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侦探小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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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西的话始终犹如一根刺扎在我的心里，我竟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西奥多。或许他能够坦然的将事情真相告诉我，但我却不知道该如何向他开口，怎么再去安慰他，告诉他他还有我，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好在西奥多本人并不在意这件事，他每天还是正常到不能再正常，于是我也暗暗放下心来。
期末已至，繁重的课业压力也暂且令我全身心投入到学习中。每天必泡的图书馆也渐渐成为了日常，只是赫敏这几天好像格外的忙。
我撑了撑胳膊，环视四周，盘算着快要考完最后一科魔法史，然后就能痛痛快快玩上一整个星期，等着考试成绩的公布……
可是怎么这几天都没见到这位一向将图书馆当成第二故乡的小女巫。
身边的达芙妮正写好一篇论文，她放下羽毛笔，难得的抱怨道：“梅林在上，怎么一到期末就是做不完的功课……明明快要放假了!”
“你怎么就已经写好啦？”潘西惊讶道，她仿佛看见救星般伸手一把抓过达芙妮的作业：“快借我抄抄。”
达芙妮叹了口气，连忙叮嘱道：“你记得抄错几个。”
我摩挲着羽毛笔，盯着眼前的黑魔法防御术作业，却始终没有写下一个字。我觉得冥冥之中自己好像忽略了什么重要的东西，但一时半会儿也想不起来。
合上手中的书，向潘西和达芙妮打过招呼后，我还是决定先一个人回寝室。我理了理思绪，突然想到了奇洛教授。
虽然他行事古怪，但经历了前面一次的谈话，我想相比起斯内普教授，他更像是一个会乐意倾听烦恼废话为我解决问题的人。
思索再三，我还是调转方向朝着奇洛教授的办公室走去。
门外依旧是一股直冲人天灵盖的浓郁蒜味，只是不同的是，奇洛教授好像早就意识到我会来找他。
他笑意盈盈的为我泡好一杯红茶：“告诉我……赫尔伯德，你来找我……是为了什么？”
“事实上，我确实遇见一些……难以解释的问题。”我犹疑着开口，余光瞥见奇洛教授鼓励的神情。
我突然目光一转，不自觉注意到他不远处的储藏柜里一个亮晶晶的罐子，里面的液体散发出神秘的银色光芒。那是一个十分隐蔽的角落，如果不去关注也就根本不会发现。
脑海中的弦不知为何一下子被绷紧。我嘲笑自己的敏感多疑，可原本到嘴边的话却还是不自觉转了个弯，我翻开手中的课本，随手指了一处地方，脑子里也是一团浆糊：“是这样的教授，您讲过的这里我还是有些没明白，您可以再和我说一遍吗？”
我站起身做出更靠近奇洛教授的模样，同时也想更近距离观察那个可疑的罐子。
奇洛教授接过书，他扫一眼课本上的内容，表情突然变得有些奇怪。
他的眼神突然瞄过我的身后，意味不明道：“你确定你问的是这个吗？赫尔伯德小姐。”
“啊……？”我的心脏噗通直跳，感觉后背也沁出一层薄汗：“当……然了，教授，我来找你正是为了假期作业。”
半晌，办公室内鸦雀无声，奇洛教授就那么静静看着我，我感觉一瞬间时间也好像变得静止，只能被迫和他僵持对峙着。
下一秒，他终于垂下脑袋，结巴着开始讲解课本上的内容。
我暗自松一口气，目光也看向距离我近在咫尺的玻璃罐，心里也逐渐有了自己的盘算。
“啪——”的一声，奇洛教授突然重重合上书本，他的眼神一瞬间变得很冷很可怕，里面是某种说不清的愤怒情绪：“好了，我们的补课今天就到此为止，赫尔伯德小姐。”
奇洛教授站起身，他脸上的肌肉也在不停诡异的抽搐。
正当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时，啪嗒一声，办公室的门又再次被轻轻推开一条缝。
我微微侧过身，瞥见马尔福脸上一闪而过的慌乱，他正杵在门口。我以前还从没意识到见到他会是件那么美好的事。
“抱歉教授，”马尔福急忙解释道，他挥了挥自己的手臂：“我只是敲了下门……”
我感到身旁的奇洛教授似乎僵了一瞬，下一秒却又立刻恢复原样，结巴着开口道：“没关系……马尔福先生，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德拉科马尔福长舒一口气，脸上的表情又变成一贯淡淡的倨傲：“是斯内普教授要我来找您。”
“好……好的，我知道了……我一会儿就去。”奇洛教授笑得很勉强，我感到他的手好像在微微颤抖。
像是没有注意到还有我这么个人，马尔福自然到没有给我任何多余的眼神。
我趁着他就要关门的瞬间，急忙拿起桌上的课本，慌慌张张和奇洛教授道过别后便也冲出办公室。
马尔福却早已不见了踪影。
事情糟的不能再糟了。我确定现在的奇洛教授已经对我充满了戒备和怀疑，以后再想找他也许就不会那么容易了。
心烦意乱间一不小心我下错了旋转楼梯，脑子里好像有两个小人在打架，周围墙上的壁画也叽叽喳喳，甚至还有玩笑嘲讽的声音毫不避讳道：“可怜的小蛇…看起来遇到麻烦了…”
我只好重又回到地窖，走进公共休息室的一瞬间，熟悉的环境才让我稍稍感到些许安慰。
西奥多正坐在温暖的壁炉边，不紧不慢的翻看着手中的魔药学课本。
我灵机一动，原本想绕过他直接回女寝的脚步也瞬间顿住。
我想了想，最终还是慢慢靠近他，掏出一卷羊皮纸，装作认真又郁闷的询问道：“西奥多，你能给我讲讲缓和剂的制作方法吗？我想在期末考试的这几天我将会非常需要它。”
西奥多原本还在翻看课本的手顿了顿，他闻言抬头有些奇怪的看我一眼，却没有拒绝，只是接过我手中的羊皮纸，写下魔药的制作步骤后开始温声讲解起来。
我端坐在他身边紧盯着桌上的羊皮纸，有些心不在焉。
……
“加入嚏根草糖浆，使药剂呈现出绿松石色，保持半沸不沸的状态直到药剂散发出银白的的蒸汽…”
西奥多的声音不紧不慢，使得我很快抓住了询问的机会：“诶——”
我故作一副十分疑惑的模样，问道：“银白色吗？”
我侧头望向壁炉，心边跳的飞快边又问：“我好像忘记了，以前读到过，还有什么药剂也是银白色的来着……”
我简直迫不及待想要得到答案，以此来证明我的假设是错的。
西奥多怔愣片刻，黑沉的眸子静静看着我，映出我略显无措尴尬的模样。
“……福灵剂。”
我听见自己轻轻松了口气，但又听见对面人道：“但是这种高级魔药的制作不仅需要花费大量的时间和精力，并且也许你获得的药剂也是寥寥无几。”
我试探着又问：“你的意思是一位巫师不可能一次性制作出很多福灵剂吗？”
西奥多轻轻蹙了蹙眉，不赞成道：“并非如此，可是这样实在是太耗费魔力了……”
“噢……”我点点头，再度陷入沉默，那就是说明，我在奇洛教授办公室里看见的银色药剂，也有可能是福灵剂——就算实现的可能性渺茫，但也不能完全排除。
以前看麻瓜侦探小说时，麻瓜界里很有名的一本叫《福尔摩斯》的书说过：当你排除了所有的不可能性，剩下的无论多不可能都是真相。
大部分斯莱特林好像都更将奇洛教授当作每天现成的乐子，可我想起他之前给予过我的种种帮助和鼓励，心情忽然有些复杂。
我突然回忆起之前夜闯四楼禁地时，奇洛教授衣领泛着的奇怪银色湿痕，以及不久前办公室里的可疑罐子，还有之前禁林见过的奇怪生物吸食独角兽血液的可怕画面……
一切都串联起来，奇洛教授好像正处于某种未知的危险之中，他或许是被威胁，而我则很难说服自己将这一切视若无睹。
退一万步来说，就算是福灵剂，我曾经也读到过过量服用会有副作用……
但显然教授不会那么傻，这种我都明白的道理他必定也懂。我深吸一口气，算是明白自己还是改不了爱多管闲事的毛病——不管怎么样，我认为都应该将这件事情先报告给斯内普教授，如果是我的判断失误，大不了又被冷嘲热讽一顿，亦或是下学期多一个星期的劳动服务。
我毅然站起身子，半晌才看见一旁西奥多看我像看傻子一样的眼神。
我有些不好意思的咳嗽两声，解释道：“晚饭吃得有点饱，我要出去转转……”
“快宵禁了……”
“我很快回来——”我转身没再过多停留，害怕在西奥多审视的目光下直接露了怯。
一直到冲出斯莱特林休息室，呼吸了地窖潮湿又带着轻微霉味儿的空气，我才终于渐渐冷静下来。
我有些踌躇的站在斯内普教授的办公室外，冲动顷刻间又不复存在，后知后觉的是紧张和懊悔。
我实在是有点过于莽撞了。
正当我左思右想犹豫不决间，面前的门却“吱呀”一声被打开，我瞬间被笼罩进一片巨大的阴影中，然后是一阵略微带着魔药苦涩的风。
我僵住身子回过头，眼前正是面无表情的斯内普教授。
“教授……”我弱弱道，忍不住缩了缩肩膀，一时间明明准备好的说辞也因为紧张被忘了个一干二净。
“如果你是为了糟糕到没眼看的魔药成绩来找我罚站，我想赫尔伯德小姐还是更应该去医疗冀先看看你装满芨芨草的脑袋。”
“……”
斯内普教授一边勾起唇角皮笑肉不笑的嘲讽，一边阴沉着脸给我侧开半个身子让我进到了办公室。
他回到高高的办公桌前，魔杖一挥手边的一摞文件中便飞出了我的期末成绩单。
眼前的羊皮纸正不停的飞来晃去，用红墨水大大写下的“E”晃的我眼花缭乱。
斯内普教授接着挖苦道：“嗯？就连格兰芬多的格兰杰也拿到了O，”他冷笑两声，看着欲言又止的我，仿佛猜到了我要说些什么。
“如果你来找我不是为了想要提高自己巨怪一样糟糕的魔药成绩……”
我连忙大声打断恳切道：“我正是为了提高魔药成绩才来找您的教授，”
眼看着斯内普教授又要开始新一轮的冷嘲热讽，我终于再也顾不上那么多：“对不起……教授，关于成绩的事我保证一定会给您一个满意的答复。我想说的事……有关奇洛教授。”
斯内普教授瞬间噤了声，他直勾勾看着我，我的心跳快了一拍，好像跳到了嗓子眼。
他勾起一个古怪的笑容，意味不明道：“他？”
我只好飞快的叙述了一遍这几天的发现，事无巨细从我的所见到猜测。以及怀疑奇洛教授遭受到了某种威胁以及陷入了危险中……我看见斯内普教授的面容逐渐变得严肃起来，他浑浊的眼珠鹰隼般紧紧盯着我，半晌没有再说话。
良久，他才突然站起身，厉声道：“我希望没有第二个人会知道你的这些胡乱揣测，赫尔伯德小姐……而现在，你应该待的地方是自己的寝室，不是临近宵禁还到处乱窜，我不希望斯莱特林再因为某些别的原因被扣分!”
斯内普教授朝我咆哮道。下一秒，办公室的门被猛地弹开，潮湿的风铺天盖地朝我袭来。我怔愣片刻，知道不是该傻站着的时候。
刚一迈出办公室，身后的门就被“砰”的关上了。我叹了口气，有些心虚，知道自己可能做了件错事。
地窖的灯光明明灭灭，我顾不得再多停留，只能赶在宵禁前回到斯莱特林休息室。
阴影里的每一座雕塑都像是费尔奇的身影，而远处传来的每一丝风声听上去也像是皮皮鬼在朝我猛扑。
一瞬间我竟感到身心俱疲，心里也有些空落落的。
我还没反应过来，地窖的转角处竟突然蹦出了个身影。还是那颗油光滑亮的金色蛋壳脑袋。
德拉科马尔福像是等了我很久的样子，我感到他莫名有些生气，灰蓝色的眸子里是显而易见的愤怒。
他语气有些不善的质问道：“你去哪儿了？我找了你好久。”
我有些发懵的怔愣在原地，下意识刚要开口回应。可马尔福看起来却更生气了，他刻薄的继续追问：“我给你的魔药呢？”
“……”
我终于反应过来，也突然意识到马尔福为什么会那么生气。我想到潘西兴高采烈的笑脸，又想到她一贯张扬骄傲的性格……
马尔福是知道我把魔药给潘西了。我有些头疼，又有些后悔没有提醒潘西不应该把东西拿去休息室炫耀的。
面对马尔福，我突然罕见的生出一种无处掩藏的愧疚。我想要解释，想要道歉，可想说的话一说出口竟变成了下意识的反驳：“可是潘西比我更需要它，我想我有做主的权利……”
对面的人瞬间噤了声。我的心一下子也提到了嗓子眼。我望着马尔福顿住的身体，只见他的喉结不停上下翻滚。
我刚想要开口挽回两句，他却先我一步挑眉讥讽，像是一切都被他看透了：“赫尔伯德，你知道自己像什么吗？”
他顿了顿，灰蓝色的眸子在地窖昏暗的灯光下明明暗暗：“你简直就是一条没有良心的毒蛇。”
“……”
我被他猛地一噎，心却陡然平静了下来。疲惫如潮水般蜂拥而至，脑袋还是乱七八糟的。
等我再反应过来时，眼前的人却早已消失不见。
我松开手，发现指尖被紧握得生疼。
半晌，我听见走廊远处传来渐近的脚步声。
西奥多停在我的不远处，像是个幽灵般无声无息，我不确定他是否听见了我和马尔福的争执，气氛一时间有些尴尬。
“又出什么变故了？”西奥多皱了皱眉，似乎有些不解。
“噢——”我一瞬间像是只泄了气的皮球，语气也不由得带了些被看穿后的恼怒：“我想你或许是个好的费尔奇接班人，如果你乐意的话。”
“你是说和洛丽丝夫人抢饭碗？”他微笑着看向我：“小塔，我想我还罪不至此。”
“……”
我们两个互相沉默了一阵子，西奥多看起来也没有要走开的意思。我叹了口气，终于在安静中败下阵来：“好吧，我的错西奥多，我不该那么说。”
“我是说……那样子很伤人。”
对面的人却突然低低笑出了声：“你知道的，我在乎的从来都不是这个。”
“我对社交从来都不感兴趣，小塔。我很高兴你和我分享了你的情绪，因为我们是朋友。”
“那当然了，”我想起潘西说过的话，立刻回应他道：“我们是朋友，你帮过我那么多……”
“我的意思是你不必搅进我和马尔福的事情里。”
对面的人半晌没有出声，好半天他才耸了耸肩：“那就如你所愿。”
西奥多摆了摆手，示意我跟他走。我不明白临近宵禁他还要去哪里，只好跟着他一路来到一幅梨子画像前。
只见他轻轻挠了挠画像，梨子就变成了一只绿色的门把手，里面居然是霍格沃茨厨房的入口。
两只小精灵立刻迎了上来，我有些目瞪口呆。还没来得及问些什么，手里就被人塞进了一杯热可可。
面前还有一盘冒着热气的布列塔尼小酥饼。
馋虫一瞬间便被勾了出来，咬下酥饼一瞬间的安逸也让我的脑袋开始晕晕乎乎：“我以为你们一定不会来这种地方的。”
西奥多抿了一口热可可，他有些戏谑的笑看着我：“我们？”
他又笑了，可是我却感受不到他的开心。
“我永远不会和自己较劲的，小塔。我来这里是为了填饱肚子，就像我更乐意把时间花在练习魔咒上，即使那是为了家族——我不擅长交际，其他东西对我来说只是锦上添花，而不是雪中送炭。”
我被噎了一下，一时间忘记手中抓的酥饼：“那……我呢？”
我想起这一阵子因为忙碌而对西奥多不知不觉间的忽略，突然感到有些难过。
我好像总是纠结于维持一段关系。像是马尔福，像是潘西，他们都会直白的向我表达自己的喜怒哀乐和想法。
可是西奥多就是西奥多，他不一样，他有自己的处事原则。有些东西不说出口，不代表他真的不需要，不在意。
而我没有尽到一个朋友该尽的责任。
“咳……你不用在意，刚刚只是随口一说而已。”
对面的人拿起盘里一块小酥饼，轻轻咬了一口：“还不赖……我认为下次你可以尝试黄油小饼干，不过那更适合搭配热牛奶。”
我回过神来，只好胡乱点点头回应，知道他是想提些开心的事，便也配合道：“我想这样也不错，毕竟和你待在一起总是有所收获的。至少当下没有比填饱肚子更重要的事了。”
西奥多笑出了声：“是吗？我想那很好。”
“至少不会有人再为了斯莱特林沙漏里减少的绿宝石而焦虑到整晚睡不着觉了不是吗？”
我被口中的食物猛地呛住，半晌说不出一句话，只觉得此刻自己的脸肯定熟透的像只虾米。
“那肯定不会再有——我是说那种事情根本就没发生过……”
我有些着急的想辩解，却忽然有些底气不足：“……我是说拿到斯莱特林学院杯也同样重要。”
“我明白了。”
西奥多郑重的点点头，脸上却还带着没被完全隐去的笑意。
我羞得有些抬不起脑袋，又听见对面人有些懒散的开了口：“我的意思是，你尽管可以放下心来。”
“因为我想一切都会如你所愿的，小塔。”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侦探小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