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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秦王陆徽 “姐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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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妹就不能效法班氏了么?”夏书墨道,她实在控制不住在陆清时面前的杠精属性。
“我可没那意思,五娘子可别曲解我。”陆清时发现这个看着大大咧咧的夏五娘,嘴巴倒是不饶人。
却说那边秦王陆徽出了渔阳侯的门,马不停蹄的就赶紧回到王府。
“王爷,何故如此着急?”
陆徽却一反着急的样子,不紧不慢地说道:“我今日遇刺了。”
周围一阵骚动,自家主公是皇子,皇子遇刺可不是小事。
“那郎君没事吧,有没有受伤?”说话的是多年陪伴陆徽的老太监,他满眼心疼。
陆徽对待他自然也有耐心,微笑道:“老公公,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么?无事无事,我这是得渔阳侯府夏郎君相救。”
刚说到渔阳侯府夏郎君马上有人出声。
“夏伯瑜?那人不是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么?”说话的是个五大三粗的汉子,吴蒙。
其实夏伯瑜也不是白面书生,君子六艺礼乐射御书数还是可以的,只不过只能算可以。
陆徽一直在卖关子,“当然不是,是夏府刚回来的夏小郎君。”
“据我所得到的消息,夏家最近接回的是一个庶女,夏五娘。”
“夏五娘?王爷不是说了救他的是个小郎君?”
此时站在陆徽右手边的白眉老人开口了,周围立马静了下来,听他说,“重要么?王爷说她是小郎君,她就得是小郎君,不过王爷,这到底是渔阳侯的障眼法还是真的是女娘。”
“不错不错,还是白老知道我的意思,之前就说我身边缺了年少的武功高强之辈,我觉得他就不错。”陆徽坐到首位,端坐着。
一个年轻的小郎君开口道:“如何说服渔阳侯呢?渔阳侯府和建国公府可是连襟,太子殿下那边岂不也知道了?”此人正是秦王的伴读,户部尚书的庶子,裴黔。
这时候,一个抱着手身着若草色锦衣锻的郎君开口:“其实王爷大可娶回来,王爷反正后院也没有正经管事的。”这个郎君就是秦王母妃的幼弟,刘以。
裴黔忍不住刺他,见过蠢得,没见过这么蠢的:“说你傻还是笨呢?王爷明显是要个臣子,要能放到皇帝跟前的人!更何况万一真的是个男子,王爷何苦受着这罪。”
除了白老也就裴黔敢骂他,连秦王依着孝道都没敢说重话,刘以白眼一翻,“切,无论如何说,她就是区区一个女娘,你们在这给她造势,着实可笑。”
“此次安乐郡主一同出行,她必会带上她那夏府姐妹,两个都带上不是什么大事。”说话的是与安乐郡主联系的接线人,张壮。
此时站起来一人,相貌俊逸,头戴纶巾,“那依臣之见,让安乐郡主带出这对双生子,等出了京城给那郎君拟造个身份,若是可用之才,殿下也好有她的把柄才是,若是无用,待这次事情一过,便回渔阳侯府。”
“如此甚好,就有劳承月了。”
“臣自然不负殿下期待。”李衍拱手,李衍,字承月,他一向冷静清醒,最会权衡利弊。
陆徽接着说道,“此次与我一同去的,吴蒙,承月二人足以,不宜多去,护卫带一队,平日扮作我奴仆,你二人为总管,总体方案也给承月,其余京城全权交由云帆处理。”
裴黔,字云帆,可以说自小的情分,是让陆徽最放心给予后背的人。
“诺。”几人都应下,都出去准备自己手头工作了。
陆徽见裴黔也要离开,开口道:“云帆,你等等。”
裴黔马上知晓意思,等其他人走远,关好门窗。
“殿下可是忧心安乐郡主?”裴黔一眼看出陆徽心思。
陆徽长叹一口气,“安乐近日消沉,我实在放心不下她。”
“殿下安心,安乐殿下素来顾全大局。”裴黔摸陆徽心思摸得准,只不过什么话都要美化后才能出口。
裴黔思虑到安乐郡主被贬的原因是为废后求情,只能说气头上的圣上实在是气急了,“成王因废后那事引圣上猜忌,此时正值太子风头无两,圣上虽气安乐公主为母求情,贬成郡主,可这次愿意让我们带着她,只怕存了让安乐郡主立功,重封公主的心思。”
真的是为了让安乐重封公主么?
陆徽可不这么觉得,怕是父皇存了试探先废后赵氏一族的心思。
不过父皇从前有多喜欢陆清时是大家有目共睹的,刚出生就封了安乐公主,从小就喜欢带在身边,可以说因为安乐公主,皇后都受宠了不少。
就连这一次,父皇瞒下所有人,让他带上陆清时,并且允许陆清时自己选几个人带上。
这个举动,十分奇怪,只能说试探和爱女之心两者皆有吧。
陆徽虽是如此想,“总之不要与那些个目光短浅的人一般踩高捧低就是,与我们现在情况而言,交好安乐,只有好处。”
“殿下此番把云帆留下,可还有什么要吩咐的?”
“关注好太子一党与成王一党动作,如果父皇有意扶持哪方势力,特别是太子一党,一定要密切关注,这个做主全权交给你了,如果遇见不能抉择的大事,切记加密联系。”
“是。”裴黔也领了任务下去赶工了。
陆徽不算是受宠的皇子,所以这次赈灾苦差事才派他去。
毕竟几乎次次赈灾次次有人被砍头,底下一不小心就动乱,是个肥差也是苦差。
也很巧,他屯了米粮,原先是因为今年比往些年冷了些,他预备着雪灾。
如今碰上这事,也是让他打了个有准备的战。
等陆清时得到确切时间消息安排,已经是离出发时间只有三天。
“嫣然,你必须与我一道!”
“殿下,发生什么事情了?”
“此次秦王出发赈灾,我得了密旨,我需要随陆典疏一同秘密出发。”虽然早早知道了,可是今日父皇才允许她说,她也曾想过带别人,可是唯有夏嫣然相对而言最安全。
“这,圣上如此不顾及殿下安全么?还有男女大防。”
陆清时摇摇头,表示她也不知道,不过对她们名声安排的还算妥当,“典疏已经与我说了,带上既然带了嫣然便你们双生姊妹都要在一起,你们与我共同去静安寺为国祈福。”
静安寺大多尼姑是先皇留下未生育的妃子,以及一些自请削发的皇室,自然没有外界香火。
“那我们去找夏书墨,也不知道她愿不愿意。”
夏书墨原本来京城就是为了继续能往上爬,能让上一世的一些遗憾完美,听见也赶紧点头同意。
“我当然愿意和你们一起去,这府里可憋死我了。”
夏嫣然看看夏书墨,她还是一身劲装,活脱脱一个年少轻狂小将军,“殿下,要不我们出门也如姐姐一般装扮?”
“你说的对!”陆清时看向夏书墨,“墨墨,你的衣服那买的?带我去呗?”
夏书墨毕竟常年锻炼身体,比她们二人高壮一些,衣服给她们穿也未免太不合身,“你们一个个瘦的仿佛下一口气就没了,我衣服肯定你们是穿不上了,这样,我去给你们弄点。”
等几人收拾妥当,第二日一早就到了静心寺。
陆清时道:“阜阳姑姑。”
“叫我师太。”阜阳长公主的声音苍老嘶哑,却听着空洞洞的,一点生气也没有。
三人连忙改口,“见过师太。”
阜阳长公主身形如枯骨,在香火缭绕的房间里,反而格格不入,声音嘶哑而干裂,“无需给我请安。”
良久,长公主又道:“待在房间里好好祈福。”
“尊师太教诲。”三人这请了安,赶紧落荒而逃。
“好吓人。”出了长公主房间,几人心有余悸,虽然殿里香火缭绕,可还是止不住的阴森。
夏书墨拍拍夏嫣然的肩膀,“没事,反正我们也不待这。”
“可是还是要睡一晚的。”
陆清时皱眉,“你们一定要装作来祈福的样子,房间里弄出人住的样子,我已经安排了三个侍女明日就会过来替我们祈福,不会让人发现异常。”
夏书墨这时候触及盲区了,“为何?”
“想来是宫里有些人坐不住了,想试探虚实。”夏嫣然道,“不过大可放心,没人能真的到房间里来。”
夏嫣然想说的是,皇帝既然下了这个命令,就不会允许有人拆穿,除非她们自己闹出什么来。
“哦,小六子准备好什么了?”
“我买了一份一碰皮肤就会巨痒无比的药剂。”夏嫣然从怀里拿出两个小药瓶道,“让暗卫隔着羊皮涂好,切勿触碰。”
夏书墨惊了,怪不得前世她爬渔阳侯府屋顶,手痒了那么久,她一直以为是被虫咬了。
咳咳,这事她长教训了。
“只不过这种东西也就防得了一时,只是减少暗卫工作量。”夏嫣然道。
陆清时叹气,“想来这一路不会太平,我不知道父皇是考验我还是真的想置我于死地。”
不是她不想动用母后留给她的人,是她不敢,父皇此番举动她如何不懂。
陆清时寻了一个位置坐下,她之前确实是最得父皇喜爱的孩子,可何尝不是因为外祖舅舅的功劳显赫,父皇不愿过多宠爱母后就只能表现在喜爱她了。
只是,承欢膝下这么久,父皇与她真的没有父女情分么?
她不解,却迫切的想知道,但是她也不敢用赵家仅存的势力赌。
“虎毒不食子,殿下别多虑了,若是殿下可以立功风风光光回京,圣上也无话可说。”
夏书墨想起,前世她刚跟着陆徽,一开始未曾见过陆清时,等到回京,她才知道那跟着的女眷就是陆清时。
那时她太过好奇这位被贬公主,毕竟这也是头一个从公主贬成郡主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