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应在回忆中》》三丨毒

4、小学篇【九】【十】【十一】【十二】 小学日常

　　【九】

　　我从三年级开始就自学打篮球了，和我的怨种闺蜜一起。学校里面就有篮球架，周五下午两节课后就放学了，so，这就成了我们雷打不变的快乐篮球时间。

　　偶尔会叫些男生一块儿打篮球，毕竟当时大家都很菜，没有太大的实力差距，而且人多点会比较好玩。

　　我有一次课上与江一帆闲聊，说到篮球的事情了，发现他也好像略懂篮球，便就邀请他一块儿玩了。

　　开战！我和江一帆是敌对阵营，很好，该我上场表演了~但是呢，篮球这东西，它不但看技巧，更重要的，是天赋，即身体硬条件。他从小高到大，不管在哪个年龄段，都能比我高一个头多一点。于是，我自然防不住他，更可恶的是，他可以很轻松地盖我帽，导致我甚至连球都投不出去！到后面我都开始有点耍赖了，开始故意挽胳膊，故意身体对抗，把他硬挤到一边，他倒也没说什么，继续稳稳操作。

　　我看着自己的小伎俩全都以失败落幕，自信心受到了暴击，感觉我的篮球梦已经在苟延残喘了。所以，我做出了明智的决定——和我的队友换防。我可不想在一棵树上吊死。

　　换防了，我深深松了口气，瞄了一眼他，但他貌似一点都不开心，挎着个脸，明明刚刚我耍赖时都没有这样的，我稍微愣了下，但没深究。

　　结果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江一帆打了我的闺蜜队友一耳光。我当时人都傻了，本来聒噪的场子上一瞬间鸦雀无声……最终哭声打破了这片死寂……

　　这个事情反映到班主任那里，不出所料，班主任只是象征性地把江一帆叫到办公室批评教育，并没有狠狠惩罚，谁让人家是好学生，而我闺蜜只是个班里吊车尾呢。每个老师都是如此，心永远是偏的，都快偏到身子外了。

　　但我才不管他成绩怎么样呢，他一回来我就开始说他，他却充耳不闻，我说了一会儿看他没反应，干脆就不再理会他了。

　　我从小冷战方面就很厉害，只要我不想理谁，一下子就能把他从赤道送回北极。他和我说话，我就装没听到；他顶我胳膊，我就直接把手收回去，全程不看他一眼；他把他的正式作业放到我的桌子上，我就直接礼貌退还给他……

　　又左右换组了，他也终于忍不住了。下课回去，我说了“请让一下”，但他依然不为所动，静静地靠在后排桌子上。我有点烦躁，开始上手推他，但他还是稳如泰山，就死赖在座位上。我气急了，课都不想上，作势扭头就要走，突然他一把拉住了我，“你要给我解释的机会啊。”他有点急切地说道。

　　推拉间，老师进教室了，他起身让开，我也不得不进去了。我坐在位子上，表情还是冷冷的，还带着丝丝愠怒。

　　一个小纸蛋滚了过来，我看向了它的主人，他示意我打开看看。我千百个不情愿，但他的注视过于急切，搞得我都有点过意不去了。

　　“这件事情是我不对，但当时是她一直在推我，不使用正常手段进行比赛，我当时心情也并不好，所以就冲动了，对不起，能不能别生气了。”纸上写道。

　　我又生气又有点想笑，他干嘛给我道歉，又不是把我打了。我看了看他诚恳的眼神，竟然开始有点心软。再想想，不对啊，我当时也一直推他来着，手段更无赖，他都没打我的，反而还看着心情挺不错的。我便问了问他，当时为什么不打我。（奇怪问题…）

　　他见我说话，似是松了口气，轻松地说道:“因为是你。”他倒是说得坦荡，我却听得有点害羞。

　　（之后我也让他好好地给我闺蜜道歉了！）

　　【十】

　　小学的活动很多，班里班外，大大小小，总是让人充满期待。虽说是充满期待的，但也不是有完全的神秘感，毕竟有个固定表演——江一帆打太极拳。你没听错，就是老爷爷晨练打的那种太极拳！

　　我是真的佩服地五体投地，你说说，好好的一个祖国花朵，为什么每次都表演这种老气横秋的节目啊？还是一表演就要打个20多分钟的那种……试问有几个大人能坚持看下去？更不用说我们这些好动的小屁孩了。

　　所以，一般他上去表演，下面都是象征性地看几分钟，然后就各忙各的了。他好像也并不在意，就自顾自打着，很是投入，就是好像眼神会乱飘，因为我每次抬头都会和他对视……

　　更要命的是，他每次表演完都会很得意地问我怎么样，好像很期待我的评价。我呢，肯定不可能去打击他的自信心，就会顺着他说，说他中气十足、气沉丹田、出掌惊鸿、踢腿游龙……（救命，真的编不下去了，求放过。）

　　他也自然而然认为我很喜欢他的表演，然后，就形成了恶性循环。（我已经想不出什么夸奖的辞藻了，后面都是好词好句的重复利用^-^）

　　【十一】

　　我座位前后都是女生，所以从来不愁没人聊天。和我关系比较好的就是正前面坐的，她姓佘，然后江一帆给她赐名“佘老太君”。

　　她性格很大大咧咧，和男生都能做到称兄道弟，毫不避嫌，一视同仁。她和江一帆的关系也是不错的，每次我和她上课闲聊，江一帆会突然插嘴聊两句，但他的眼睛会一直看着黑板，仿佛他说话是用来思考问题的。他好像也确实能一心二用，每次聊天后我问老师讲到哪里了，他都可以轻松指出来，甚至可以精准到哪个字。

　　说实话，刚开始看到他和其他女生聊天，总是会不舒服，当时不懂这到底是为什么，现在看来应该就是醋了吧。但后面就看开了，因为我发现，他们是真兄弟情啊。

　　江一帆这人外表斯文儒雅，白白净净，但是实际上他是个“小黄人”。我所有的关于成人的知识，都是他传授的，从小学他就给我恶补“生物课”……（当然也是因为我比较好奇…）

　　有次，他在科普前，还煞有介事地咳嗽两声，故作神秘地说道：“这个内容有点劲爆，不适合女生学习哦。”佘老太君便配合地立马接话：“没事儿，我是男的！”

　　他听到后并不意外，然后转头看向我，眯眯眼问道：“怎么，你也是男的？”

　　我被好奇心打败，便红着脸认真点了点头。他噗一声笑出来，说：“哈？我之前怎么不知道你竟然是个男的？”我有点局促了，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看了一眼前桌说：“我和她一样，刚刚转性，你先适应下吧。”

　　江一帆愣了下，理所应当般地说道：“不是啊，她不是一直是男的么？”这下轮到我愣了，真的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合着这家伙一直把人家当男的看啊……

　　【十二】

　　小学是思想单纯，但还是会八卦，毕竟这可是人类的精神食粮啊。问问谁喜欢谁，然后在两人同框时起一下哄，这就是我们当时的快乐了。

　　这个问题我自然是不会放过江一帆的，一脸坏笑地看着他，问他有喜欢的人吗？

　　“有啊。”他看了我一眼，很快回答。

　　“？！”我震惊了。

　　“就班长他同桌。”他又波澜不惊地继续说道。

　　我看了过去，班长的同桌……emmmmm……长得中规中矩，说话挺温柔的，但我怎么记得这两个家伙没什么交情呢，好像连话都没说过啊喂！

　　“你呢？有喜欢谁吗？”他礼尚往来般的反问道。

　　“有啊。”我也飞快地回答。

　　“哦？谁啊？”

　　“张晨阳。”

　　张晨阳是个大学霸，皮肤很白，毛色很黄，看着像个外国人。主要呢，张晨阳很有创造力，小时候大家就只会折纸飞机，而人家用纸做零件，组装成了个飞机模型。我记得一次放学站队时，我还有幸观摩过，真的每个部位都很精巧，我也是真的很崇拜了，但也仅仅是崇拜罢了，没什么非分之想。至于为什么这样回答呢，也许就是赌气吧。

　　“是吗？”听到答案他脸色冷了几分，声音低低地说道。不知道是在问我，还是在给自己说。

　　我就当他在问我了，就补答：“对啊。”

　　他没再说话，后面一连好几天都没理过我。我觉得非常莫名其妙，还有点委屈，真的是奇奇怪怪，我也懒得去热脸贴冷屁股，于是就僵持了下去。

　　他好像也发现了我不缠他了，上课时动不动转过来看我。而我在想：兄台，你知道眼珠是可以转的，你要看我不需要整个身子都转过来！

　　见我没有理他的迹象，似是没看到他的“大幅度动作”。于是他为了防止我再次装聋作哑，直接就上手了。上课时突然感觉某人在顶我胳膊，刚开始几次我还是装没感觉到，但他却是固执地继续顶我，力气一次比一次大，我也坐不住了。

　　“你想干嘛？”我微愠问道。

　　“不想干嘛。”他也答得莫名其妙。然后继续怼我。

　　我也不甘示弱，用尽力气往回顶。结果他突然不施力了，我一下子把他挤到了墙上，我懵了，确实是从没有赢过他。现在姿势也很尴尬，他转身顺势靠着墙，低头看着我，嘴角含笑，距离我的脸不过咫尺。我好像被烫到一般想赶紧收手，结果我动不了！他在课桌下把我胳膊拽着！

　　从上面看好像我是强势者，把人按墙上，好似壁咚姿势……但这是被迫强势啊啊啊啊…救命…（T-T）

　　直到我开口求饶，他才把我放开了。后面关系就缓和了很多（我tm是不是有受虐倾向……），我们也心照不宣地再没提过这茬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