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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清晨,街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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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街道暂时还没变得熙攘。道路的一边有个用木制栅栏围成的小花圃,种着一片向日葵,不大的地方却圈出了一份明丽。温暖,向阳。
素和兮低头看了看身上的校服,用手捏捏深蓝色的裙摆,很呆板的样式,很粗糙的用料。公车从远处缓缓驶来,素和兮提了提书包,转身上了车。今天是转校的第一天,怎样也不能迟到了。结果还是晚了大约三十多秒,原因是在冲向教室的时候踩松了鞋带不得不停下来系。素和兮有些懊恼和尴尬的探头,喊了声:“报告。”第一节课是语文,老师正站在讲台上准备开始讲课,听到她的声音转过头来,脸色瞬间变得柔和。
“好,进来吧,下次不要再迟到了。”稀疏的头发因为他的点头颤巍巍地摇动着,因为头发的缘故,素和兮颇有些同情他。走到座位上坐下后,同桌的郑因转过头对她说:“施老头果然是很喜欢你啊,迟到他都不说。”素和兮摆摆手,表情有些无奈,望着这个有些自来熟的女生:“还好吧。其实我也不想迟到,家太远了。”
语文课总是时间过的最快的,手撑着下巴,眼神飘到窗外,碧绿的叶子投下小片影子,缚住了瞳孔。原本迷蒙的眼睛在下课铃声响的瞬间睁开,伸了个懒腰,右手手掌上被压出了一个半圆,淡粉色弧形无限延长,最后在拐角处消失了踪迹。
“素和兮,素和兮~话说你家既然那么远怎么转到这个学校来了?”
“恩……家里的原因。”
“诶——这样啊,不过素和兮这个名字好奇怪啊,有素这个姓么?”
“不是姓素,是姓素和。复姓。”
“啊,这样啊,好特别。那我叫你素和好吗?”
“恩。”
“不过素和,施老头真的很喜欢你哦,平时有人迟到他都是要罚站的。”
“是吗?大约是语文比较好吧,我也就语文还行。”
高中女生到底是容易混熟的,没一会儿就可以有说有笑了,素和兮低下头发丝落在颊边,看见袖子上的一小块的白色。用手搓了搓,但它还是顽固的印在上面。抬起头,阳光仿佛瞬间拉远,像是火车上一觉醒来天空已被霞光染得深紫。
午饭是在食堂,学校的饭菜都雷同的难吃,郑因皱着眉头抱怨一边用筷子戳着软趴趴的豆干。素和兮没说话只是把芹菜都挑到一边然后有一口没一口地吃着,空气里混着芹菜的味道像膨胀了巨大的水滴,盈盈地晃动。
下午的课依旧无聊,时光在老师的声音里拉长拉长最终成为一条笔直纯白的线,目光转到桌上,旁边女生的笔上印着可爱的漫画人物,自己的是一些简单的线条。莫名的对比。
放学的时候,和郑因道了别,走到车站坐上了公车。闭起眼睛准备开始睡觉,因为是终点站的关系,所以不用担心过站,半睡半醒见瞥见窗外往后退去的景色,一些窗户上挂着的白色衬衫,高高的风吹过像是只风筝。
刚开门素和兮就听见一个略带笑意的声音“呀~素素回来了。” 然后她看见的就是一个男人半躺在沙发上,电视里放着最近很火的综艺节目,衣服的扣子开了大半,长长的发墨似得泼散着,眼睛弯成了月牙状,薄薄的唇勾了起来,一张脸画般得好看。
素和兮如同没有看到一个衣冠不整的男人躺在自己面前一样,把书包放在地上,找了个地方坐下开口说:“苏,不去做饭么?”苏漓慢吞吞的起身,嘴里咕哝着:“每天被你压迫。”说这话时一条白色的毛茸茸的尾巴还大摇大摆地晃着。
没错,苏漓是只狐狸,一只自称有千年道行的狐狸。一年前的一天晚上素和兮回到家没有开灯,直接躺到床上,结果压到一个温软的物体,吓得她一下子跳了起来。打开灯发现一只白色的狐狸躺在她的床上,更令她惊讶的是这只狐狸慢慢变成了一个人,薄薄的被子裹在他身上,露出半个肩膀。一双丹凤眼微微一弯“你好呀~”
虽说从小母亲的灌输,素和兮对这个世界上有妖怪,有神,有鬼并不诧异。这个世界本就没有像人们展开她的全貌,正如同脚下踢过的几粒沙,亿万年前它们属于哪个星球。
但真正见到狐狸精还是第一次。所以难免惊讶。
之后那只狐狸就在素和兮家里住下了,他那时凑到她面前说:“我没有地方去了,你忍心看到一只最美丽的男狐狸精在你面前冻死吗?”当然,苏漓得负责每天的晚饭。
因为素和兮的父母早就去世了,只靠着那留下来的一些钱和姑姑每月寄的生活费生活。素和兮第一次做饭时,苏漓尝了马上露出讥讽的表情:“这真的能吃么?你过去的十几年里吃的都是什么?”于是,顺理成章的,做饭的任务就落在了苏漓手里。
没一会儿,苏漓端着盘子走出了,努了努嘴“素素,去拿筷子。”素和兮拿了两双筷子出来,吃饭时苏漓问起了学校的事
“学校怎么样?”
“还好。”
“交到朋友了么?”衬衫的领子擦过下巴,筷子撞在碗上发出叮的响声。
“恩。一个。”
“不行的话,就到苏哥哥的怀抱里来吧~”说着自己咧开嘴笑了笑,睫毛长到可以投下一片阴影。
“去死。”一粒饭粒不小心粘在了嘴边。
“这里。”苏漓指了指嘴角。
素和兮有些茫然的看着他,苏漓干脆伸过手,越过一个桌面,把饭粒拿了下来送到了自己嘴边。日光灯的照射下似乎视线有些发白,分子在高温下缓缓泡开不规则运动,樱花树枝迂回成一个回字。素和兮的脸微微发红,低下头扒着米饭。抬眼看了眼苏漓,他只是笑着看着她,眼睛弯成了一双月牙,标志性狐狸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