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请多关照 “闻里是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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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学课刚一下课许司胤又来了。
“邱瞬辉，带卫兰去综合楼领书。”
“好。”他身后响起一道声音。
刚趴下准备眯一会儿的人又不情不愿地直起身，他往后一看，一个剃着寸头的男生正朝他友好地笑笑：“走吧同学，我带你去领书。”
走廊上卫兰跟在寸头后面，微微仰头暗戳戳地对比了两人的身高，最后比了半天又突然泄了气。
过道上有不少人站着，卫兰听见有女生压抑的说话声。他偏头，几个女生目光炯炯地看着他笑。
他一激灵，快步追上寸头和他并肩走着。
“那个，邱……邱……”他脑子一卡壳，后面的名字愣是想不起来。
“邱瞬辉。”
“哦哦，我记性不太好。”他问道，“那个许主任是教哪一科的？”
“胤哥？”邱瞬辉想了一会儿说，“胤哥不教我们课，只是班主任。”
看卫兰一脸的求知欲，邱瞬辉又说：“还有胤哥不喜欢让我们叫他主任，说这样把他叫老了。”
这话一听，卫兰撇撇嘴：“三十几岁快四十了，能年轻到哪儿去啊？”
邱瞬辉耸耸肩，问他：“你是不是不喜欢胤哥？胤哥只是看起来很凶。”
“没有啊，只是觉得他怪装的。”
“其实胤哥人很好，我们班混一点的都会听他的话。”
卫兰：“刺儿头？”
“你明天就能看见了吧。”邱瞬辉隔了几秒接着说，“你到时候注意一点别惹到他。”
他点点头：“哦。”
卫兰跟在邱瞬辉旁边，四周打量着，不愧市重点，豪气。
等领完书邱瞬辉又顺路带他去拿了校服，回来的时候已经上课好一会儿了，他旁边的位置却还是空着的。
卫兰也没多想，翻开书封面把每一本都写上名字后再高高一摞堆在课桌上，然后偷偷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微信余额。
这次隐藏奖励只有50，明明他这次也已经很积极地完成任务了。
“狗系统。”卫兰心里腹诽着。
123：宿主，我可以听见的。
大脑里那道没有感情的声音说着，
——每次的隐藏奖励数额是主脑系统随机发放的。
言下之意就是和系统没关系。
卫兰也没想到一时之间说人坏话被抓包了，有些不自在：不是让你合理摸鱼吗？
123：今天领导视察，不能摸鱼。
卫兰：哦。
他撑着下巴手指在屏幕上滑来滑去，讲台上物理老师正激情慷慨地讲解例题。
“那么请第五排那个穿白色衣服的同学来说一下这道题还有什么解法。”
他愣了半天周围的人都在看他，后桌的邱瞬辉用笔帽戳了戳他，小声说：“叫你呢。”
卫兰站起来，看着多媒体电视上的物理题，眨眨眼。
“老师我不会。”
物理老师表情不太好，粉笔在黑板上重重的点了几下，“叫什么？”
“卫兰。”
讲台上老师点名册上找了半天然后问他：“新转来的？上来写上你名字。”
卫兰便无所谓地顶着一堆视线走上讲台，名字写到一半还没写完，教室门口就有人小声喊报告。
他扭头一看，是闻里。
“去哪儿了？”老师皱眉，语气严厉。
闻里站在教室门口小声说：“医务室。”
“去医务室要这么久吗？”
站在门口的人不说话了，只是双手交叉不断地扭紧在一起。
“进来吧。”老师眉头拧在一起，只能半是厌恶半是恼怒地说一句，再一转眼看着身旁写个字都磨磨蹭蹭的男生又气不打一出来，“你赶紧写好名字下去！”
卫兰弯着腰一笔一划的把名字写好，又把点名册理规整后才走回座位。整个动作拖拉又挑衅，完全无视了讲台上物理老师那双快要吃人的眼神和一张即将扭曲的脸。
卫兰在转学第一天成功的在高二三班刷了一波存在感。
前桌一个叫魏超前的男生回过身看他的眼神充满了不知名的崇拜。
“同学，我想采访一下你是怎么做到在叶老虎的淫威下不动如山的？”
叶老虎原名叶琴易，因为独断严苛的教学作风，“叶老虎”这个外号被整个高二年级认同。
今天也许是被卫兰气到，叶琴易一反拖堂的常态，课铃一响就抱着教案走了。
卫兰耸耸肩，“淫威？他又不能吃了我。”
“嗯嗯嗯。”魏超前不停点头，“我们班都挺无语叶老虎的，而且没少被罚抄物理书。”说着，视线就往旁边闻里的地方瞟，小声说：“特别是这。”
卫兰看一眼闻里的后脑勺有些好奇地问：“为啥？”
魏超前停了一会儿，不确定地猜测：“可能嫉妒他长得美？”
闻里的漂亮的确是那种异性也会嫉妒的漂亮。
卫兰不否认地点头，“有可能。”
说话的两人谁也没注意到旁边趴在课桌上佯装睡觉的人身体正不受控制地轻微颤抖着。
之后的两节课闻里就再没离开过座位，也不和人说话，回应也只是点头摇头和不用张嘴的单音节。
卫兰自讨没趣了几分钟后也冷了下来，他不是什么贴心小太阳，人不乐意和他说话他也没必要缠着。
做好任务保命就行了。
中途课间邱瞬辉结伴和他去上厕所，卫兰看着厕所门口三三两两挽着手进出的女生突然打趣道：“都说只有女生才找一起上厕所的同伴。”
邱瞬辉乜他一眼，说：“你刚才拒绝我就换别人陪我来。”
卫兰吐槽：“你真不会聊天。”
厕所里的人不多，但烟味格外浓重，地上还有些散乱的烟头。
“哇，你们重点高中也有抽烟的？”
邱瞬辉见怪不怪，“哪里都有花钱办事的。”
卫兰拉开拉链不再纠结地上的烟头，“倒也是。”他还没尿完就又听见邱瞬辉说，“你别和闻里走太近。”
他转头，“有故事？”
“嗯。”寸头男生穿好裤子，“闻里他妈妈，是小三。”
他不说话，邱瞬辉接着说，“闻里是闻尽同父异母的哥哥。”
“总之你别和他走太近。”
和邱瞬辉走出厕所，他猜测着说：“闻尽……就是那个刺头儿？”
邱瞬辉“嗯”一声之后就不说话了。
卫兰抬起头望天，心情有些复杂。
这个任务不好做啊，搞不好惹得一身腥。
教室里闻里还保持着他离开的姿势，一直到上课也没见人醒。
“怎么还在睡，同桌叫叫他。”语文老师准备好课件示意他叫人。
卫兰伸手拍拍闻里的肩，“上课了。”
一分钟后。
“老师，闻里他发烧了。”
耳边机械音又突然响起。
——日常任务更新：将特定目标人物送往医院。
——本次任务提示，任务完成时间为三个小时，未完成将会在任务结束两小时后进行电击惩罚，累计任务失败三次将解除绑定，宿主立即死亡。
“发烧了？”高挑年轻的老师走过来用手试了闻里额上的温度，“温度有点高，找个人背他去医院。”
他自告奋勇举手，“老师，我送他去吧。”
“那快带他去，等他好点了你再回来。”老师回讲台拿起手机给门卫打电话。
卫兰背起已经烧得迷迷糊糊的闻里，把人往上掂了掂，昨天火急火燎的没发现，今天才知道这人居然这么轻。
发烧的人连呼吸都是滚烫的，一下又一下喷洒在他颈窝处。他有些痒，扭着脖子动作笨拙地止痒。
好不容易把人送进医院输上液，任务完成，卫兰坐在医院走廊的板凳上休息，他打开手机一看，这次的奖励依旧只有五十元。
“我不能这么背吧？”他瞅着手机里多出的五十元小声嘟囔着。
“诶，对了木头人，为啥今天有两个任务？”他想起教室里的那条任务，“而且你们主脑也太抠门了吧？”
五十够干什么的。
123：我是您的专属系统123号，您可以叫我123或者系统。
别叫我木头人。
123：任务是主脑系统自主发放，我只是监督您任务完成与否。
我只是个打工的外星人。
“行吧行吧。”卫兰妥协，“但我就喜欢叫你木头人。”
123：您开心就好。
医院里消毒水的味道并不好闻，病房里闻里也昏昏沉沉地醒不来。他有些饿，准备出去吃点东西。
这时候穿白大褂的医生从病房出来拦住他。
“你同学身上和口腔都有被烫伤的痕迹。”
“这些情况还是通知家长比较好，我们不排除病人有自残或是被欺凌的情况。”
“你跟我来办公室，我开点外用和内服的药，你等下记得去拿。”
两句话说得卫兰有些懵，不过他很快想明白了。刺头儿在学校有几个小喽啰很正常，这种事他熟得很。
去药房拿完药又是半小时过去，他饿得前胸贴后背，索性提着一大袋子药出去觅食。医院周围的店铺基本都是卖吃的，路过一家早餐店卫兰顺手买了一碗白稀饭和鸡蛋牛奶。
病房里闻里已经醒了，脸色苍白，坐在床上仰起头目不转睛地盯着一滴一滴往下落的药水。看见他的时候整个人很明显的往后缩了缩。
卫兰看得想笑，走进病房把东西放在床头柜上说：“给你买了点吃的，有些凉了。”见闻里一只手不方便又把鸡蛋剥好递给他，接着把牛奶的吸管插好。
脸色苍白的漂亮男生看看手里的鸡蛋又看看坐在病床边的人最后小声地说了一句“谢谢”。
闻里一直到下午四点才输完液，闻里血管细，针都扎了两三次针头才算进了，护士不敢给他输太快，调了最慢的速度。
回学校的路上闻里说回学校再给他现金，卫兰晃晃手臂，看他这瘦小的样子没好意思收他钱。
“我每天一行善事，你留着自己用吧，没多少钱。”
“我不缺钱。”
但闻里非得犟着要还他，“不行，得还。”
卫兰被磨得没脾气了。
“那你给我买半个月早餐吧。”
“一盒牛奶一个鸡蛋就够了。”
闻里这才肯点着头说“好”。
“小倒霉蛋。”
闻里偏头看他。
“夸你好看呢。”
男生看上去呆呆傻傻的，“谢谢。”
走进学校后闻里便提着药加快了些速度，卫兰依旧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
市一中下午最后一节课基本上是学生自习，此时楼梯间安静得只能听见两人的脚步声。
卫兰单手搭在扶梯上慢悠悠地走着，闻里在他前面隔了几步阶梯的距离。
视线缓缓落在闻里单薄的腰背间，卫兰突然想起医院里医生说的话。
自残或是被霸凌。
他思索着，最后倒是自己先笑起来，他不明白怎么就绑定了自己做这个护花使者。
清脆短促的笑回荡在楼梯间，闻里转过头看他一眼，卫兰挑起眉，大方地回望，“怎么了？”
闻里摇摇头，几个小跨步快速消失在走廊转角。
卫兰不明所以，只是动作更加磨蹭。他并不想回教室，但一想到卫季城那张苦口婆心的脸、即将嗝屁的命运和未来工地的搬砖生活又强忍着逃课的欲望。
好烦。
三班教室在最边上，要走过一条笔直的长廊，路过隔壁二班的窗口时突然有人吹口哨，卫兰冷不丁被吓了一跳。
他偏头看过去，靠窗边坐的一个男生正眉头上扬，不怀好意地朝他撅撅嘴，下一秒又是充满挑衅的口哨声。
二班没什么人说话，所以这两声口哨格外引人注意，班里大半的目光汇集过来。
他眼睛往教室里一瞟，哦，没老师。
卫兰更烦了，有一种想再次被开除的冲动。
123的电子音适时响起，语重心长地向他宣告着“生命诚可贵，被开除就会嗝屁”的中心思想。
卫兰轻啐一声压着脾气翻了个白眼不想理会，他继续往前走，紧接着背上就被人拿东西砸了一下。
低头一看，语文必修上册，书上干净得比地板还亮。
吹口哨的男生对他说道：“你知道跟闻小三玩儿的后果吗？”
卫兰弯腰把书捡起来卷成一个筒状轻打着手心走近二班的窗户。
他嗤笑着把手高高扬起再猛地落下，男生来不及反应抬手挡脸，“啪”的一声响，男生的头被书扇得偏向一边。
教室里有人小声地惊呼着。
“那你知道惹了我的后果吗？”他伸手抓着男生的头发拉向自己，“我跟谁玩还需要给你们汇报吗？”
说完伸手一推，男生重心不稳摔在旁边同桌的身上。
课具晃动发出“咣当”的声音，教室里吸气声此起彼伏。
卫兰不再看其他人什么反应，甩甩手转身往教室走。
讲台上许司胤正说着话，卫兰站在门口吊儿郎当地喊了一句报告。
“进来吧。”许司胤合上笔记本继续说道，“班长和文娱委员负责朗诵比赛的事。”
再接着就是一些老生常谈的问题，他听得瞌睡，右手撑脸望着黑板上的挂钟发呆，直到手臂被人戳了戳。
“你的手出血了。”
他放下手一看，手背关节处有几个破皮的地方正渗着血。
“可能不小心弄的，你有纸吗？”
闻里拿出一包用了一半的餐巾纸和两张创口贴，小声说：“你先用创口贴吧。”
卫兰点点头，“谢了。”
“没事。”
许司胤站在讲台上话不重复地说了有半小时，临近自习下课前十分钟像是想起什么，看向卫兰，“新同学来给大家做下自我介绍吧。”
卫兰抬头，和许司胤的视线对上。
几秒后他走上讲台拿起粉笔先是在黑板上写了两个大字，然后转身面对几十张陌生的脸，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卫兰，十七。性格活泼开朗，乐于助人，唯一的缺点大概就是脾气不大好。”
末了，一个礼貌的收尾，“以后请多多关照，谢谢。”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请多关照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