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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卷钱跑路 莫存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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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存合上了这本名叫《恶爱》的耽美小说,心中一股无名业火怒升三丈。这他妈简直就是一部狗屁不通的绝世烂文!
在主受太子本要登基之年,他的好朋友主攻突然谋反,将皇族诛杀殆尽,唯独将主受留下来,关起来每日给自己侍寝。
然后太子又想办法在朝中揽积势利,最终将主攻车裂凌迟弄死。
大概故事就是这样,文中大动作的激情戏占了大半。没人知道这个神经作者到底在写什么,莫存觉得他大概是为了过瘾......
本想回床睡觉,却不小心踩到了地上熟睡的狗子,狗子吃痛一口就把他给咬死。
他躺在地上奄奄一息,没想到自己死得竟会这般狼狈!在死前还看了那样一部恶心的小说,若有下辈子,他一定要把《恶爱》的作者找出来,狠狠恶打一顿!
“太子殿下,快醒醒啊太子殿下!”一道公鸭嗓男声传进莫存的耳朵。
他艰难的睁开沉重的眼皮,眼前竟是一个......太监??!
而自己正躺在一张华丽的锦绣软床上,床边围着一群太监和宫女。
太监顿时喜极而泣,涕泗横流道:“可算醒了太子殿下,您可吓坏老奴了!”
莫存一阵懵逼,“太...太子殿下?”蓦然,他惊讶看着太监,“你是华公公?!”
太监点了点头,“老奴在。”
“完了。”莫存顿觉五雷轰顶,他竟穿成了这个狗屁烂文里的傻逼受莫邪!!
华公公见他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道:“太子殿下是否还有哪里不舒服,老奴这就去请太医。”
莫邪已经被雷得说不出话了,瘫在床上望着天花板,任别人怎么唤也不应。
他想到主受往后会经历的种种,被攻砍杀全家、成为攻的禁脔...他就忍不住浑身起鸡皮疙瘩,一气之下呵退了所有宫女太监,将东宫里值钱的东西一发打包带走,他要逃离这个是非之地。
要跑路,首先得填饱肚子才行。饱尝一番宫廷盛餐后,华公公专门叮嘱他喝银耳汤补身体。他端起汤碗,热汤倒映出他的脸部,这是一张极其美艳俊丽的脸,右眉角有一颗很小的朱砂痣,妥妥的小白脸一枚...
莫邪舒了口气,幸好还是自己的身体。不过他既穿成了太子,为何样貌却没变?难道他们二人本就长得一模一样?
莫邪摇了摇头,管他那么多呢,反正他这一逃,天高水远,和什么太子殿下、宫廷纷争再无瓜葛。
华公公道:“殿下,老奴知您不爱喝此汤,但您受了那么大的惊吓,身子虚弱,需是好好喝汤补补才行啊!”
莫邪一脸疑惑,“我受什么惊吓了,我第一眼见你倒真是吓着了。”
华公公讪笑道:“是奴才生得丑,脏了殿下的眼。不过殿下,你昨晚究竟与离公子去了何处?为何一回来就躲在床底不敢出来?睡着后一夜都在发烧,口中还一直念着些奇怪的话,半夜又开始哭,到底是怎么了?”
莫邪听后一愕,那不是书中倒霉太子和离蒙还没有闹掰前,在花楼互诉衷肠、饮酒对月的那夜么?
不过对于那夜,作者并没有多加阐述,而是一笔带过。所以莫邪也不知那夜他们发生了什么,更不知二人谈心为何要选花楼这么个地方。
莫邪打了个马虎眼,支走了华公公。麻溜的拾起包裹,换了身不显眼的青袍,朝宫外逃去。
依他堂堂太子的身份,想出宫定是没人敢阻拦的,可他偏偏就在半路撞见了皇帝的御驾。
皇帝下了玉銮,激动的前去执起莫邪的手,“皇儿昨夜发生了何事?闻华公公说你醒了,方才退朝朕就欲来看你,你怎么不好好修养,又跑出来作甚?”
莫邪眼前的这个中年男人,便就是泱泱云朝的一国之君。书中说他是个百年难遇的明君,在他的治理下,整个云朝民殷国富、河清海晏。
可这位明君却未能善终,后来离蒙造反,将他的头割下来,挂到玉京城墙上枭首,直至头颅腐烂、被太阳晒成干骨,成了鸟雁筑巢之所。都没有被放下来过。
想到此桥段,莫邪不禁打了个哆嗦,道:“有劳父皇挂念,孩儿已无甚大碍。”
皇帝从上到下审视了莫邪一遍,道:“皇儿今日为何穿如此素衣?还拿个这么大的包袱作甚?这布袋分明是下人才使用的东西...”
莫邪收拾东西时找不到大袋子,皇家用的箱子袋子都是些小巧精致、华而不实的东西。索性就跑厨房里找了个装菜的大口袋,他对这个大布袋很满意,卷了不少瓶瓶罐罐、金银珠宝。
莫邪胡诌道:“孩儿欲去城外佛门寺祈福,愿南无神佛佑我大云朝皇基永固、父皇母后与日月同庚。为以示对神佛的敬仰,因此才换了身素衣。”
说着还掂了掂大布袋,“这袋子里面装的是果酒肴馔、金皿银器之类,都是献给神佛的供品。”
皇帝瞬间被感动到了,轻抚莫邪的头道:“阿邪,你长大了...未来把江山交给你,朕也放心了。”
莫邪心中一愕,心说你可千万别把江山交给我!我可干不过离蒙那家伙!我可不想脑袋搬家,变成鸟巢。
他强颜欢笑,“父皇过誉,孩儿此刻可以出宫了吗?”
皇帝道:“你毕竟是太子,只身出宫朕着实不放心。”随即唤了身边的几个亲卫,让他们保护莫邪出宫。
莫邪虽极不乐意,但面前之人怎么说也是皇帝,还是他名义上的老子。无论如何都不敢违悖,只好答应作罢。大不了出宫再想办法甩开几个亲卫便是。
几个皇卫随着莫邪出了宫门,莫邪放眼遥望这个陌生的世界,万里青空无云,和风拂面,城中满飘桂花香。
莫邪顿时心情好了许多,虽然穿成了《恶爱》中的傻逼主受,但也算是上天给了他一次重生的机会。既来之,则安之,他要躲避宫廷内斗、躲避权争角逐,以及躲避离蒙那个可怕的恶魔。
即使他现在还未曾见过离蒙,但光凭想象,就已经能够让人瑟瑟发寒了。
皇卫们本想让莫邪乘轿入寺,可莫邪不同意,坐轿子不易于逃跑。由此,莫邪与一行皇卫大摇大摆走在街上,百姓们认识官兵,更认得这位大名鼎鼎的太子殿下,皆退避三尺,不敢冒犯,有甚者则直接跪拜在地,呼太子殿下万岁。
莫邪见状苦恼不已,本觉得乘坐轿子太过招摇,未料这太子殿下竟是个人尽皆知的主。此刻他到哪都是焦点,逃跑计划还怎么进行了?
这时,突然一个身穿紫金锦袍的男子从街衢某个酒馆的房顶跃了下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径直走到了莫邪身前,略带微笑,“阿邪,你这是要去哪?怎么不带我?”
“你是?...”莫邪在脑子迅速搜索着书中某个穿紫衣的角色,想来想去,倏然一惊,这人不就是主攻离蒙嘛!
离蒙生得十分帅气,可这种帅气间带着一股淡淡的邪气。脸似镌银,深黑的眸子如若点漆,似能摄人心魂。
莫邪顿时感到有些重心不稳,回过神后,猛地撒开脚丫子朝与离蒙截然相反的方向冲去,腹中暗骂:靠,一开局就遇上这瘟神,后面的日子还让不让人活了,还是赶紧离开玉京再说,这地方片刻都不能待!
太子跑了,皇卫急忙赶去追,离蒙却劝止住道:“你们在此等侯,我去寻他。”
太子和离蒙关系好是人尽皆知之事,因此皇卫也放心交给离蒙,也就顺从没有再去追。
离蒙从小习武,轻功已练至无极境界,很快就追上莫邪。莫邪此时已经跑到了城外的一片竹林,本以为可以就此天高海阔的时候,离蒙如同一道鬼影突然蹿到了他身前。
莫邪被吓得一跳,“你你你...你什么时候追来的,你你来干什么?”
离蒙朝他走近,脸上冷冰冰的,看不出任何开心与愤怒的神情,淡淡道:“阿邪,你要去哪?昨晚的事情,你不喜欢么?所以才这般避我?”
莫邪大惊失措,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难道昨晚...二人就发生过那种关系了么??这剧情发展也太快了吧,书中明明写太子被他囚禁后,才开始那什么的啊??
“我...没有...我...”莫邪顿时不知该作何解释,他十分害怕惹怒这位爷,生怕他稍不开心就让自己脑袋搬家。
因为在书中,离蒙就是个脾气狂躁暴戾、根本不懂得温柔为何物之人。后来强迫太子后,亦是把人折磨得欲生欲死。
离蒙唇角微勾,“没有么?如此说来,阿邪是喜欢了?”
“没...没有!”莫邪连忙回绝,顿时又气又羞,耳根又红又烫。他上世可是个清白纯洁的好男人,从未受过这般撩拨,顿时无语又无措,整个一被人耍得团团转的戏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