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廷流苏》若雪瑛

3、第三章

　　“流苏格格，实在不好意思，玩笑开得有点大了！”紫衣人取下面巾，对她笑着说。

　　“胤——十三，怎么是你！”流苏又惊又喜，上前娇溺的拍着他说。

　　“哈哈，本来只是给你个惊喜，没想到你竟然化妆成个男的，差点没认出来。”胤祥开心的将钱袋交还给她说。

　　这一切被胤禛全部看在眼里,心中不禁有些不平。这胤祥什么时候学的一点规矩也不懂，丢死人了！他叹着气正要转身离开，却被与流苏打闹中的十三发现。

　　“四哥！！”他出口唤道。胤禛走不了了，只能站住脚步转过身冷淡的应到：“十三弟！”

　　“四，四……四阿哥！！？？”周围百姓以及语翔都议论纷纷，流苏更是吃惊，“完了完了，我惹住未来的雍正帝了，这日子可不好过了！”她小声地哭丧到。

　　“流苏你说什么呢？”

　　“没，没没，奴婢参见四贝勒，四贝勒您大人有大量，小女子刚刚多有冒犯，您可别放在心上。”流苏扑通一声跪倒慌张的为自己开脱。

　　“草民，民女参见四贝勒！十三阿哥！”众人也在第一时间于语翔的带领下跪地参拜，一时喊声荡漾。

　　“都起吧。我说十三弟，你这次可真不像话。”胤禛吩咐了声后，走到十三身边，轻语道。

　　“嘿嘿，四哥，真对不起哦，你可别告诉我额娘，要不然我又该被罚抄经书了。”十三小声恳求道。

　　“哎……这京城到处都是大内密探，我不说，照样会传到皇阿玛耳朵里的。被你这么一闹，我恐怕也会跟着受罚。”此二人嘀嘀咕咕，流苏起身后，怕再被老四怪罪在大街上丢人现眼，偷偷摸摸的溜走了，女孩子是最要面子的嘛。等二人转过身来，她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四哥，流苏呢？”十三问到。

　　“我会知道，走吧，回宫！”胤禛说着就要离开。

　　“灯会开始了，流苏一定是去看了，四哥，我们也去吧。”十三兴奋的提议到。

　　“哎，你自己去吧，皇阿玛交给我的公务还没办完呢.我先回去了。”胤禛也想去看灯会，更想的是能深入了解这个女伴男装的姑娘，但是他不愿在宫外在生事端。在他的眼里，皇阿玛的好评胜过一切。于是他找了个理由摆脱十三，独自来到了康亲王府的后院门前徘徊。从三十年娶了那拉苇珊，三十二年进了宋娇可，三十三年纳了李氏，这一次又一次，他从来没有过今天这样的感觉，这就是欣赏，新奇或者说是喜欢？胤禛不理解，他看得出来，十三时很喜欢这个女孩的，他就这样徘徊着，徘徊着，直到……

　　“今天的灯火真好看啊！”

　　“是啊，有你在更好！”

　　“十三阿哥您胡说什么呢，我家到了，您请回吧。”

　　胤禛在暗处，目视着十三和流苏互相说笑，昏暗的灯光下流苏显得更加迷人，胤禛不禁有些心动。久视着，等到胤祥离开，流苏也进了府，只剩下他一人伫立着很久，很久。望着流苏那阿娜多姿的背影，沉醉其中。

　　竖日，果然康熙知道了胤禛与胤祥出宫游玩一事，雷霆大怒，立即唤二人到乾清宫门前等候。胤禛和胤祥在大太阳底下一跪就是一个时辰，也没有听到康熙的传召。

　　“四阿哥，十三阿哥，皇上请你们进去。”终于，李德全来请。两人的膝盖都有些酸痛。

　　“儿臣参见皇阿玛，皇阿玛吉祥。”

　　“平身，老四，十三，你们知道朕为何叫你们跪在那里？”康熙严肃的询问道。

　　“皇阿玛恕罪，昨日儿臣……”胤禛不知如何解释，他知道这祸可不是小事。

　　这时胤祥挺身拦护：“皇阿玛，是儿臣贪玩，听说昨儿个东市举办灯会，就拉了四哥去看，请您治儿臣之罪，绕过四哥吧。”

　　“老十三，原来你知道错，当街被人当成小偷追，你简直把皇家的脸面都丢尽了！”康熙更是恼怒，指着十三训斥道。

　　“皇阿玛，儿臣只是……”现在轮到十三无话可解释了。他后悔了，把他最亲的皇阿玛气成这样，他心里也是很难过的。

　　“不用解释，朕已知晓。你回阿哥所，给朕闭门思过，没有朕的允许，休得踏出房门一步！！”康熙愤怒的下达命令。

　　“皇阿玛！！”

　　“十三弟，听皇阿玛的话。”胤祥欲为自己辩解恳求康熙的施恩，却被胤禛出语相劝，十三只得作罢，乖乖的随李德全朝阿哥所走去。

　　而胤禛也被罚抄祖训二十遍，以示惩戒，估计这几天是出不了门了。最可怜的还不是着兄弟俩，被无视的流苏正跪在康亲王府的后院顶瓶受罚呢。

　　“阿玛，额娘，女儿知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求您把这瓷瓶拿下来吧，要是我一不小心摔了，多可惜啊。”流苏嬉皮笑脸的哀求道。同时，头上的那几斤重的瓷瓶不停的摇晃，弄得胆战心惊。

　　“你要把这瓷瓶摔了，进宫之前皆别想踏出府门一步。”康亲王不留一点退路给她，坚定的说完后回到屋内。只留下流苏一人伤心的承受着‘屈辱’。她想起了十三，想起了他贤惠天真的笑容，想起了他对自己喜爱。她哪里知道倒霉的十三正闷在屋里摔东西，发脾气呢。

　　从这天后，流苏，十三，都安生了许多，再也没有出过门，更不可能相见。胤禛时不时得来到康亲王府门前踱步，却不曾看见流苏的丝毫身影。

　　三人就这样无聊，无趣，无奈的数着日子，两个月的时间不算长，可对他们来说恍如三载。五月十三号，流苏的十三岁生辰，康亲王大势操办，满红的喜色，来贺喜的人也源源不断。

　　“恭喜王爷，格格，祝格格福星高照，富贵长久！”

　　“同喜，同喜，各位请府内坐。”

　　流苏在院子内扫视着众人，她没有看见十三，她记起十三的承诺，他说过他一定会来的。她不灰心，一直在等，连康亲王几次叫都没有叫动。开宴了，还是没有看见十三，难道他忘了么？不会的，流苏怎么也不肯相信事实。

　　要问十三在那里，说出来，流苏一定会崩溃的。

　　“来来来，快给我箭，那儿有只兔子。”十三兴高采烈的叫到。

　　“十三哥，你打了多少了？”十四骑马带着一大堆得猎物从南边的树林中赶回来问，看得出来，这十四是来刚去捕了一场，收获还真不少。

　　“你看你，兔子跑了吧！”十三的马蹄声惊动了草丛中的野兔，十三生气地埋怨道。

　　“喂，就一只兔子，有什么了不起的，我打了只大雁，中午有美味可以下酒了。”

　　“哼！”十三很不服气。只见十四高兴老练得招呼着侍从生火烤肉，准备饱餐一顿。十三座在旁边摆弄着弓箭，还在赌气。一道闪念而过，他猛然拉住正在翻烤兔子的十四问到：“十四弟，今天是什么日子？”

　　十四不在乎的应到：“今儿十三，不是什么日子啊。”

　　“你刚才说今儿是？”十三祈祷自己只是听错，他又问了一遍，当十三重审今天是十三号是时，胤祥慌慌张张的就翻身上马，正欲扬鞭疾驰，被十四一把拉住：“十三哥，什么事这么紧张？”十三没有理会他，跃马而去！他忘了，他竟然忘了今天是流苏的生辰，她答应过一定会来的。现在他迟到了，究竟该怎么像流苏解释自己的过错呢。他路上一遍又一遍的组织着自己语言，流苏她会生气么？他可想而知自己犯下了多大一个错误。

　　等胤祥行至康亲王府，筵席已经结束，两个月没有见到流苏，亦有些想念。他从马背上下来后径直入了府中。

　　“给十三阿哥请安！”打扫卫生的侍女们纷纷下跪，流苏听到行礼声无动于衷的站在墙角浇花。胤祥隐约感到不安。

　　“流苏，生辰快乐！”他走至其身旁欢喜得送上了祝福并仔细打量着流苏。

　　今天的流苏格外美丽。一身大红色的宫服，腰下拴着一株流苏腰带，发髻挽成蝴蝶状，再配上一根紫色的流苏簪，更是完美无瑕，这一身打扮更是与她的闺名密不可分。胤祥一时惊在那里。

　　流苏赶忙下跪，装作受宠若惊的样子说：“十三阿哥行此大礼，奴婢受不起阿。”她只是想逗逗胤祥。

　　“流苏，我不是有意来晚的，今儿早上十四弟拉我去围场狩猎，刚才才想起来，赶紧就赶回来了，你别生气嘛！”十三委屈起来，他知道说什么都晚了，只求流苏能谅解他。

　　而流苏心理课不高兴了，这十三才这么小，记性差成这样，要使张大点不成傻子了？我像他那么大的时候，背单词可是一流的。流苏一直把十三看作自己的小弟弟，虽然这个身体的年龄比十三小两岁，但是李欣然的真实年龄却成熟的多，毫不容易有个弟弟，她可是不会那么轻易放过的。

　　“十三阿哥，奴婢哪敢跟您生气，这祝福送到了，我也接受，真不好意思，酒席已经散了，实在没有什么好吃的招待您。”她故意刷刷十三。可这胤祥可不上套，他说：“散了就散了，厨房在那儿，我直接在那里吃。”说着他便四处张望寻找厨房。

　　“你——饭都处理了，厨房也没吃的。”流苏一时语塞。

　　“你就是这么招待贵宾的？”

　　“也就对你特殊点！”流苏小声嘟囔着。

　　“流苏，以后在我面前就不要拘礼了，叫我胤祥好么？”十三深情的说。

　　流苏在心里笑笑，她喜欢十三的可爱，能听到十三这样对她说，不知有多欢喜，可是她表面上的所说却让人不可思议，难以置信。

　　“十三阿哥，明日奴婢就要进宫了，未来什么样，只有天知道。”她不想再纠缠什么，不管她有多喜欢欣赏甚至喜欢十三，那终究是梦，进了宫，什么事都可能发生，一切身不由己。

　　胤祥很伤感，流苏的话让他无言以对，更无机会去表达，他只是平淡的说了声：“祝你好运！”然后默默离去。他的沮丧，绝望流苏全部看在眼里。她哭了，有欲冲出去抱住他的想法，可是她还是忍住了，望着那已消失在远方的身影，不知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