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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暗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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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日的夜晚,有人在看她,这是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偏偏觉得好像在那见过他,可脑子里,又好像没有什么印象。
何偏偏瞬间严肃起来,背着手走过他身边,随后又放在前面交叉而握。
她抿起嘴角来,沉着的语气说着: “最近我看,反正我也需要跟你假扮情侣,我就最近住在你家行不?”
周论定在原地,她说什么…她要住在他家,是这个意思,周论一见到偏偏就犯傻,还是跟以前一样。
“你…的手机呢,我们先留个电话号,省得有事我…还要…找许浑。”
一边说着,一边挠着自己的后脑勺,掩饰自己的焦虑和紧张。
说完后,他已经拿出手机。
可小姑娘瞪着两个圆溜溜的眼珠,眨着睫毛,煽动他周论的心。
“怎么了?…是不方便吗?”周论问。
何偏偏低下头来,身心很小声,如同是无家可归的小孩子。
“我忘记带了,对不起。”
何偏偏又想到这件事情可不能让萧长琔发现,于是她对周论说: “这样,您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说着说着,她挺激动害怕,晃动周论他的胳膊,周论眼神有一股慌乱,“您…”
周论茫然,他制止道: “不必这么的疏忽。”这是他们之间第二次离的如此近。
何偏偏说了一句对不起,然后,思考了一番滋味,“对啊,嗯,是扮演情侣的关系那,你喜欢女朋友叫你什么?”
女朋友……周论头一次听,更是头一次有女朋友。
“偏偏,叫什么都行。”
周论细腻的声音回荡在偏偏的耳边,“你说。”
“那叫你论论…”偏偏是这么想的,一般情侣之间的爱称——都是一些叠词,是让她叫亲爱的,那可真是叫不出口。
周论听闻此声音,犹如夏夜的彩色,内心里扑通扑通的跳,内心的跷跷板,今夜——是不能平衡好。
“我需要你帮我买一个新的手机,新的号码,还有一个新的身份,你放心,到时候这些用的钱,拿个几身衣服就可以,你往我工资里扣就行。”
周论还以为是什么大事,这点小忙。
他笑着答应“好。”
何偏偏笑起来,“ 那你带路,麻烦你了。”
他们二人走在路边,何偏偏上了周论的车,自己系好安全带后,放下身子来,从今儿开始,她的身份就是他女朋友。
车子开的很慢很稳,窗边的风也很暖。
天上有好多密密麻麻的星星很亮,月亮就在星星的周围包绕着它,也滋润着二人的心。
不过,是不同的哦。
二十分钟有余,车子达到了高级小区。
周论的开/车的技术很好,在倒车的时候,仅仅剩下一个停车位。
何偏偏恰好,在绿色的垃圾箱门口出来。
周论:“……”
何偏偏:“……”
两个人一前一后进的屋。
她笑起来,在他妈妈面前,人前人后,“阿姨好。”何偏偏又是那样的声音,清淡冷漠。
“哎。”
周论母亲打量着面前的女孩,“这上次在婚礼上啊,没好好看这么细瞅,真配。”周论母亲笑呵呵的声音有些热情。
何偏偏也想这样回应她,但是她不能,她得乖一些,不能说太多的话。
萧长琔明明是一个律师,可他总说沉默是金,何偏偏不理解,久而久之,她懂了。
“阿姨。”
她亲切一度又叫她,并且看向她旁边的周论,脚下的步伐却往后退了一小步。
哪怕是一点,周论也能捕捉到,“妈,准备一件换洗的睡衣。”
“今晚,住这?”阿姨笑着答应。
不一会儿,阿姨已经准备好放在了房间,乐呵呵的,在客厅坐下来。
只因为他的余光一直都是她,偶尔看一下自己的母亲,是如何喜爱他喜欢的人的。
偏偏安静的坐在沙发上,安静乖巧。
“偏偏,这个名字真好。”让她想到,怪不得呢他儿子只喜欢她。
“偏偏啊,来你看这是我偷偷摸摸拿出来的,我儿子偷拍你的照片。”
偏偏愣神定格了几秒,那一边的周论在厨房切水果,只有一个认真的背影,围着粉色的围裙,像他这个人一样挺可爱的。
偏偏在心里开心偷笑。
回到相册里,“这是他高中时期。”
周论的母亲慈祥的样子。
偏偏松了一口气,她妈妈要是在,也会这样和她一起看时光吗?
“阿姨,这些是周论的摄影作品吗?”她知道,有一些关于周论的报道,他爱拍风景,尤其是乡村。
看论的母亲的表情也不太清楚,何偏偏继续说: “嗯,我看周论的摄影作品很厉害的,获得好多奖,我再他的相册里不足为奇。”
“什么时候在一起的呀?上次的婚礼,你别怪阿姨。”
“阿姨只是帮一个小忙。”
周论母亲的话,又让何偏偏大吃一惊,这难道是周论说服她母亲的借口。
她不禁暗自猜测。
在心里下定想法,应该是如此才能够使他母亲信服她们之间的故事。
何偏偏力忙解释: “我高考后就离开佳市,我们是最近刚刚在一起…”
周论来了,她的话语停下来,“儿子,你看,你的媳妇害羞了。”偏偏听他讲起这张照片的来源。
“妈,这是我的一部分摄影,高中的时候见到偏偏她在站在操场上,在拿着扫把扫操场,你看,偏偏。”
他凑近过来,从他母亲那边的沙发,坐在她身边。
周论母亲: “我这大儿子呀,一直没有女朋友,原来是高中时期就喜欢你。”
偏偏不禁一躲,还没来得及,躲,被周论圈在怀里,他的手握住她的肩膀。
好别扭,偏偏看了一眼,有看他的脸,她的神色不能自若,不过看他很自然,有一道暖光落在他侧脸。
他说,那个时候,她干干净净素颜的脸,很吸引我。
阿姨在鼓掌的笑,顺便开口就是晴天霹雳的话语: “你看吧,偏偏,我儿子就是喜欢你。”
阿姨说完后,便把时间和空间留给了两位—— 「假」情侣……
何偏偏原本牵强的笑,在氛围下渐渐漏出来本能。
她笑到,挤出一个小酒窝: “原来是这样。”
周论松开她,不自觉的定格看她的笑容,这是他看过的今天最真实的笑。
“不过,我只拍过你一个女孩子。”
他慢慢淡然,哪怕这是做戏,他希望日后有一天——变成真的
“偏偏,不早了,我们休息。”他带着何偏偏往楼上走。
跟在他身后,偏偏问: “我们…要住在一个房间吗?”
“当然了,不然我妈该怀疑了,又要给我安排我不喜欢的结婚对象。”
“那你不结婚的原因是想去乡村吗?”
周论看她有了兴致主动谈起他的志向,“对,去那里记录下他们的改变日程。”
他拿起床上的平板,“你坐。”
偏偏摸着身上的睡衣布料,是棉质的还与周论有些情侣的样子。
“偏偏,这是我前几天去的一个村落,它们的街道旁都是金色的花,你猜猜它是什么花?”
偏偏低头凑近屏幕,他们之间的距离只有一个平板。
“嗯…”她疑惑的思考,这不在她所学的范围内。
她自然的睁大眼睛,带着小手问: “是什么呀?”
“金盏花。”周论没说它的花语——代表救济。
“很好看。”
“明天我带你去好不好,有你在,我妈一定同意让我去了,婚姻大事迫在眉睫,就一个月,这期间随便拍一些我们的照片,然后等到期限我们…”
他停下,周论心里不是很想说出来,不说,何偏偏也心知肚明。
“好,可以。”周论看她答应表面看似稳如老狗,实则否定她的话一批又一批。
“那我们后天出发。”
这正好随了何偏偏的意愿,去乡下萧长琔的人够不到那里她就不会被发现,不会被他骂。
何偏偏笑起来,已经开始期待,逃出他身边的日子。
“那明天我先去请个假。”
“是你的实习公司吗?”
“不是,那就是我一个毕业实习挂名的没关系,我可以随时走。”萧长琔的总公司又不在这里。
那仅仅是一个刚刚开始营业的小分公司,专门公益性解决小型法律纠纷。
“好,那我们…”
周论顿时不知该如何分配他们睡的地方,看着这张大床。
何偏偏在房间里走起来观光寻找,周论对于他的房间当然知道如何分布的,不过他想看,一个温柔的女孩子在他的房间走来走去。
就没有制止她的动作和话语,他默默的像这个画面,记忆在脑中。
何偏偏最终回来他身边,抬头看他,二人的身高差不太多,偏偏比他矮了十厘米。
她皱着眉头轻轻问: “没有沙发,你房间为什么这样的。”
“那我打地铺。”周论怎么可能让她喜欢的女孩打地铺,他心里一急,朝她喊起来: “不行,我来打地铺。”喊完他就后悔了。
“周论。”女孩子清澈的声音提醒他。
“这样会被伯母发现的。你…”
周论紧张起来,手上的平板不知道放在哪里,他和她面对面有些尴尬的站在床前。
他慌张的不敢看她,他蹲下来将平板放在底下,走到衣柜,翻箱倒柜的将他冬天的衣服。
统统拿出来,连毛呢大衣都不放过,铺在地上。
“你拿出这些做什么。”何偏偏不解,上前准备制止他。
周论挺着急,手心还在出汗,他仿佛普通一个不知道如何恋爱,
不知道如何与女孩子说话的小白,他力气稍微大了点。
“偏偏,磕到了?”周论伸出手,又害怕的收回去。
何偏偏抬头,看他那笨笨的样子,想说有事,“……”她的屁股。
刚刚一个大大的屁股蹲,这地毯确实不是很软,想必他拿出这衣服,是要增加宣软度。
“我没事。”何偏偏硬撑,她本来是想打地铺的,可现在她只想睡床,她圆滚滚的屁股疼。
那也不能跟她说,何偏偏痛的眼眶有些湿润。她感觉要是今天睡不好,她将会犯病。
“算了还是,你睡地板。”
毫不留情的何偏偏对周论说出来这句话,可他周论像一个傻子偏偏还挺开心。
“好嘞。”于是他行动起来,将棉袄铺在床边的地板,就在衣柜的这一侧。
“我帮你。”
何偏偏帮他铺垫子的心情还是有的,只不过她有些饿了,当他的动作缓慢又柔弱的融入。
“算了我来吧,周论,我的外套在你家鞋柜上。”
周论抬起头他应: “我去取。”回来时,他还拿了一部新手机。
“给,”
何偏偏接过来,问他: “怎么这么快。”
“昂,我助理买的。”
何偏偏摁下开机键下意识吐槽他: “你大晚上的,还折腾助理。”随后,闭嘴,又觉得不太对。
他那么有钱,这算什么,只看他摸着后脑勺对她说,出乎她的意料,周论竟然附和她,说着: “你说得对,我下次自己去。”
“哈哈。”何偏偏想努力圆回来,对待客户求生欲极强,“那个,我不是那意思,我只是…”算了…
何偏偏铺好最后一件,拍拍了一下,这挺舒服的了,她好奇没忍住问出来: “那,你助理一个月多少工资。”
她半天没等到周论的回答,在她已经自己尬笑时,
他说: “几十万块应该是,你羡慕他的职位?”
他接下来又说: “那要不然你以后来我公司。”
“但是你的专业,嗯,刑法,那就做法律顾问没关系的,正好,我们公司的作品正好请你来做版权顾问。”
他又灵光一现,土豪挥霍: “或者,我给你开一个事务所。”
果然,有钱有资本,他在谈钱事情,都不结巴了。
何偏偏在地下打坐,铺的这个的地铺她绝对她的屁股不疼了,“论论你别开玩笑了。”
“我没开玩笑,”他解释着,听着慢悠悠的爱称,他又津津乐道。
“你看,我为你开事务所,我妈不就更加相信我对你是认真的。”他本来就是很认真。
“不用了。”何偏偏永远都要看着资助,萧长琔也是,总是给她买不喜欢的礼物,她总是一个人。
“周论,我们只是朋友,合作关系,现在你是我的老板。”
周论心疼面前坚强的她。
他严肃问: “偏偏,你,挣钱想做什么?”
何偏偏也没瞒着: “买墓地。”
……
她甩完这三个字,随即起身躺在床上,等她盖好被子,周论给她掐好角落。
她闭上眼,周论心里清楚,她的爸爸妈妈,哪怕是因为他,那一年的事故发生后,她竟然还在照顾他。
她早已忘记那个丑陋的,没钱的少年。
看着的面庞,他绕过床边,睡在她铺的地铺。周围,围绕着她的香。
普普通通的洗衣粉香气。
她不喜欢香水,那个暑假,她一点都不喜欢香水,她临走前,他也没什么送给她,作为感谢,那年夏天,他随手扯过他妈妈房间的未拆包装的香水。
她不喜,他看出来了,她很讨厌香水。甚至是有可能惧怕。
这个世界上,还有女孩不喜欢香水,
她算一个,周论不自觉的想,她真的不喜欢吗。
是因为他。
都是因为他,对,那天他本来是故意为之,测试她是否为那个女孩。
结果,他看着她在南楚过的很好。
他不敢打扰,他不敢对他诉说对她的喜欢。甚至是跟他说话时他结巴。
他不知道该如何补偿她。
只能在黑夜里暗暗发誓。
如同那本相集,他为她拍过的照片,都是她最美,也最真实的样子。
他不是不表白,不是不喜欢,不是不爱,是不敢,他的错不可饶恕,这百万合约就当是他的第一步补偿。
……
南楚市,
“萧总,这是何小姐今天的位置。”
萧长琔盯着屏幕上的图像: “一直在家?”
“是,萧总,何小姐今日一直在家,没有去过分公司。”
“嗯,你回去吧,一会我问问她是不是喜欢?”
张总助: “萧总,那您要接小姐回总公司吗?”
萧长琔抬眸望着他: “你明知故问什么。”
“萧总,我只是提醒您,该做的不能忘。”身边的人无时无刻不在提醒他,要了他的偏偏。
可偏偏,妹妹不能认,祖上的规矩他下不了手。
张总助退下后,留下萧长琔一人在办公室,他上前,拉开窗,对着天,吹着风,
喃喃自语: “一定要她的孩子吗?”
悲凉又凄惨,在这权利和算计的夜里,萧长琔扪心自答,是又能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