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色情天》林晓枫

1、第一章 两年了。离

　　两年了。
　　离开他已经有两年了，在这两年里，我不停的寻找他的踪影……

　　纽约*唐人街
　　夜里的唐人街灯火通明。
　　五光十色的霓虹灯把原本热闹的唐人街喧染的更加具有四面楚歌的味道。
　　街边的旅馆、酒吧，一间接着一间犹如一条长龙看不到头。因为住在这里的大多数是中国人或美籍华人，所以旅馆和酒吧都以中英两种语言标明。
　　‘开心吧’是一家不大的酒吧。大门是用上好的紫檀木包裹而成。横梁上‘开心吧’三个大字则用霓虹灯拼组而成，一闪一闪很是好看。
　　进入门内便可看到，圆形的大厅内以中间的吧台为中心，桌椅成环绕式依次排开。
　　在大厅的左手边，是通向包房的通道走廊。
　　灯光在闪耀、人影在舞动。
　　音乐好像深知人们的心情似的，越奏越响、越响就越快。
　　舞池里挤满了穿着各异的青年男女，他们随着音乐耸动着因工作而疲劳的身体。有的人则因为太过兴奋，跟着音乐大声叫喊。

　　在扭动的人群里，一名红衣女子正穿梭不停，一双眼睛不住的在四周的人群里搜索。
　　最后她的目光停留在一个打扮得风情万种的美艳女人身上。

　　红衣女子快步走到美艳女人的身边低语：“凯琳姐，恩桐又出事了。”
　　“什么？她又出事了？”名叫凯琳的女人一脸的惊讶和无奈。
　　“走”她走时对旁边的红衣女子道。
　　红衣女子随即跟了上去。
　　她们经过走廊，来到顶头的一间包房前停了下来。
　　凯琳整下被风弄皱的衣襟，接着便推开了房门。

　　房门内坐着几个外国男人，音乐声虽大，但也能听清他们在互相交谈着。
　　突然，一个穿蓝色衬衫的外国人推倒坐在他旁边的白衣女子，然后用一口流利的英语大声喝骂：“脱，我叫你脱了衣服，你听到了没有？”
　　白衣女子拼命的摇头，泪水溢满了眼眶。
　　她颤动的嘴里挤出几个字：“不，我只是唱，不是脱的。”
　　蓝衫外国男人见她反抗不休，一时间怒火冲了上来，他抬起右手欲打在白衣女子的脸上。
　　就在这时，凯琳很巧妙的拉住了他的手，微微一笑，用英语相对：“梅林先生对不起，这位小姐只是陪唱的，如果想找人解闷的话，你大可试试我身旁的这位萨拉小姐。她呀可是我们这里出了名的功夫妙小姐。”话语间，凯琳向刚才的红衣女子使了个眼色。
　　红衣女子很有默契的走到梅林先生的身旁，一双玉手恰似两条光滑的小蛇，轻轻柔柔的滑到了梅林先生的脖子上，一双眼睛充满了欲望。
　　梅林先生看到萨拉如此的风情，火气这才慢慢散去。
　　“好吧，今天就看在你凯琳的面子上我也就算了，希望下次来的时候不要让我难看？”
　　话毕，他便搂着萨拉到沙发前坐了下来。

　　出了包房，凯琳和博恩桐上了二楼的住处。
　　凯琳顺手关上了房门。
　　“凯琳姐，对不起，我……我又给你惹麻烦了。”博恩桐拉好被扯开的衣裳对凯琳说。
　　她的声音有些梗塞。
　　凯琳慢慢走到沙发边坐下，从大衣的口袋里拿出一盒泊银的香烟盒。
　　她优雅的从盒子里抽出一支香烟点燃，轻吸了几口：“恩桐，你才来的时候我就已经跟你说过了，做我们这一行的最忌诲的就是害羞。”她抖了抖烟灰又说：“你想想客人们来到这里是为了什么？开心，他们之所以来到这里为的就是找乐子、寻开心。如果我们这里的小姐个个都像你这样，那我的酒吧就要关门大吉了，你知道吗？”
　　博恩桐呆坐在一旁默不作声，只是一个劲的低着头。
　　凯琳又吸了几口香烟，然后按熄了烟头：“恩桐，其实你有没有想过，你根本就不适合做这一行？你之所以来我这里，无非是想找个避风港，让你在累的时候可以歇一歇脚。两年了，这两年来你什么都没有学会。就算是被客人拉拉小手，你也会心惊肉跳的。说句实话，以你现在的学历，想找到一份好的工作并不是件难事，你为什么就非要留在这种见不得光的地方呢？”
　　博恩桐无奈的笑笑：“好工作谁不想要，但是为了他，我也只能这样了。”她越说越是激动“凯琳姐，我是真的很想他，很想找他问清楚，为什么当时他一句话的不说就来到了唐人街，两年了，为什么舍得丢下我一个人孤伶伶的留在香港。我真的很想知道，真的。”
　　凯琳抱着泣不成声的博恩桐：“你的心情我能理解，可是你这样等下去也不是个办法呀？”
　　一听这话博恩桐急了：“凯琳姐，你放心好了，我不会在你这里白吃白住的。等过了今晚，我一定去陪客人，不会让你为难的，你千万不要赶我走啊？”
　　“你以为我凯琳是那样的人吗？如果我真想赶你走的话，早在两年前我就这么做了，又何必等到今天？”凯琳起身走到落地窗前，拉开关上的窗帘。
　　刹那间，整个房内都阔然开朗了许多。
　　这房间如果说是住处，一点也不能和这套房子相称。
　　空间虽然不大，但里面的装潢却很是别致、优雅，独具一格。与楼下的酒吧浑如天攘之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