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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新年快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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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痛悼念,青年舞蹈家寻芷于2024年12月31日凌晨在家中自杀身亡。”
消息一出,人们争相报道,知晓的人成几何式增长。
陆林未刚躲着新年的鞭炮声回到老宅中,便听到妹妹的鬼哭狼嚎。
“啊——寻芷姐姐——我的偶像——!!啊啊啊!”
一叠红包入手,妹妹才抽抽搭搭地停下。
“姐……寻芷死了呜呜呜,就是我常和你说的那个舞蹈家呜呜呜……我是为了她才学的跳舞……呜呜呜……她怎么就这样死了呜呜呜……”
看着满脸鼻涕眼泪的陆漫漫,陆林未扯纸擦了擦,将她一把抱起安慰。
“人生无常,看开点。”
她虽然不是很能共情妹妹的悲伤,却也知道熟悉的人离世是怎样一种不好受的滋味。
“哎呀!大丫头回来啦!快来让妈看看!”
陆母擦着手从四合院里跑了出来,将陆林未从头到脚打量了个遍,生怕她瘦了。
眼瞧着自己女儿没什么事还胖了不少,一颗心暖暖洋洋。
陆母接过小女儿,瞪了她一眼,随即催着陆林未回房收拾行李。
大包小包落地,陆林未终于松了口气,回到日思夜想的房间,一股轻松的感觉从心底升起。
她纵身一跃将自己摔到大床上。
淡淡的茶香萦绕在鼻尖,这是家的味道。
不知不觉竟已夜深,陆母拍了拍睡死过去的陆林未,示意她去吃年夜饭。
饭桌上,陆漫漫悲伤的情绪还未完全消散,但也没了刚才那么的椎心泣血。
终究还是个不谙世事的小孩子啊。
陆林未感叹道。
酒足饭饱,陆林未回到了自己房间收拾行李,一切完成后也没了困意,干脆就坐在阳台边,开着小缝吹吹夜风。
或许是冥冥之中,她不受控制的掏出手机搜索了妹妹口中的青年舞蹈家。
“寻……芷……”
刚点下搜索框,手机便遁入一片灰色之中。
似乎一切都在为她的离世而悲痛。
匆匆略过一大片荣誉奖项,印入眼帘的是一段素雅清静的视频。
视频中的女人一袭白衣,挂在一把特制的等身白色伞上旋转,细纱般的裙摆飘逸,拂过落地窗间撒下的阳光,安逸、柔美。
恍惚间,陆林未将这短短三十秒的视频循环播放了十几次,她的心间似乎有处柔软的东西,被一根银针狠狠刺入。
旧的颜料没带回来,新开的颜料沾着水,在纸上一笔一划的描绘着视频里的人。
陆林未画了很久,即使这张画是她在无数获奖作品中画的最素雅的一幅;即使这张画是她笔下构图最简单的一幅;即使这张画她没有倾注以往那种癫狂的感情,但她依旧画了好几个小时。
直到烟花绽开,她收起笔,这是她这一生画过最美的画。
美的不只是笔触,也是画中人。
感慨、遗憾、落寞一同涌上心尖,她也开始悲痛寻芷的离世。
很遗憾通过这种方式认识你。
署下圈名,她将这幅画拍下上传到她的微博账号。
“望一切安好[图片]”
五十多万的粉丝,一瞬间就有无数的评论弹出,纷纷感叹红颜薄命,天妒英才。
陆林未切换小号不再看任何消息,她望着画中素清的人,发呆许久,直到跨年烟花声音不再,才起身洗漱。
“咚咚”
轻轻的敲门声响起,刚钻入被窝的陆林未探出脑袋应允了门外人。
“姐姐……”
陆漫漫抱着寻芷的抱枕哽咽着爬上床。
路过那幅新画时顿了顿,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好了,别哭了,今天是新年的第一天诶。”
温柔的声音安抚着陆漫漫激动的情绪。
她擦干眼泪,往陆林未怀里缩了缩,委屈的哼唧声渐渐消失。
陆林未摸了摸妹妹的头,叹了口气。
“新年快乐。”
——————————
地球的另一头,男人打开地下室的铁门,朝着一个瘦削的人影走去。
人影表现得极为害怕,不停颤抖着向后退,似乎是想远离逐渐靠近的男人。
沙哑的声音响起,仿佛沙子摩擦着玻璃。
“怎么了,怎么抖的那么厉害?怕我吃了你吗?”
男人蹲下抬起女人的脸,精致立体的五官勾人心魄,即使是看过无数遍的男人,也依旧被美得不可置信。
“你还是那么漂亮,别瞪我啊,我怕我会控制不住的。”
“黄骞你这个畜生。”
女人鼓起勇气朝对面的男人吐了口口水,身体却抖动得更加厉害。
“诶呦,你都被公司卖给我了,还那么硬气啊?”
黄骞抄起一旁的皮鞭,朝瘦削的女人身上抽打,没两下女人就疼得趴在地上。
长时间的滴水未进已经让她没有任何力气反抗。
她抿着唇,尽力用胳膊挡住男人的袭击。
黄骞不能人道,他只能不停鞭打寻芷,不一会似乎是抽腻了,使劲抽打最后两下,便扔了皮鞭将女人扶起来。
“好了,要听话,不然还会被惩罚,记住了吗?”
见女人没有反应,他加大声音吼了出来。
“听见没有?!”
女人似乎妥协了,蚊子般的喃喃细语。
“听见了……”
男人欣喜地将女人抱住,用力将女人朝怀里收紧。
“哈哈哈好,什么舞蹈演员的,我们不做了,乖乖做我的狗就好了,我的小芷,这才是我的小芷……”
寻芷布满伤痕的手颤抖的回抱住男人。
眼泪不受控制地滴下,她绝望地思考着未来,她不想在这暗无天日的牢笼里度过下半生。
寻芷无父无母,无依无靠,付出了数不清的心血,好不容易才从小县城跳到国际舞台,如果不是公司在背后作祟,一朝假死将她出卖,又怎么会落到这种地步。
原来她从始至终都只是一件待出售的商品吗?
她不甘心。
只是到现在,任谁也无力回天了。
黄骞是黄家的长子,而黄家是在A市首屈一指的存在。
她想逃?
不可能。
资本下暗潮汹涌,谁也没法建出抵挡洪水的堤坝。
心如死灰,在权利的压制下,她连死路都走不了,只能任由折磨,最终被玩腻、抛弃。
新年的烟火准时炸响,掩盖住白鸽的哀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