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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伍 陈 醋(上) 改错别字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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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到小鱼儿落山崖,被萧咪咪抓到,和江玉郎一起得到高级秘籍,各记了一半,书掉水里还是哪里我忘了--。好不容易逃脱,遇到铁心兰的时候发现她居然和一群要杀死他的人(花无缺一行人--)在一路,还处的那么好,心里越发肯定她是喜欢花无缺了。此时小鱼儿和江玉郎被锁住了手,几经惊险终于来到了江玉郎的地盘,结果一群狐朋狗友来了,请完他们吃饭竟然要杀小鱼儿。轩辕三光帮忙,把小鱼儿救了。……此时的小鱼儿开始怀疑:有江玉郎这么阴险狡诈的父亲江别鹤真的是大侠么?藏宝图和他有没有关系?传说中的狂狮铁战又怎么消失的?】
三更天,露浓花重,月隐星稀。
玉楼东,二楼一间房的窗户突然打了开,窜出一道纤细的人影,一溜烟上了房顶,跃远了。
“滋滋”一声,黑暗的房里划开了火折子,点亮了蜡烛。
连着点了好几根,那人才缓缓道:“养了一路竟养了一匹狼。”白眼狼。
语调轻柔却寒意阵阵,说话的正是荷露。
他松了发披洒肩头,身上穿着紧身的内衬衣衫,高袖口,露出香藕一段。他将火折子放下,回转面对房间里的另一人,不由冷冷一哼,“女人毒起来还真可怕。可惜聪明的女人实在不多。”
“虽然不多,但就那几个也够头疼了。”
回话的人悠悠说道,淡然自在,烛光昏黄的光下,才见那人不正是花无缺么。
荷露琢磨着不是味儿,又道,“我自认,我们对她不薄,她无处可去,我们收留,一路好礼相待。今晚居然向我们投毒,哼。”他挑眼看着花无缺,“公子,若是你还怜香惜玉,我当然还能放过她一次。”言下之意颇有“如果你也觉得她过分了,我们就不客气地回敬她一回吧”的味儿。
这会儿说的“她”正是铁心兰。
江小鱼意外坠崖,铁心兰痛哭失声,以为是花无缺下手,对他又打又踢,花无缺也丝毫没有还手。荷露虽然那时没有说什么,但是还是很是不悦。花无缺在移花宫可说是二人之下万人之上,哪里会受如此不敬?这铁心兰,说样貌,也不见得会比过移花宫的宫女们,说武功,她那疯狂一百零八打如此疯癫的攻击并没有遗传到她爹爹狂狮铁战的天赋,一点力道都没有(--毕竟不是男子呗。。。再说了这武功说穿了也就是打的快。。。她老豆就算了,拳头都比人的头都大,她那小身板——能有那力道么。。。),她有什么值得我们以礼相待?还不是想着她是江小鱼的心上人才一直带着她的?
虽然也有利用之意,却还是相处了一段时间不是?他们对她不够好?何况江小鱼也没消息,她没理由对付他们吧。
花无缺一笑,却摇摇头,“‘鸡鸣五鼓返魂香’是我前日给她的。只不过我以为她是有什么仇敌,想不到先对付的就是我们。”说着,明明眼神不动,嘴里却感慨道,“想不到看她耿直善良,原来也是个记仇的人。”他一副受害人的心痛,却衣衫整齐,丝毫不乱,显然也是早有准备。
荷露嗤笑,干脆坐在桌上,抱臂看他,“前日?”原来只有他一个人不知道。若是自己不曾学医,恐怕也会中招了吧……可笑自己还担心他安危,到他房里看他。
“既然你也来了,就一路吧。”花无缺邀他一道,也不加解释。
本来,他也没想到的,只是晚上休息,铁心兰神色有愧,再加上那鸡鸣五鼓返魂香,他才有所准备。之所以不告诉荷露,其实是想看他毫不防备的模样。
下峨眉山之后,荷露就再也不跟自己亲近了,老是仗着铁心兰在场,说什么“男女授受不亲”光明正大的避开了他。
花无缺站起,一步一步走到他面前,双手撑着桌子,环住他。见他不躲,反而奇道:“这会儿怎么不说男女授受不亲了?”
荷露低头看他。因为是坐在桌子上,所以花无缺走近时,也只能仰头看他,而非以往的低头。此时角色颠倒,竟让他感到愉快。
也不知是愉快铁心兰的以德报怨,还是愉快终于有种让花无缺欠他人情的机会。
荷露才不管那些,总之他莫名心情大好,就低头看着花无缺,隐约有种奇特的冲动,唇角上扬,“公子可知我为何要躲着你?”
其实,很多话他都可以告诉他,但是没有理由。没有理由的事,他不干。
不待花无缺说话,荷露低眉敛笑,凝视他,“公子,就像那铁姑娘今晚这样,人也不是那么表里如一的。也许一副好皮囊里,却是恶毒的心肠。”见他不以为意,荷露屏息了会儿,舒出一口气,眨眨眼,“公子,你喜欢我就是真的吗?不是因为‘你以为喜欢我’而喜欢我?因为我对你而言还算特殊所以喜欢我?移花宫里,我看够了那些宫女的嘴脸,自然对女子没有想法,想来你也是一样的。只是,我惜命的很,公子的喜欢,我承受不起,无福消受。(=口=为毛我会说两个“受”?。。。荷露,果然是受。。。)”
这是他第一次主动开口,希望,也是最后一次。
房里半响没人说话,荷露虽然和花无缺离地极近,却不去看也不敢看他眼,只是盯着他领口默默无语。
其实,还有很多话,他没有说。
比如,他为什么看到蛇会有这么大反应,其实他一点都不怕蛇的。
再比如,他也的确怕花无缺喜欢自己,他不想花无缺受伤委屈。
其实,他已经很喜欢花无缺了,虽然这喜欢夹杂着很多感情。在移花宫一同长大的他们,有太多的相似。有同为男子却在女子为尊的地盘生活的惺惺相惜,有无数日夜相依相偎的亲切,有同样无言诉说的寂寞,更有不能反抗只能服从的悲哀。无数个春去秋来,他们早已习惯了彼此作伴,不是吗?
但是他既惜命,也不想一直在云之端的花无缺,因为这份喜欢摔下来。
高处待久了,想必摔下来的时候,会很疼,很疼。
久久的,也不知花无缺想了多少,又愁了多少,恨了多少。他再次说话的时候依旧那副淡然模样,荷露依旧的低垂首看他领口,一丝一毫的视线也不曾上移半寸,只听着。
“走吧,铁姑娘想必走远了。”
荷露和花无缺追上铁心兰之后掉在她后面跟着。不久,就来到一间民宅。看得出,还是间很朴素的宅院。
【前情提要——小鱼儿夜探江府发现藏宝图,但是被江别鹤发现了——因为江府有老手光顾,他以为小鱼儿就是那个人,结果不是。被逼之下他无奈把“情锁”打开了,但是一开就被江别鹤点穴放到了江别鹤的主卧,打算引那个人出现,也就是还没有暴露的狂狮铁战。结果进来的是铁心兰。
——下面的部分,大多数是原著的话--但是这个是同人。。。我也避免不了呀啊啊啊!!!TAT】
铁心兰一闪进屋子,瞧见床上有人,就也不瞧第二眼,一步窜到床前,一刀向床上的头颅砍了下来。
花无缺早有准备,在路上拾了一粒小石子,当下手疾眼快,投掷过去!
突听“格”的一声,铁心兰手里高举着的柳叶刀,竟突然奇迹般一断为二!
跟在花无缺后面进院子的荷露小心绕了一圈,意外的发现了江别鹤二人。当然,此时他还不知道这二人是谁,潜伏在这里又为何?荷露发现鬼祟的二人,也就没有过去花无缺所在的位置,而是守在这里,也地上拾起小石子,扣起两枚,随时准备射向他们!
柳叶刀一断,铁心兰面无人色,后退两步,似欲觅路面逃。这时窗外已飘入一条人影,就像是被风吹进来的─朵云。淡淡的星光照进窗户。荷露透过江别鹤二人的角度,倒是看到了,原来是花无缺进屋了。
星光下,只见这人身上穿着件轻柔的白麻长衫,面上带着丝平和的微笑,在淡淡的星光下,看来仿佛是天上的神仙,从头到脚,都带着种无法形容的摄人魅力,但谁也说不出他这种魅力是从哪里来的。
荷露见了忍不住一阵恍惚,也不知想到什么,脸上渐渐带上了深思。
江别鹤竟也不觉被他这种风雅而华贵的气质所摄,竟怔在门外,再也想不起武林中哪有这样的少年。
铁心兰又不禁后退两步,嘶声道:“是你?你……你怎会来的?”听得荷露撇嘴,有贼心没贼胆。
花无缺微笑解释,“自从前天你苦心讨来这‘鸡鸣五鼓返魂香’,我就觉有些怀疑,所以这两天来,我一直在暗中观察你。”
铁心兰轻轻跺脚道:“你为什么要跟着我,你为什么要阻拦我杀他?”
花无缺的声音更柔了,“江湖小人人都说‘江南大侠’是位仁义的英雄,你纵然对他有些气恼,也不该如此杀了他。” 他和荷露每到一处都会打听当地的名门侠士,自然知道此处是大侠江别鹤的住所。
树上的荷露听了,眉梢舒展开来,露出个似笑非笑的神情来,他自是想通了这鬼祟的二人是何人。这里是江府,而江别鹤是江南大侠,武功自是不差。只是作主人的,没有主人的样子,也的确很奇怪。
此时铁心兰颤声道:“你……你知道什么?你可知道他……他杀死了我爹爹!”
这时,江别鹤终于推门走了进去,满面俱是惊奇之色,像是对什么事都不知道似的.抱拳笑道:“两位是谁?只是在下平生从未妄杀一人,又怎会杀死姑娘的爹爹,姑娘只怕是对在下有所误会了。”荷露觉得,也许是他带色看人,此时看江别鹤,怎么看怎么别扭。
铁心兰眼睛都红了,厉声道:“我爹爹明明留下暗号,告诉我他要来寻你,但到了这里后,使未曾再出去,难道不是被你害死在这里”
江别鹤道:“这位姑娘是…?”
铁心兰大声道;“我姓铁,我爹爹便是‘狂狮’铁战!”
荷露思忖,“狂狮”铁战乃是“十大恶人”之一,江湖中想杀他的人,本就不只一人,若是死在了哪里又如何?杀人者,人恒杀之。即使这江别鹤真杀了狂狮铁战又怎样?不过,铁心兰为父报仇也是常理,公子也不该管的。
里面的人攀谈了几句,突然听铁心兰大声道;“你是江别鹤,那么床上的又是谁?”
荷露揣测,上面不是他至交好友就是生死大敌,不然他们两人潜伏在外守着做什么?
江别鹤则暗笑,“这女子看来秀气,其实却只怕是个鲁莽张飞,竟直到此刻才问床上的是谁。”心念转动,人已走到床边,拍着床上那人道:“此乃在下故人之子,今日远道而来,是以在下便将卧榻让给他……贤侄快快醒来,见过花公子。”
荷露从屋外树上轻轻跃下,刚好看得见他们里面的情况,这江别鹤之前倒是选了一处不错的位置。
床上的人憋着喉咙道:“我早已醒了,只是懒得和他们说话而已。”
江别鹤故意皱眉:“你怎可如此无礼?”
那人道:“江湖中谁不知道你老人家大仁大义的英雄,但他们却要赖你老人家胡乱杀人。这种不明是非的人,我和他有什么好说的。”
突听铁心兰失声道:“你……你……”瞧了花无缺一眼,突然一笑,柔声道:“你既没有杀死我爹爹,也就算了,我们走吧。”
晚矣!荷露冷眼看着,他家公子自不是瞎子,更不是色令智昏的人。
那人当然是江小鱼。铁心兰日夜思念的就是他,当然听得出来他的声音。
她心中正自惊喜交集,突又想到无缺公子若是知道小鱼儿在这里,小鱼儿还有命么?是以立刻唤了花无缺就走。
这几人关系当真是复杂已极,江别鹤纵然是个聪明人,一时之间,却也难以弄得清,反而笑道:“花公子既来寒舍,怎可如此匆匆而去……”
花无缺当然也知道这人是谁。眼见江小鱼就在眼前,很快就能完成任务回去,于是淡淡道:“久闻江南大侠侠义无双,正也要多领教益,只是……”他话锋一转,避开铁心兰急得来拉他衣袖,人影一晃,再看时,他人已到了小鱼儿的床头。“这人可叫江小鱼,又唤作小鱼儿?”
小鱼儿见他要走,本已在暗中谢天谢地,此刻见他怀疑,竟然直接站到了床头上来,暗骂声晦气。
铁心兰上前,拼命拉他袖子,哀求着:“管他是谁,咱们快走吧。”
江别鹤怔了怔,强笑道:“公子可是认得我这位贤侄?”
花无缺长长吐了口气,觉得真的轻松极了,回宫有望。他叹笑道:“很好,好极了,你居然没有死。”
江别鹤见他如此欢愉,却也想不到他欢喜的只是为了可以亲手杀死小鱼儿,还当他必是小鱼儿的好友,当下笑道:“他自然不会死的,谁若要害他,在下也不会答应。”
荷露听的几乎脚下一跌,抿紧了唇偷笑。
又听得花无缺悠悠道:“你不答应?”
江别鹤见他神色有异,心里正奇怪,小鱼儿已跳了起来,躲在他背后,向花无缺做了个鬼脸,笑道:“谁若想杀死‘江南大侠’的贤侄,岂非做梦。”
花无缺缓缓道:“在下对‘江南大侠’虽然素来崇敬,但却势必要杀此人,别无选择!”
江别鹤又是一征,失声道:“你……你要杀他?”
花无缺叹了口气,道:“在下委实不得不杀。”他确实挺无奈,早听说江南大侠的各种义举,他还真的不想杀他。
江别鹤瞧了瞧小鱼儿,不禁暗道一声;“糟,我终于还是上了这小鬼的当了。”
要知他话既已说到如此地步,以他的身份地位,那是无论如何也不能眼看别人在他面前杀死他“贤侄”的。
小鱼儿瞧他神色,心里真是开心得要命,口中却叹道:“江老伯,你就让他杀死我吧,这人武功高得狠,反正你老人家也不是他的对手,江湖中人也不会耻笑你老人家的。”
江别鹤暗中几乎气破了肚子,面上却微笑道:“花公子当真要令在下为难么?”
花无缺沉声道:“阁下但请三思。”
荷露正打算进去解围,却见窗下的江玉郎不只从怀里掏出了什么一口吞下。不一会儿,他快步走到门口,捂着肚子冲进来,面色苍白得可怕,身子也不住颤抖,指着小鱼儿道:“他……他送来的酒中有!”
江剑鹤面色也立刻惨变,回身瞪着小鱼儿,厉声道:“我父子待你不薄,你……你为何要来害我?…难怪你自己一滴不尝,原来你竟在酒中下了毒!”
这变化不但大出花无缺意料之外,连小鱼儿也怔住了。
荷露暗道声厉害!自己一家被害,当然就有理由杀江小鱼了,之前的担保立马就能作废。
只见江别鹤突然自怀中拔出那柄宝剑,怒骂道:“我待你如子如侄,不想你竟为了这区区一柄剑便要置我于死地,你……你这种忘恩负义全无天良之人,若是容你活下去,还不知有多少人要死在你手里,我岂能不为世人除害!”手腕一抖,短剑直刺小鱼儿的胸膛。
哪知他剑方刺出,花无缺已轻轻托住了他的手腕。显然,江别鹤的如意算盘又打错了。荷露干脆走近了,站在了江别鹤父子之前站的位置上看起戏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