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途》苏衍SY

9、第九章长安人2 遇见许多有

　　进入暂居的宫殿，阿史那云一眼就看见了墙上探头探脑的人。

　　“通嘎，你把我弹弓拿来。”

　　阿史那云拿起弹弓。

　　宇文邕看见通嘎拿弹弓就知道不好，推搡宇文恒“快走。”

　　“哎哟。”宇文恒摔在地上。

　　宇文邕背起他就跑。护卫拔出刀去追。

　　阿史那云叫住人，“不必追了。”

　　通嘎说：“你们都是些喝奶的吗？两个弱鸡都能趴公主的墙头。你们要是干不好，我让人请你们回草原。”

　　众人低头听训，心中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通嘎说的请他们回草原等待着他们的可不是美酒烤肉。

　　宇文邕抱怨，“都是你，要不是你怎么会这么丢脸。想看光明正大的看就好了，非要拉着我偷偷摸摸的看。”

　　宇文恒说：“你不觉得偷偷看才有感觉吗？也是你自己跟着我来看的。”

　　“我那是怕你冲撞了突厥公主。”

　　“是她冲撞我还是我冲撞她。”宇文恒揉脑袋，“不过我喜欢她，要是我能娶她就好了。”

　　宇文邕说：“那里轮得到你。”

　　宇文恒说：“怎么就轮不到我，除了你前头的哥哥都娶妻了。你是有孩子吧，突厥公主肯定不会选你。”

　　“娶了还不是可以和离。”宇文邕想起那个孩子就觉得烦躁。几年前出征在外回来之后莫名其妙就有了一个孩子，他一点准备都没有。直到现在他也没正儿八经的去看过那孩子，对那孩子的印象还是在今年正旦，畏畏缩缩的像一只小老鼠，看着就来气，怎么可能是他宇文邕的孩子。

　　宇文恒说：“我不管，反正我是对她一见钟情，我要用一颗真心去打动她。”

　　他已经在憧憬以后的生活了，受封以后带着阿史那云去自己的封地，做一个闲散国公。选一个离她近些的封地，可以常常会草原探亲。她一定会喜欢的。

　　第二天宇文恒带着礼物拜访阿史那云，却被冷脸的护卫拦下了。

　　宇文恒想溜进去，但这宫殿被突厥人护卫得像铁通一样，只能望墙兴叹了。

　　拿出箫吹奏起来，想着阿史那云娇媚的脸庞。箫声被他吹得千回百转，柔情似水。

　　阿史那云在宫殿中听见箫声，微笑起来，听见这样一首饱含真心的曲子，让人的心情不由自主的好起来。

　　“通嘎，这是谁在奏曲？”

　　婢女来报说是泰国公。

　　原来是那个娃娃脸，相由心生是有道理的。

　　“公主，要让他进来吗。”通嘎问道，虽然记不清他长什么样子了，但她也对真心纯真的泰国公抱有极大的好感。

　　“不必了。”阿史那云陶醉在箫声中，捧着脸认真倾听。既然不会选择他，又何必给他不切实际的希望。如此也不算辜负了这箫声。

　　宇文邕看见宇文恒坐在宫墙下，走过去，“你在干什么，父王的脸都让你丢尽了。”

　　宇文恒不满的说：“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这哪里丢脸？你才是假正经。”

　　“行了，她要是想见你，你也不会还在这里吹箫了。走吧。”宇文邕将宇文恒拉走。

　　“四哥，你松开我——”宇文恒扭动身体想要摆脱宇文邕的钳制，却被他越拉越远。

　　两人受了周王的指派，处处向阿史那云献殷勤。

　　时间如流水，阿史那云来到长安已有半月，先前初至受了风寒暂居宫中。这日阿史那云按照阿父的指示去接手了突厥在长安的势力。

　　“这长安城果真与王帐大不一样。”阿史那云在小摊上拿起一顶帷帽给通嘎戴上，又给自己戴上。

　　通嘎自顾自的笑。

　　阿史那云不解，“通嘎，你笑什么？”

　　“我突然想起来，小可汗的画本里的小姐出门都是带着帏帽，他也想做一顶送给你，没有弄到竹子，用草编了盖丝绸送给你。结果没想到戴上什么都看不见，只能看见自己的鞋子。”

　　阿史那云也想起了那顶特殊的帏帽，微笑起来，“让那不多买几顶送回草原，给弟弟和姐妹们。”

　　她的弟弟啊，总是如此让人心生爱护。

　　“好啊，我后面和他说。公主，你看那是什么？”通嘎指向前方，一个如人一般高的草垛子，上面插了许多棕黄色的物件。

　　通嘎拉着阿史那云一起去看稀奇。老汉面前摆了一个转盘，一块石板，一口小锅。

　　通嘎问：“老人家，你这是什么？”

　　“这是糖画，又好看又好吃，两位娘子可要来试试。”

　　阿史那云说：“这是糖？来来。”

　　老汉点点头指了指身前的转盘，示意两位娘子转动。转盘上用字写了些什么花，狗……

　　阿史那云下手，指针飞速的转动，转了许久，滴溜溜的指向牡丹花。

　　“牡丹花开花富贵，荣华喜乐永相随——”老汉拿起勺子，行云流水，一朵牡丹花在石板上开得栩栩如生。

　　阿史那云惊讶的拿着牡丹花，原来糖还可以这样子玩。通嘎转出来的是个猴。

　　“猴捧灵桃来，增光又添彩——”一只活灵活现的小猴子也出现在石板上。

　　通嘎开心的接过糖画，“你们长安人太好玩了，用糖作画，你们怎么想到的？”

　　“老汉我也曾是高门贵公子，书画虽然拿不出手，但做个新奇还是勉强可以养家糊口。”

　　阿史那云从通嘎荷包里抓出一大把金珠递给老汉，“我很喜欢你的想法，赏你的。”

　　“贵人福寿绵延——”

　　阿史那云折回身，“不过说真的，你一点都不像高门贵公子。”

　　老汉哈哈大笑，“高门旧事已是前生，老汉我现在自食其力也自得其乐。”

　　老汉长歌，声音有些嘶哑。

　　贫也乐，苦也乐。繁华靡丽，过眼皆空。积善之家，必有余庆——

　　阿史那云和通嘎回头，她们竟然在一个穿着粗布衣裳的老汉身上看见几分仙风道骨的感觉。

　　阿史那云紧紧攥着手中的牡丹花，草原上有多少的奴隶曾经也是贵族啊。

　　“我们走吧。”拉着通嘎向前跑，她想要快速的逃离这种满目皆空的感觉。

　　第一次走在长安的大街上两人都好奇得很，东看西看，不一会儿手里就是满满的一提了。

　　“通嘎，你看，那人在偷钱袋子！”阿史那云紧张的拍通嘎，有些新奇。这是她第一次见到有小偷暗戳戳偷钱，在草原上大家都是明着强的。

　　“夫人，那人偷你的钱袋。”阿史那云站在桥上大喊。

　　小偷被喊破了伎俩，凶性毕露。攥着钱袋举起匕首向阿史那云冲来，“老子整死你！”

　　“夫人小心！“被偷的娘子在后面追。

　　通嘎的短刀一出手那人就躺在地上了。动作凌厉敏捷，丝毫不拖泥带水。

　　“通嘎真棒。”阿史那云拍手称赞。通嘎的身手在草原上都是数得上的。

　　但她没有想到这里可不是王帐。

　　人群中挤进一个满腮胡子的大汉向阿史那云的后心举起短刀。

　　“娘子小心！”被偷的娘子见那人向阿史那云刺去，通嘎急忙回头，向阿史那云奔去。

　　可已经迟了，后无退路，空间狭小，阿史那云避闪不开，只能向后躲直直的从桥上落下。

　　被偷钱的娘子急忙跟着跳下水中救人。

　　胆敢对阿史那云起杀心，通嘎毫不留情的将满腮胡子的大汉抹了脖子。

　　通嘎在岸上将阿史那云接过，她没有半点反应。

　　通嘎急得都要哭了，阿史那云虽然是在北海长大，但是她不知怎的一直都学不会划水。

　　被偷的娘子麻利的将阿史那云翻过身，在她的后背捶打几下。

　　阿史那云吐出了水。

　　“好了，没事了。”娘子将阿史那云还给通嘎。

　　“多谢夫人救命之恩。”阿史那云颔首道谢。

　　通嘎扶着阿史那云担忧的问：“公主，你还好吗，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公主，独孤法华敏锐的捕捉到了。

　　她微微一笑，极为和善可亲的说：“娘子不必多礼，本就是在下连累了娘子。娘子古道热肠，令人钦佩。我是独孤法华，想与娘子交个朋友。”

　　阿史那云高兴的说：“我叫阿史那云，这是通嘎。”

　　独孤法华片刻之间脑海中千回百转，行礼：“原来是突厥公主，您的中原话说得真好，法华有眼不识泰山，请公主见谅。”

　　“哈哈，我的夫子是中原人。我们是朋友就不用说这些了。”阿史那云拍独孤法华的肩。

　　独孤法华说：“前面有一家衣肆，公主先去换一身衣服吧。”

　　“那好快走吧，我真讨厌这种湿答答的感觉。”阿史那云左手拉着通嘎右手拉着独孤法华向前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