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血色圣徒 人啊,真是 ...
-
夕阳渐渐从海平线下沉,黑夜降临,此时已是晚上十点半了。
郁染也脱了外套,换了一身更舒适的衣服。从容淡定地站在窗边,一直盯着窗外。
也就他一个人敢穿屋子衣柜里的衣服了。
沈真理不解:“你在看什么呢?”
郁染一脸玩味的回“在看神明该怎么对待他的子民。”
她困惑地走上前。窗外的街上依旧有很多行人,放学的学生、下班的员工,都正常的在大街上走着,看不出什么不同。
郁染转头看了看墙上挂着的表:“应该快了。”
沈真理皱了皱眉,但并没说什么,趴在窗前默默地看着。
王报国也走了过来。欣可依不知从哪里搬来一个小板凳,放在窗前,这样她的视野就更广阔了。
不知到了什么时候,他们所看到的景象变了。原本在低头玩手机的员工们统一性的收起了手机,放学的学生们直接把书包扔在地上,四处张望起来,好像在寻找什么东西。
他们动作整齐到了一种诡异的程度。
其中有一个人貌似找到了什么,冲着一个人张牙舞爪的扑过去,随后便有一群人跟发疯似的一同扑过去。
那个原本惊慌的人一瞬间消失在了人群中。郁染足够清晰看见那群人撕咬、打斗的画面。待到再能看到那人,他早已变成了一堆白森森的尸骨。人群褪去,只剩一片沾染着鲜血的大地,但仍有几个刚刚没挤进去的人像狗一样趴在地上贪婪地舔着鲜血。
王报国和沈真理忍不住干呕,欣可依从板凳上跌下来,正脸色苍白的坐在地上喘着气。貌似只有郁染心如止水。
当年他揪着那个骂他的同学打的时候,血也留了一地。只不过他可没那种吃别人尸体、喝别人鲜血的爱好。
只见陆地上那群人现在已经双目猩红。周围已经没有能够让他们攻击的人了,但他们依旧不满足,开始抬起头从周围的高楼开始寻找。
不久后,一双红彤彤的眼眸与郁染的视线对上,那人明显在看见郁染后眼眸明显似激动般病态的扩大,对着郁染露出了一个恐怖的笑容。
那十分扭曲,黑乎乎不知是弄了什么的脸上,有一道道被尖锐物体划伤的划痕,划得很深,但并没有鲜血从中流出来,只是脸上的肉翻了出来,令人恶心。他的嘴角笑起来时幅度扬的非常大,一口尖牙更是令人感冒竖起。
王报国在郁染身后,看到这一幕更是连连后退。他想让郁染离窗户远些,但听到郁染如自言自语般放说:“丑死了,真像只狗。”
“这种东西真是毫无艺术美感。”郁染厌恶的皱眉。
王报国着急的开口:“先别看了,你不怕那玩意来找你啊!”
“我布了结界的。”郁染晃了晃手中那个装塔罗牌的黑色盒子。
“万一不管用怎么办?那东西看起来攻击性很强。”
“肯定管用。”
“你怎么这么笃定?”
“猜的。”
王报国深吸一口气。终于带着怒意的开口:“不要太相信你的直觉,它又没法证明什么。如果你的直觉有一丁点儿错误,那我们都得死在这。”
郁染问:“那你又干吗这么努力的活着呢?”
“赢了游戏依旧呆在村庄里,输了游戏就是彻底死亡,就算我们能回去,那原来的地方又有什么事情是值得你眷顾的吗?”
“是每天起早贪黑的打工还要被老板骂,是付出的努力和所得的成果永远不是正比例,是每天跌的股票,又或者是永远见不到的黎明。”郁染面无表情的问,“我指的黎明,是美好温暖的生活,也是没有血腥暴力的社会。”
王报国没有说话,也无一人再开口,空气陷入了一种冷漠的氛围里。
良久,只听王报国叹息一声,眼中看不出是什么情绪,说:“是,我和沈真理都也活了不少了,但不代表活着没有意义。”
“什么意义?”
“能活下去和家人生活在一起,有自己的理想,就是活下去的意义。”王报国开口,“你不是也很喜欢画画吗?你不是说要帮欣可依找到爸爸妈妈吗?这就是属于你活下去的意义。”
郁染愣了一下。
他或许没有值得他活下去的家庭,但他有自己的梦想,且实现了。他读了那么多年的书,虽然选择了美术,但这就是他的梦想,心中的执念。
还有与欣可依拉好勾的约定。
他向刚刚从板凳上摔下的欣可依看去。沈真理正把她抱在怀里,原本是在安慰她的,在听到郁染和王报国所交流的内容后,已经良久没说话了。
欣可依刚刚都没有哭,她也努力的克制,去尝试变勇敢,实现她拉勾时的诺言。
一个这么小的小女孩都谨遵诺言,郁染又有什么理由毁约呢。
不久,郁染垂眸微笑开口:“这次是我没留意,抱歉。但我完全可以再次承诺,你们放心,我会带你们赢出游戏。”
“只不过,我想在生死未卜之前,也挑战属于自己的勇气。”
这时,敲门的声音响起。
郁染依旧挂着微笑,说:“这么慢才来。欣可依小朋友,你可以闭上眼睛了,或许过会会有点恐怖。”
郁染把窗边的那个板凳拿到门口处,又从厨房里拿了一把小刀。
随着门外敲门的声音越来越急,也越来越重,郁染可不想就此废掉一个精致漂亮的门。于是他主动把门打开了。
王报国:……
沈真理:……
这货刚刚才道的歉,现在估计是全忘了。
但这次他们也不想管了,因为他们在郁染身上感到了一种独特的信任。尤其是刚刚在他说“我会带你们赢出游戏。”的时候。
这种信任也没有什么理由,和郁染的所说的直觉一样。
人啊,真是奇怪。
打开门的一瞬间,门外数不清的人瞪着一双红彤彤眼睛不要命地向郁染扑来。但门口好像有一个透明罩子似的,他们哪怕就离郁染一步之遥,但依旧碰不到他。
郁染将那个小刀往自己手掌上一划,鲜艳的血立马从口子中溢出来。郁染不紧不慢的说:“听说你们很喜欢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