要画下眼前的这幅祥瑞景象。
“蓝落?”
蓝落刚架好画板,便听见有人唤自己的名字。他寻声望去,只见不远处的戈壁滩上,一名背着竹篓的渔女正向他缓缓走来。
“是兰兰啊。”
确认是蓝落,周兰兰加快了脚步,她小跑着往堤坝的方向赶来,眼神里满是惊喜。
眼前的这位快步走来的少女便是周兰兰,她一头乌黑亮丽的秀发,如瀑布般垂下,在海风下肆意飘荡。她眉眼弯弯,露出了两颊两侧深深的酒窝,一副不谙世事的模样。一身蓝色碎花的衬衣,搭配着宽松的黑色阔腿裤。虽然穿着什么老成,但是也掩盖不了独属于少女的那副天真烂漫。
“蓝落,好久没有见你来海滩边画画了。”
蓝落听后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道:“这不是连着下了一个月的雨,我的画板都要发霉了!”
周兰兰见状噗嗤笑出声:“说的也是哦!不过我这一个月来,倒是忙得要死,每天鱼篓都是满当当的!”
周兰兰一边说一边放下身上的背篓,坐到了他的身旁,紧接着问道:“对了,你这一个月都在家干嘛呢?我去给你送过好几次鱼,每次都是傲寒阿姐收的,也不知道是不是我去的时间不对,每次你都不在家。”
“我都在后山呢。”蓝落回道。
周兰兰不解道:“你去后山干什么呢?这大雨天的,万一山体滑坡,多危险啊!”
“兰兰,你还记得三年前,我们一起在后山寻了一块空地种的茶叶吗?今年已经可以采摘了,正巧谷雨时节,正是制作雨后初茶的最佳时间,我这一忙便是一个月。”
说罢,蓝落打开放置在一旁的木箱,他摸索着从里取出了一个用帕子包裹着的陶罐递给了周兰兰。
“兰兰,这是头茶,送给你。本来我是想着采完风再亲自登门给你送过去的,但是没想到能够在这提前遇到你了。”
周兰兰眼中闪过一抹喜色,她小心翼翼地从蓝落手中接过陶罐。罐中传来的丝丝茶香,让她感觉一早上的疲惫都稍稍缓解了大半。她摩挲着手中的陶罐,发现罐身刻着精美的兰花图案,中间那抹兰字格外的引人注目。
“这……”周兰兰出神地盯着那个兰字,眼睫微微颤抖,望向蓝落的嘴唇欲言又止。
蓝落低下了头,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道:“第一次做,做的不好。”
听到蓝落的话,周兰兰赶忙开口道:“怎么会!我很喜欢!我一定要把它放在我的床头,日日夜夜看着!”
“你喜欢就好。”蓝落的脸上露出一抹欣慰的笑。
“对了,都快到饭点了,你怎么这个时候出来采风啊,你不打算吃午饭了吗?”周兰兰问道。
“嗯……不打算吃了,司空叔也不会给我留饭的。”说道这,蓝落手中的画笔顿了顿,眼神也不由地暗淡了下来。
周兰兰快速地捕捉到了他眼神中一闪而过的落寞,随即开口道:“那正好,我今天鱼篓里抓了好几条鲟蟹,中午我做个鲟饭,咱们一起吃呗。”
蓝落听后,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道:“这,会不会太麻烦了?”
“哎呀,蓝落!你怎么越长大反而越见外了。你先画着啊,等下做好了我叫你。”说罢,周兰兰迅速起身,不给蓝落反应的时间,拎起一旁的鱼篓快步朝海滩边的木屋走去。
在远处戈壁滩上,冒着炊烟的那所小木屋便是她的家。由于时常要烘烤鱼干,所以周兰兰的家常常是炊烟袅袅。
此情此景,蓝落不由地低头笑了笑,随后继续拿起画笔,在海滩的一处画上了一抹别样的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