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报名 “谁把你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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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里七岁那年被林琦带到闻家，那时候闻尽刚过完八岁的生日，他永远记得闻尽歇斯底里冲着他和林琦安大吼的样子。
他和闻尽只相差半岁，他是闻道许婚内出轨的产物，“小三儿子”这个称号从他跨进闻家那一秒开始便附在他的背后。
可当时的闻里不懂，他只知道他不再是邻居口中有妈没爸的野种拖油瓶。
他惊喜又小心的努力做好一个乖巧懂事的儿子和弟弟。他会每天等着哥哥上学放学，会把最喜欢的食物分去一半，尽管闻尽并不买账，但闻里依旧乐此不疲。
他天真的以为只要他足够热情听话，闻尽总有一天会接受他的一声哥哥。
在闻里十二岁之前林琦安过的很幸福，那时候他还拥有着一个各种意义上美满的家庭。可是渐渐地，闻道许开始彻夜不归，就算回到家也是一身酒气，多数时候甚至会朝林琦安动手。
闻里只能无力地拍着门哭喊着叫爸爸妈妈，而闻尽则冷漠地站在一边看着他说“活该”。
林琦安身上的伤常年不消，她也变得疯疯癫癫，整日被闻道许锁在阁楼。闻里没有钥匙，也不敢让闻道许知道，他只有在夜深时才能悄悄走上阁楼坐在门口陪着林琦安。
也许林琦安和闻道许确实相爱过，他们宁愿顶着违背伦理道德的风险也要在一起并且生下他。
可这个期限太短暂了，短暂到闻里以为只是一个梦。
直到林琦安被闻道许强制送去国外的疗养院，闻里的梦终于碎了。
闻道许开始无视他，默认闻尽对他变本加厉地欺辱。有时是故意倒掉阿姨做的饭，有时是锁着大门不让他进，更多的是在学校带头孤立。
所有人都知道闻里是小三的儿子，所有人都讨厌他。会在他的课本和课桌上写辱骂的词句，会在冬天把他关在厕所然后一盆散发着异味的水当头泼下。
初三那年闻尽学会了抽烟，烟雾缭绕的小巷子里，闻里被人压着，有人扒光他的衣服，闻尽在他背上用烟头烫出几个血洞。
闻里太痛了，他挣扎着，哭着叫哥哥，不断向闻尽认错，换来的是闻尽的拳打脚踢。
后来闻里习惯了这种疼痛，他不再反抗，每次像个破布娃娃一样任人摆布，只在痛极时才会忍不住颤抖。
一直到高中闻尽才在闻道许的警告下稍有收敛。
有次闻道许出差连着三个月没回家，闻尽提早给阿姨放了假，家里的卫生和晚饭都是闻里来做。
饭菜不合闻尽口味时，他便连带盘子一齐砸在闻里身上。
带着清荷花纹的瓷器碎落在脚边发出刺耳的声响。
“这么难吃你也好意思端上桌吗？”闻尽深吸一口烟，将烟蒂扔向闻里，讥讽道，“怎么没学着你妈伺候人的功夫？”
他愣神，低头看着脚背被划出的血痕。
闻尽换了鞋出门，门被狠狠关上。
闻里缓缓蹲下身捡起碎片，沿着伤口的痕迹用力一划。
红色粘稠的血争先恐后地涌出来，他盯着伤口，两眼发花。
那天闻里第一次感受到疼痛带来的快感。
——
“跑两圈再自由活动！”
操场上体育老师一吹口哨单臂挥手，领头的人便动起来往跑道上移动。
闻里夹在队伍中间，跑完一圈后脸色发白，步伐沉重，渐渐被后面的人挤出队伍。
卫兰懒散地跑在最后，路过闻里时电子音“叮咚”一声：
——日常任务更新:请及时将目标人物送往荫凉处。
——本次任务提示，任务完成时间为十分钟未完成将会在任务结束两小时后进行电击惩罚，累计任务失败三次将解除绑定，宿主立即死亡。”
“啧。”他倒退两步，伸手扶住快要倒地的闻里：怎么还带音效了。
123：大老板要求。
卫兰：哦，还挺潮。
123：……
“走吧小可怜，我扶你过去。”卫兰半抱着闻里朝操场边的树下走。
体育老师吹个口哨沿着跑道走过来，“怎么回事！”
卫兰怀里闻里佝偻着背浑身冒冷汗。
“人快晕了。”他停下脚，搂着人站在跑道中央，跑过的人都转头看。
“那你扶他过去休息下。”老师站在塑料草地上背着手，“别立在中间挡道。”
卫兰：“哦。”
今天太阳大温度高，光是树荫下站着不动都热得出汗。
下午最后一节课是体育，学生都没什么心思上课，跑完一圈就偷偷摸摸地躲在树底下歇凉。
——任务完成。
——现隐藏奖励已发放，请宿主及时确认。
卫兰坐在闻里旁边，用手掌扇风，热汗不停地流。
他看着闻里白得像抹了粉的脸问：“中暑了？要去医务室吗？”
闻里小幅度摇着头，“不用了谢谢。”
“哦。”他眯着眼看远处踢足球的人，“可你的声音听起来有点像快死了。”
123顶不住了，他觉得卫兰这个宿主可能有点神经病：有没有可能他只是低血糖了。
卫兰不太懂，但他以示尊重地回：好的。
123：你现在应该去给他买一点吃的。
卫兰半点不肯吃亏：好处呢？虽然是任务目标，但是这不是我的任务啊。
123：？
——日常任务更新:为特定目标人物购买食物。
——本次任务提示，任务完成时间为15分钟未完成将会在任务结束两小时后进行电击惩罚，累计任务失败三次将解除绑定，宿主立即死亡。
卫兰：……
他挣扎几秒叹着气起身，问闻里：“你想吃什么？”
闻里难受得想吐，嘴都张不开。看他这样卫兰也不问了，转身离开操场。
小卖部就挨着操场一号出口，自由活动时间有不少人来买东西。
卫兰随便选了牛奶和蛋糕，结账的时候看着收银台上摆放着的棒棒糖鬼使神差地伸手拿了一个。
“闻里？”卫兰蹲在闻里面前把牛奶吸管插好放到闻里嘴边，“喝点？”
闻里乖乖张开嘴，就着卫兰的手含住吸管，喝了一半又被卫兰叫停，“先把蛋糕吃了。”
他把提前撕开包装的蛋糕递过去，蛋糕是奶油味的，表面用葡萄干点缀。
“不想吃。”闻里喝了奶，精神了些，他微微后仰，“不好吃。”
卫兰都快气笑了，“你都这样了还在乎好不好吃？”
“不吃。”闻里摇头，垂眼看着卫兰衣服上的图案。
“不喜欢葡萄干？”卫兰把牛奶放在旁边，用手把蛋糕上的葡萄干拿掉，“我给你弄掉就可以吃了吧？”
“嗯。”
“你还嗯。”卫兰扣下葡萄干塞进嘴里，“谁给你养的这么娇气。”
“行了，吃吧。”两分钟后卫兰重新把扣得坑坑洼洼的蛋糕递过去，闻里张嘴，“啊”的一声。
卫兰挑眉，看着他。
闻里微微起手一双不停抖动的手说：“拿不稳。”
“还挺会使唤人。”
——任务完成。
——现隐藏奖励已发放，请宿主及时确认。
等闻里小口小口地把蛋糕吃完，一节课也差不多过了一半。卫兰脚蹲麻了，索性就坐在地上，从口袋里掏出棒棒糖。
“给。”他把包装袋撕开，“吃完蛋糕的奖励。”
“谢谢。”闻里把糖置放在口腔一侧，脸颊微微凸出一个弧度。
卫兰很想伸手去戳一戳。
树下起了风，带着热气，树叶被吹得沙沙作响。他热得不行，跑去食堂门口的洗手池降温，遇上正歪头接水喝的魏超前。
卫兰不理解，“你穷到这种地步了？”
他拧开开关，双手掬了一捧水拍在脸上。冰凉的自来水暂时驱赶了浑身的燥热。
魏超前喝了几大口才回他，“凉快啊，反正最多就拉个肚子嘛。”又问他，“等下你要跟我一起去多媒体教室吗？”
卫兰脸上的水一颗颗往下掉，粘湿衣领。他抬手抹一把脸，“去干嘛？。”
“为班级做贡献呀。”魏超前说得理直气壮，“老邱和皮皮在多媒体教室找朗诵的素材，我们嘛，就给他们提供热闹的气氛，也算间接参与了。”
“最主要是有空调。”
“而且很安静可以睡觉，不会有老师来。”
“可以待到放学，毕竟这种东西还是比较费心费力的嘛。”
卫兰被魏超前要贡献班级的精神感动，他义无反顾地同意了。
绝不是因为空调和可以睡觉。
多媒体教室在行政楼，每一层都有两间。卫兰跟着魏超前上了四楼，多媒体教室在楼道口左转第三间教室。
教室隔音效果很好，魏超前推开门后才听见里面震耳发聩的一句“我的中国心”。
空调的凉气扑在身上，教室里躲了一堆人，吵起来确实很热闹。
邱瞬辉和一个女生挤在讲台上的电脑前说着话，魏超前领他往教室后排走，角落里几个脑袋凑在一起，离得近了就听见一连串的游戏术语。
“上上上，他没大他没大！”
“切后切后……”
“点塔点塔点塔！”
赢下游戏，几个人看见魏超前问他打不打，魏超前立即就掏出手机和他们激情开黑，卫兰对手机游戏没什么兴趣，找了个靠窗户边的桌子趴着睡觉。
被魏超前叫醒的时候他正梦到许司胤成功上位，进了卫家的门。
他从臂弯里抬起头，一下就看见许司胤那张脸。
魏超前坐在他旁边的位置尴尬地笑笑，小声说：“现在是真要为班级贡献了……”
卫兰：……？
前面许司胤手里拿着一张A4纸，问邱瞬辉：“就这些人是吧？”
“对。”邱瞬辉回道，“题目定好了，一首现代诗。”
“衣服的话到时候去借，从班费里面扣吗？”之前和邱瞬辉一起找素材的女生说，“十六个人，八个女生八个男生。”
许司胤点头“就从班费里扣。这次市局里面来参观，不要弄出什么幺蛾子。”
最后一句话是看着卫兰说的。
听了半天，此刻卫兰不明白也该明白过来，他被拉人头了。
他转头看魏超前，疑问的表情清晰可见。
魏超前慌忙摊开手摇头，表示他也是被骗的。
“能不参加吗？”卫兰举手，“我不是自愿报名的。”
许司胤看过来，“不是自愿报名你来这干什么？”
“被……”
——日常任务更新:报名参加朗诵比赛。
——本次任务提示，任务完成时间为十分钟，未完成将会在任务结束两小时后进行电击惩罚，累计任务失败三次将解除绑定，宿主立即死亡。
卫兰咬牙：没记错的话我刚做完一个任务。
123：是呢宿主，不过特殊情况特殊处理呢宿主。
卫兰快被气死，被迫放下手改口：“我是来报名的。”
等许司胤提交了名单走后魏超前松了口气，“卧槽，吓死我了。”
说完又对卫兰解释道：“我真不知道来就是报名，我看他们都往这儿走我以为没啥事。”
卫兰憋住心里的气咬牙切齿回一句，“没事。”
——任务完成。
卫兰：完nm。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报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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