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番外·荷露·叁 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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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人都说，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天大的秘密总有揭晓的一天，不是？
十几年中风光无限的江南大侠过的清苦非常，和其子两人相依为命。但是他的妻子却在乡下养育着另一个小儿子，至江南大侠落败身死都没有出现过。
然而再淡漠的关系，最后还是被挖了出来。然后，这个寡妇，被杀死。唯一养育膝下的小儿子，不知所踪。
＃＃＃＃
事情发生在移花宫平稳在江湖上重新站住脚之后的某一日。
桃花村内。
江家的院子难得的，主人全部在家，因为来了客人。
苏樱嫁作人妇倒也真的成了当家主母，不依赖她的木甲之术都能做出一桌好菜。
客人有四人。
一对情人，一个老者，一个小孩。
因为是过年的日子，乡下地方向来热闹，所以这时多出几个人来，也就不打眼了。
过年嘛。
头发半白的老者穿着粗布麻衣，十分落拓，下巴上的一圈胡渣留下青色，显得有些沧桑。他首先沉声道：“都愣着做什么？大过年的，该吃饭就吃饭，该喝的酒也别想赖掉。”
接话的是江小鱼，几年不见，虽然已经添了孩子，却也仍然是那个爱笑爱闹的小鱼儿，他笑嘻嘻接了口，“可不是吗？难得你们会在这时候一起来，我前几天还在跟丫头说，过年到底怎么过？大哥那边倒是好说，就是燕伯伯你不好找啊。您能来，真好，来，喝一杯。”说罢，高高兴兴自己灌下一杯黄酒。
被江小鱼称作燕伯伯的，自然就是燕南天。
听得江小鱼的话，倒也眼中一暖，大笑着喝了一杯。
又听得江小鱼转身向着来客的其中一位公子笑道：“大哥，移花宫事多，我还想也许你来不了呢。咱们兄弟多日未见，小弟还真的很想你，要是我们能做邻居就再好不过了。”边说边想到这阵子江湖上传来的消息，都说移花宫的新主人手段雷霆，就连手下也作风强硬起来，特别是跟以往他还在江湖上的时候相比。江小鱼又意无意瞥了眼自家兄弟身旁的人，看着那人怀中的小孩，再想到自家小崽子，不由胃疼了。“大哥，小弟能问下，这孩子是……？”你的么？
被江小鱼称作大哥，自然是花无缺。他也没有改名，对外称是移花宫有养育之恩，他已经为了父母之仇对不起大宫主二宫主了，自然不能改回姓氏，完全忽视移花宫多年养育。对内……他本就不会再有孩子，改不改名又有什么关系？而他身旁的，自然是荷露。
花无缺顺着他的视线淡淡扫过旁边荷露怀中半大不大的孩子，目光落在荷露冰冷的脸上，勾起一抹的淡笑，“在路上的时候，荷露捡回来的，算是我们的孩子。”
那孩子长得眉清目秀，加上这孩子的倒霉命格，荷露觉得十分有趣，这才决定养他。
又想到荷露的命格，花无缺不由一笑，四阴之地四时出生的男子会男生女相，一生孤苦，长寿却孤单孑立。如今虽然有自己和他在一起，却也不会有后，阴阳不能完整，这也不算批错。
而这个小孩，则是天生桃花命，桃花运，桃花劫，都缺不了。
和荷露完全相反的命格，所以在荷露感兴趣决定养着的时候，他也没说一声反对。花无缺知道，若是自己真的反对，荷露也不会有多大反应，最多……不过就是这孩子交给移花宫的下人养罢了。
江小鱼心思玲珑，知道这孩子就算是大哥给江家的交代了，眼珠转了转，笑道：“哦？那这孩子可取名了？”
“江云。”
回答的是荷露，要知道，荷露是不怎么喜欢江小鱼的，总觉得这人的流里流气会带坏自家公子，然而这几个月坦诚相对之后，荷露只觉得，自家公子已经够坏了，不用怕被带坏……这才稍微对江小鱼热情了起来（→嗯，比起以前心里吐槽好多了……）。
江小鱼挑了挑眉，也没有多大意外，在他看来，荷露今日来，都算是他在服软了。……嗯，这人脾气反复无常（→。→），时冷时热，虽然能吹牛打趣，但是也要小心不要把他得罪了，真是麻烦……
江小鱼精神一振，笑眯眯把苏樱怀里的婴孩介绍出来，“这是我家的小崽子，叫江瑕哟，可爱吧！”
还在睡的小江瑕有着婴孩的白嫩包子脸，眉目讨喜，尤其是眉毛，特别有小鱼儿的感觉，小嘴又像足了苏樱，倒也是个漂亮的小婴儿。
江小鱼傻爸爸气场全开，苏樱看了直冒冷汗，要知道这小鱼儿这几个月可没少折腾人，带着还不懂事的小瑕处处惹事，虽然都是办好事，但是拜托，就连种树也是为了小瑕这种借口就别提了好吧？
干脆的给了江小鱼一肘子，苏樱笑容恬静，“燕伯伯，大哥，大……嫂……吃菜吧，菜凉了可就不好了。”
燕南天冷哼一声，却也听进去了，抄起筷子夹菜，冷着脸给所有人都夹了一圈，自顾自吃了起来。
且不说江小鱼被那声大嫂憋的内伤，闷声埋在碗里就没抬过头。
这厢的花无缺和荷露倒是非常淡定。
这顿饭吃出了“食不言，寝不语”的精髓。
于是爱热闹的江小鱼真的内伤了。
江小鱼的院子只有两间卧房，因为是过年，此刻江瑕就被安置在大厅的竹床里，而江云醒了，说大不大的年纪，遭逢巨变，倒也十分沉稳，跟着苏樱去了厨房帮忙。
荷露说想看桃花，于是自己打算出去走走，而身为主人的江小鱼左看看右看看，笑眯眯起身说带荷露四处走走，免得迷路。
接着，大厅只剩下了燕南天和花无缺。
燕南天以前是很喜欢荷露的，但是这喜欢在玄武宫决斗之后就不再有了。
原因无他，就花无缺一番简短的话。
——荷露是我心系之人，我自然要和他相伴一生。既然无后，自然我也就不改姓了。
燕南天喜欢荷露，是因为他觉得这人虽然身在冰冷的移花宫，却也是个有血性的，能为了朋友做出那样大逆不道的事，是个分得起忠义的人。而且本性不坏，当时能到那般地步，不也是因为担心自家师父吗？对朋友不离不弃，是谓义，对师父以怨报德，是谓孝，如此情义分明的孩子，虽然因为稚嫩的缘故，做得有些不讨好，甚至这件事可以从反方面来形容，但他确实个实心的孩子，不然，伶俐的他不会落得个走在崖边的地步。
燕南天瞬间想到了他自己和江枫之前的情谊。
但是燕南天怎么也想不到，荷露和花无缺，并不是当初的他和江枫，他们不是兄弟之情，而是……而是……说出来都觉得羞愧！他对不起他的江枫兄弟！是他没有照看好他的孩子，才叫无缺孩儿喜欢上了男子。
……而且，关键是，邀月曾提起，留下荷露给无缺，就是看中的这点可能……那么，他能想象，这算是邀月报复成功了吗？
最终，邀月还是成功了吗？
再之后，燕南天不再喜欢荷露。
燕南天在想些什么，花无缺大致也能猜到。
此刻留下他们两人，不仅仅是荷露想避嫌，也是江小鱼也希望他们能好好谈谈。
“燕伯伯，我还是那句话，没有变。……荷露是我选择的人，你作为我的亲人，难道不能祝福我们吗？”花无缺难得一脸正色。
——哼！祝福？你叫我死后如何去面对你爹爹娘亲？！
燕南天更喷火了，一想到自己辜负了弟弟弟妹的期望，他就想把花无缺打到醒悟！然而他也懂，谁没有叛逆期？花无缺这般的少年，想来之前被压抑的狠了，现在更是容不得别人说不。但是叫他就这么认了荷露，他也不愿意。
“男人有什么好的？即使他再好看，也是个男人！”燕南天苦口婆心劝道，“作为男人，就该娶一个媳妇，好好传宗接代哪里不好？你再看看那些官宦之家，虽然玩个什么小倌的，但也没你闹的那么厉害，独此一人吧？荷露是不错，但是你有没有想过他也该娶妻生子的？我瞧那铁心兰还不错，起码是个姑娘……”
听到燕南天这样的形容，花无缺脸色有些难看，小倌？荷露娶妻？铁心兰？！
顾忌到眼前这人是自己长辈，而且为人正直，花无缺也只是冷了脸，反问，“从小到大，都是荷露陪着我，要我看他离开我去成亲，我做不到。”他和荷露的事，他一点都不想告诉别人，他觉得，说出来会分走他的幸福，荷露只是他一个人的，一点一滴的事情都不想别人知道，荷露的好，他一个人知道也就是了，不能叫别人也知道了去。
“那铁心兰呢？你身为移花宫之主，总该有个主内的吧。”燕南天几乎想说，你喜欢荷露就留着，但是还是该娶妻的。但是想想，也知这样反而让花无缺更反感，就作罢了。
“铁姑娘与我毫无关系。而移花宫内部的事，都是移花宫自己做主，主内的事，自然有宫女长做主。”花无缺油盐不进，淡定喝了口清茶。
“没关系她能哭成那样？”燕南天想到玄武宫决斗那天之后的事就头疼，眼前的小崽子（→这称呼……该说不愧是江小鱼的燕伯伯么？）也是个不省心的，那铁心兰找上门来，明明一副落花有意的模样，却被他漠视，最后伤心之下夺门而去。“你不喜欢，那你带着她大江南北走动做什么？”
“顺路而已，若说有什么，那是她想多了。”花无缺眉眼毫不动摇，直视燕南天，眼底一片冷漠。
“那全江湖的人都想多了？！”燕南天拍案而起。
却听得花无缺蓦然冷笑起来，和他以往的温和模样毫不相当的另一幅模样，“走在一起就是喜欢了？喜欢一个人就那么容易？说长相，她不见得有移花宫的宫女好看，说武功，她能比过我移花宫门人？说性子，如此朝秦暮楚的女子，纵然是有几分真性情，我也不稀罕。”时下的女子，都是从一而终，而铁心兰却能喜欢上第二个人，而且勇敢说出来，虽然让他赞赏，但是如果主角不是自己的话，他还真的会称赞一声有勇气。可惜，没有如果。
燕南天有些怔住了，他虽然隐约知道，这无缺孩儿并不是真的温文如玉，但也不曾想他真的如此刻薄。
花无缺见他如此，哪里不知道他心中失望自己并非他所想象的完人。
他也是个人，为什么就不能这样？难道一定要吃亏也笑，才是他？一定要用包容的心对待每一个人才是他么？
他被自己这形容给吓到了。
“那移花宫的宫女呢？总有个好的吧？而且也是和你一起长大的。”燕南天妥协一半，要知道他对移花宫的女人其实并无好感，但是为了“江无缺”，他忍！
花无缺叹息一声，怎么说，他都不懂，也着实难办。“燕伯伯，除开荷露是个男子，你觉得他怎样？”
“除开他跟你在一起，他就算是个男子，也是不错的。”燕南天冷哼。
“那我们碍着您哪儿了？就因为我是你兄弟江枫的儿子，所以你要管上一管？”花无缺深笑，笑未及眼底，淡然不再。
既然已经让对方失望了，也直接晒晒真性情也不错。
“不错！若不是他勾引你，你也不会这样！”燕南天也大方承认，自己针对荷露的最大原因，的确是因为和荷露在一起的人并不是别人，而是自己江枫兄弟的儿子啊。
花无缺笑容冰冷，暗沉的眼眸刮过风暴，“这话就错了。是我勾引他。只有这件事，从头到尾都是我主动的。跟他没有关系，跟大宫主也没有关系，全是我主动的，你明不明白？”
“你就如此自甘堕落？”燕南天真的想不出硬邦邦的男人有什么好，像他，和江枫之间的兄弟情谊哪里不好？而无缺却硬是和一个本该是兄弟的人发展出了一段恋情。
话不投机半句多，是花无缺此刻的真实心理，然而他还真的就不能不管这眼前的人的想法，除非他再也不见他，也不见江小鱼夫妇。
“陪伴我的是荷露，跟我出生入死的也是荷露，我无法想象没有荷露的日子会怎样。你之前说，我带着铁心兰在江湖上走动引人误会，是我失误，因为荷露不见了，我在找他，至于身边有什么人陪着，我不在乎。没有荷露，我身边是什么人有什么关系？燕伯伯，你有过红颜知己吗？你能理解心头空了一块的感觉吗？那两年我什么都不想管，别人算计我也无所谓，身体再痛也比不过心痛……你能理解吗？为一个人，为之生为之死都可以。”
燕南天真的被震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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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花村景色不错，桃花满天，竟好似不会枯竭一般，腊月间都开放得如此美丽。
“你们倒是寻了处好地方。”荷露赞叹道。
走在旁边的江小鱼笑道：“那可不？丫头一到这里就喜欢上这里了。虽然说不上什么人间仙境，但是也是景色怡人的。”
此刻正好吃完午饭，而有些人家还在摆席，见了江小鱼和荷露，都好奇的上前向江小鱼打听。
好在今日荷露来的时候穿着打扮都是女子装束，江小鱼倒也不为难，一一说过是自家大嫂，来串门的。
荷露听在耳里，待走到山间，才问：“你没有想跟我说的？”
江小鱼道：“嗯？那多待几日？好好玩玩？”
荷露横他一眼，自成风情，戏谑道：“江公子挺洒脱的。”
江小鱼无法，哂笑道：“我拒绝你上门，有用吗？只怕到时大哥也不会来了吧。”
这倒是实话。
荷露止步，望着山下的桃花树，也望着山下错落的院落，默默无语，半晌才道：“那你也觉得我不该和你大哥在一起吧？”
江小鱼偷偷看他侧脸，果然人面桃花容颜如玉，决定说实话，“其实，在一起的是你们，又何必去管别人的眼光呢？我觉得你们在一起挺好的。”
“好？”荷露意味不明重复道，“那你说说哪里好。”
江小鱼正色道：“你是我那没心没肺什么都无所谓的大哥唯一的坚持，从这点上说，你就够好了。”该说是血液相同，还是他是天下第一聪明人，他看得出，花无缺和荷露在一起的时候和别人可一点都不一样。和荷露在一起的花无缺，会小心翼翼一些，会更有人性一些……就这样都还不够么？
荷露听了，脸上仍旧一副冰冷模样，只是江小鱼察觉出，他的脸上，似乎线条都柔和了些，眼神却很坚毅，“多谢……纵是你觉得不好，我也不会离开他的。不过，你不反对，我很高兴。”
且不管江小鱼听了这话，觉得大对胃口。
荷露此刻却也是真正下了决定。
他这次来，穿了女装，就是一种示弱，但也只能做到这一步，奉茶什么的，别想，他在移花宫都没有服侍过第二人呢。
花无缺虽然不说，但是他知道，他也是对着血脉相连的兄弟有感情的。既然如此，又何必因为他而伤了和气？
荷露向来能忍，一年见不着几次的兄弟，他又有什么不能忍？
只是那燕南天倒有些麻烦。
荷露还记得，玄武宫那时，花无缺牵着他手走到燕南天面前，说要和自己在一起的时候，燕南天的眼神有多冰冷。
虽然有些难过，但是荷露也不是不能理解他在想什么。只是暗叹声往日的大侠前辈的温柔只怕再也不见，也就过去了。
最重要的人，自然还是花无缺。也就是花无缺，才让自己注意。
别的人有什么相干？
可是，就在此刻，荷露决定，不管怎样都还是尽量让他们和睦吧。自己，还是多顾及点别人，江小鱼是家人，燕南天也是家人……
等两人回去，已经见到燕南天和花无缺谈笑自若，荷露虽然诧异，但是也淡定接受这一事实。主动问好之下，燕南天迟疑之色掠过，倒也大方一笑，过往皆付之一笑，化在风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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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年后，江湖上兴起一个新门派，真的是鬼见愁的门派，可以说是往日移花宫的门派。
不过不是闻风丧胆，而是让问闻风遁走。
这个门派叫做仇皇殿。不仅仅搅乱了江湖，也搅乱了朝野。
因为这个门派是个杀手门派，只要有钱，只要他们愿意，没有想杀杀不了的。
所以不管是江湖还是朝野，都被这个门派，或者该说组织给惦记上了。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这个组织的老大，仇雠即使再忙，也没有忘了对苗疆五仙教的“招呼”。
江小鱼有一次在春月楼小聚的时候问起这事。
春月楼已经被移花宫盘下，因为离江小鱼的桃花村比较近，所以被两家人拿来当做平日相聚的地方。
花无缺虽然近年爱上四处登高望远，但也不是完全没有消息来源，于是淡淡道，那仇雠是江别鹤的二公子……当年江别鹤失势，那仇雠的母亲却被仇家杀死，故而恨上了惹了事的江别鹤和江玉郎，当然还有那些来杀他和杀了他母亲的人。现在仇雠的仇家只剩下江玉郎一人，可惜狡兔三窟，他怎么也抓不到江玉郎，这才针对上了整个五仙教。可那五仙教也是个护短的，这才对上了。
江小鱼一阵感慨，这江别鹤一家，都够狠的。
花无缺点点头，可不是嘛，也就红珠那死心眼的丫头还觉得江玉郎只是不懂事天真无邪的孩子。
说着，想着红珠来信说怀上了孩子。想想以往情分，花无缺决定待会儿等荷露睡醒跟他说说，去苗疆走走。
又想到江玉郎，想到那某条船，再想到江玉郎那些喜欢上秦楼楚馆的狐朋狗友……花无缺的脸有些黑。
因为他想到了，这个被红珠称作“不懂事的孩子”的江玉郎，曾经还……欺负过荷露。
花无缺冷哼一声，不懂事，能让红珠怀上？（→人家红珠说的不懂事又不是这个不懂事……）
如此这般，花无缺打算去会会这个江玉郎。
苗疆某处，某男子，狠狠打了个冷战，警惕地左右望望，决定回新家，抱老婆。
仇皇殿，大殿之上，某男子听完最新的苗疆动静，气得砸了椅子，“那桑天祈什么意思！人他还护到底了？！我倒要看看他能护到几时！”
一旁模样艳丽的女子，含笑看他发作完，牵着爱女的小手，上前劝慰。
男子看着自家妻子温柔模样，又看着爱女一副乖巧伶俐毫无胆怯的小脸，倒也真的被劝住了。
五仙教，花房，某妖孽教主一边巡视草药状况，一边听着下属回报，为未来的试药人的到来，雀跃不已。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番外·荷露·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