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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贰捌 荒 唐 死 ...
死是可怕的,耻辱的生命是尤其可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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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露皱着眉,扶着怜星宫主坐在地上,担忧的看着下场的交错的两人。
他不是不知道花无缺的布置,只是为何人还没来?
下场的两人已经又一次施展了浑身解数,打得不亦乐乎。
众人的目光跟随着花无缺和江小鱼,他们知道,这又一次的决斗又迎来了一个尾声。
荷露突然愧疚了起来,若是如此,自家公子必定不能死,要死一定是死江小鱼!他想到之前江小鱼奋不顾身(大雾!)扑过来为自己挡招,觉得江小鱼还真的挺不错,越发愧疚了。
他望了望一旁的邀月,正好看到邀月低眉看向他,不由一怔,慢慢低下头来,青丝落在怜星宫主身上,与怜星宫主的华发交织一起,仿佛本是一体。
荷露怔怔看着两个人的头发,慢慢又把视线拉上,落在了怜星的脸上。
自家的师父已然不年轻了,但保养得宜,皮肤紧致白皙,此时身受重创更是白得可怕。
他知道,现在他抱着怜星宫主是不对的,但是他放不开,怀中的人不知是为了什么,会被大宫主如此对待,亲姐妹尚且如此,何况在邀月宫主本事蝼蚁的他?
荷露怕死,更怕屈辱的活,所以就算是自己走了极端,虽然惧怕着大宫主,却也是一心想要的打败她的。荷露从来都觉得,若是一朝得势,将大宫主踩到脚底又有何不妥?
但是对二宫主却不然。荷露不喜二宫主老是将他的一切拉上花无缺的名头,荷露不喜二宫主关心完花无缺才来关心他,荷露从来不喜二宫主被大宫主打压……
也许是因为自己的师父是二宫主而不是大宫主,那丝丝点点孺慕之情也只是对着二宫主。
然而荷露又很矛盾的打算助花无缺夺位,这样一来,大宫主二宫主一定不能还在那个位置上,而最好的方法自然是杀了她们。荷露这么做的时候可没有丝毫手软。
荷露想了很多,叹了口气,自己果然冷心冷肺,就算二宫主待他一片好意,自己还不是要谋夺她的地位?更或者,二宫主反抗的话,定然毫不留情要了她的命!
可那是计划,是安排。
现实是,二宫主和大宫主翻了脸,差点丢了性命。
他竟然在庆幸,自己的忠孝能够保全……
这般一想,到有些对不住自家公子了,但是、但是……若要公子和二宫主里面选的话,他自然还是站在公子这边的不是?
所以……
——公子,你会原谅我的鲁莽吧。
场下收起了短剑的花无缺在打斗中带了一丝烦躁,而他也同样感到江小鱼也是如此。暗忖了会儿,也许是因为这是第二次将要决定生死之故。
按理说,自己是江枫之子,那么眼前的江小鱼一定有什么杀招,才让大宫主能放心他们一战之后死的是自己才对。但是这连续两次比试,让他看出不妥。
——江小鱼有好几招都是相同的了。
这说来也是小事,同一场战斗力出现多次相同的招数,也许是用的人已经忘记了自己已经用过。但是这明显和江小鱼身兼百家之长的本领不大协调。
更何况,江小鱼其中一招用出来的时候,速度还变慢了不少。
假装戒备对方假招往后一纵,又在江小鱼恢复正常的时候攻过去。花无缺的眼眸一暗,江小鱼这是想死在我手里?
何必呢?他自认跟江小鱼也不过就是个惺惺相惜的朋友,如果二者只能活一个,他为何要选择让自己活下去?
让自己活下去……有什么理由?很重要?重要过他的生命?
花无缺的脑袋里急速分析,理由看来也就是大宫主所谓有关江枫花月奴的仇了。
难道……江小鱼也属于被算计的一个?
花无缺放缓了拳脚,看着江小鱼突然以快打慢,却全是虚招。他趁空觑觑对方……同龄的他,父母是谁?也是大宫主仇恨的对象?
若说花无缺在犹疑不定,那江小鱼简直就是确定了!
他能确定,花无缺不想杀他!
江小鱼自然是有打算的,但是显然除了自己和万伯伯谁也不知。那对方也如同他所想的那样,在这场决斗中很被动。即使只是微微一点,他也察觉了。
但是几次求而不死之后,江小鱼明显觉得,遭了,对方不想杀他也不想牺牲。
松了口气之后,他机智过人号称天下最聪明的人兼武林难得一遇的奇才江小鱼也不由纠结了。
——花无缺你这呆子!你性子能不能别那么好!就让我死在你手里不行么!
江小鱼感叹着花无缺的君子之风朋友义气。
——花无缺啊花无缺!你就让我死在你手里,露露你“人”的情绪,会死啊?
花无缺和江小鱼掌掌落在衣袂上,身形交错,花无缺快速而小声地传音:“我会龟息功。”
江小鱼一愣,身形跟着急转,又打出几掌,心里苦笑,原来对方也有准备。只是……
他吸了口气,也趁着几个空隙,总算传音完了一句话:“我服了假死药。”
花无缺没有愣住,冷静反招出手,踢出一脚,开始认真。
“公子!奴婢把人带来啦!”
“碰——”闷声响起,打在人身上。
荷露转头,看着香兰扶着个老人,急上眉毛却只能陪着老人一步一步慢慢挪过来。
“小鱼儿!——”燕南天目呲欲裂,双眼泛红。
荷露转头过来,瞥过大宫主,大宫主嘴角流露出满足的笑意。
场下,自家公子怔怔站在中央,江小鱼倒在地上,吐出口鲜血,脸如金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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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南天已不觉急出了满面痛泪,跺脚道:“你……你明明可以避开那一招的,你……你……你……”
小鱼儿凄然一笑,挣扎著道:“我本想用这一招故意诱他上当的,谁知……谁知他,……”他急剧的咳嗽著,嘴角已泌出了血丝,喘息著又道:“这只因我……我太聪明了,反而弄巧成……弄巧成拙……”他将“弄巧成拙”这句话一连说了两次,声音越来越微弱,眼睑渐渐阖起,喘息渐渐平静他似乎还想张开眼来,对他所留恋的这世界再瞧最后一眼,但无论他多么努力都已没有用了。他的眼睛再也张不开来。
燕南天忽然怒喝一声,反身一掌向花无缺劈下,花无缺却站著动也没有动。
花无缺没动,莫说他还有其他办法,就邀月而言,他还不能死!
邀月宫主正在检查小鱼儿的脉搏,此刻忽然一掠数丈,将花无缺拉出了燕南天的掌风
中。
邀月宫主悠然道:“方才我拉开了无缺,其实却是救了你!只因世上谁都可以杀他,只
有你是万万杀不得他的!”
燕南天道:“为什么?”
邀月宫主目中闪动著一丝残酷的笑意,道:“你可知道他是谁么?”
燕南天忍不住问道:“他是谁?”
邀月宫主忽然疯狂般大笑起来,指著花无缺道:“告诉你,他也是江枫的儿子,他本是小鱼儿的孪生兄弟。”
这句话说出,四下立刻骚动起来。燕南天却怔住了,怔了半晌,才怒喝道:“放屁!”
邀月宫主大笑著道:“我等了十八年,就是在等今天,等他们兄弟自相残杀而死,我等了十八年,直到今天才能将这秘密说出来,我实在高兴极了,痛快极了?”
燕南天狂吼道:“无论你怎么说,我连一个字都不相信”
邀月宫主格格笑道:“我知道你会相信的,一定会相信的,你仔细一想,就会发觉他们两人有多么相似,你再看看他们的眼睛,他们的鼻子……”
燕南天双拳紧握,已不觉汗出如浆。
邀月宫主笑著道:“你可知道我为什么要逼他们两人动手?你可知道我为什么一定要花无缺亲手杀死小鱼儿?……你们本来一定想不通这道理,是吗?现在你们虽已明白,却已太迟了,太迟了……”这秘密实在太惊人,宛如青空中忽然劈下的霹雳,震得所有的人全都呆住了,心里虽然激动,却反而连丝毫声音都发不出来。天地间彷佛只剩下了遨月宫主疯狂的笑声。
大家想到花无缺和小鱼儿以前的种种情况,纵然想不信邀月宫主的话,也是万万无法不信了。大家心里也不知是惊讶,是愤怒,还是同情……也许这许多情感都有一些,但毕竟还是怜悯和同情多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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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南天只觉一阵恍惚,为何自己也要他们决斗?为何不阻止他们?骨肉相残……自己好友的血脉,却被自己害得如此?
他只恨,为何明知邀月不怀好意也要同意他们决斗?【他岩石般的身形竟似也要开始崩溃,在这一刹那间,他才真正变成了个老人。他心里充满了悲哀和痛悔。他现在也已知道仇恨并不能为任何人带来光荣,仇恨带来的只有痛苦,只有毁灭!但现在他才知道已太迟了!他甚至已悲痛得连愤怒的力量都失去,非但没有向邀月宫主挑战,甚至连看都没有再看他一眼。】
燕南天已经没有了力气看邀月,邀月却在看他们。她的目光本来冰冷无情,却在这一刻显露了她是多么的开心,那带了恶毒、满意、乃至得意的目光,盯上了花无缺。她冷冷挑眉,唇角还上扬这微许幅度,格外狰狞,“你还等什么?莫忘了,你身上还有一柄“碧血照丹心”,你现在总该相信这是柄魔剑了吧,无论谁得到它,都只有死!”
“碧血照丹心”,是的,“碧血照丹心”。花无缺一直有一把剑就叫“碧血照丹心”。但是因为荷露喜欢那紫墨色的移花宫短剑,自己也就喜欢随身带着了,而“碧血照丹心”也是短剑,自己又不是使双短剑的,平日里几乎是不带的。可是之前大师父提起叫自己带上,也就带在了身上。
和邀月设想不同的是,花无缺面色红润,实在不像一个突然知道身世的人。他竟悠悠反问:“自己为什么要死呢?”花无缺脸上含笑,和平日里没有一丝差别的笑容,正是邀月自己调·--·教出来的模样,此刻却让她不喜了。
“我又不是不知道你对我不怀好意,又怎么会真下重手杀他?”花无缺眨了眨眼,缓缓说罢,凝住了眼,落在邀月身上。
邀月错愕道:“你说什么!”
不止他错愕,在场的人也是,没下重手江小鱼怎么会没了气?
花无缺叹笑道:“我只是推了他一下,他借势飞身出去,自己给了自己一掌,总是该知道力道的。”看众人不信,他转头看向万春流,“小鱼儿可是告诉我他服了假死药的。”
顺着花无缺的目光,众人也看向了万春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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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春流叹息了一声,缓缓道:“一个人若是要死,那是谁也拦不住的,只要等上半个时辰定见分晓。”
邀月宫主大笑道:“半个时辰这半个时辰难道还会有鬼么?孩子,我劝你还是莫要再等了吧,多等一刻,你就多受一刻的痛苦?”
“狂狮”铁战忽然大喝道:“就算再多受片刻痛苦又有何妨?你难道连这点勇气都没有?”
邀月宫主怒道:“你是什么人?竟敢在我面前多嘴?”
铁战大怒道:“我多了嘴又怎样?”
他的喝声更大,邀月宫主脸色又开始透明,一步步向他走了过来,道:“谁多嘴,我就要他死!”
萧女史忽也冷冷一笑,站到铁战身旁,道:“我平生什么都不喜欢,就喜欢多嘴”
口十八叹了口气,道:“我的脾气也正和她一样!”
俞子牙道:“还有我!”
刹那之间,这些久已隐迹世外的武林高人,都已站在一排,静静的凝注著邀月宫主,每双眼睛都是清澈如水,明亮如星。
邀月宫主骤然停下脚步,望著各人的眼睛,她只有停下脚步,过了了半晌,才淡淡一笑,道:“我既已等了十八年,又何在乎多等这一时半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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邀月能等,花无缺却不愿意等。
他淡淡道:“那么,大宫主,你不妨讲讲当初的事?我实在不明白,你为何能恨他那么久,就连下一代的我们也要恨,也要算计。”
众人也随着他的话看向了邀月。是啊,是什么深仇大恨,弄的如此?
邀月咬牙,这种事情,怎么说?而她也不屑说出来。恨了便是恨了!别人懂什么!就连自己最亲的亲妹妹最后,不也是不懂她心里的恨吗?
她没有说话。
花无缺这时淡淡道:“这一年多我在江湖上也听了不少往事。今日我叫香兰把那老人带来了。就由他讲讲?”
香兰此时已经扶着老人走到了场边上。
那老人冷哼一声,起先也没说话,花无缺这时给那老人作揖,老人才勉强开了口。
“若说二十年前,江湖上最有名得男子,也就是江枫了。他家财万贯,人又长得俊俏,难得还会些功夫。……哼,那些江湖上的女子都喜欢他,而我们这些平民中的女子也是。……你们这些江湖上的人有什么好的?也不过就是有钱人的消遣,没事出去杀个马贼就有钱了,帮助了别人转身就走,哪知道走后会出什么事?那一天江枫也就是出去做好事,结果……嘿,受伤了,然后大概里移花宫近的缘故,被救到了移花宫里面去。再后来,就是听说江枫带着移花宫的婢女私奔了,被移花宫二位宫主追杀。再然后就是被十二星象的人杀死了……要我说,那个江枫就该死,没事就祸害人家小姑娘……”
这些都是江湖上都知晓的,只是还没有谁敢放到燕南天、邀月、怜星耳边说说。
但是这个老人只是平常人,所以反而说了。
花无缺也不求他多说什么,等老人说完,一笑,“当日我遇上这位老人家,他就说我长得和当年的江枫一个模样。这位老人家的女儿当年就是迷上了先父,试问,一个心系子女的长者能记错那个让自己子女伤心的人吗?当老人家这么说的时候我也是一笑置之,但是说的人多了,我也就怀疑了。”
花无缺续道:“假设,我是江枫之子,那么大宫主你说的江小鱼是江枫的孩子,而江枫夫妇是我的杀父仇人,为何我和江枫那么相像?”
燕南天此时大声道:“那是因为你和小鱼儿是兄弟,都是我江兄弟的孩子!”
“对,就是这样,因为我们是兄弟,同是江枫之子。”花无缺沉吟了一下,还是决定说出本来的想法,或者该说是被荷露一提也想到了一处进而萌生的想法,“不过当初我并没有这么设想。假设,我是江枫之子,而小鱼儿不是,到时候燕大侠教导出来的小鱼儿杀了我之后,大宫主说出燕大侠一手训练出来的人杀了自己亲兄弟的唯一血脉,到时候又是何等痛苦?想必会比方才更痛苦吧。”
燕南天点点头,一脸苦涩,“孩子……你叫我燕伯伯吧。”他转眼看向还坐在地上的荷露,“当初荷露对我说的时候我也曾怀疑,见了你之后却还是同意了这场决斗,是我对不住你们。”
荷露放下怜星于地上横躺,站了起来,强迫自己无视一旁的冰冷视线,直视燕南天,摇摇头,“我们明白您的心情,不会怪你。”
花无缺也道:“我们都知道,这场决斗是准备已久……”说是这么说,但是心里却失落着,眼前的“燕伯伯”心里只怕看小鱼儿比他重,所以才会同意这场比试的吧。
邀月冷冷问道:“然后你就查出来你的身世了?”说罢,目光落在荷露身上,露出个让荷露周身一冷的冷笑又复对着花无缺道:“那荷露又出了什么力我倒是好奇了。”
荷露青着脸,抿唇不语,邀月余威仍在,他仍有压力,他为这样的自己感到羞愤。
花无缺用眼安抚了荷露才道:“荷露听见了你和大宫主的谈话,我才知道你们从抱我回移花宫就已经不怀好意了。”
至于说了什么,花无缺没说,邀月也没问,她和怜星争执也不是一次两次,也许就是那一次两次被碰见了吧。
邀月大笑,笑容扭曲,眼中的冰寒更甚,她蓦然停止了笑,她来回看着花无缺和荷露,一字一顿道:“全是胳膊肘向外的无耻贱人,怎么,你也学那个花月奴一样,喜欢上了人就礼义廉耻都不要啦!移花宫的一切你都不顾了?!”
此话简直是惊雷落地,砸地在场所有人都有些懵。几个世外高人除了某人早已知晓一脸平静,其他的倒是一怔之下就正常了,他们都是和花无缺荷露相处过的,那之间的情景回想起来,落在心头也就四字,原来如此。
荷露只觉得气愤难当,双拳紧握,脸上已无血色。
她知道,她一直知道,也一直这么故意安排的,不是吗?
和花无缺不同,荷露是一直知道的,为何大宫主虽然不喜他将来如二宫主当初所说的继成衣钵,却也容忍了他待在移花宫。
移花宫都是女子,自然不能容两名男子淫·-。-·秽宫闱(-。-这词到底和谐没。。。哎呀,管他的就这样吧),男子帮男子解决这世界上也不是没有,只是……不知怎么的,在移花宫里就流传出了他为花无缺暖床的话来。开始的时候他绷着脸镇压,但怎么都压不住,再后来,看着夜百合婶婶一脸愧疚对他百依百顺,才隐隐知道……大概是有人授意才会如此的。
公子皎洁如月,大宫主她们为何要添上污点,他直到听到了她们的对话才明白。既然本就不怀好意,那么当然就无所谓泼了污水。
……现在知道花无缺是邀月仇视的江枫之子,那更是明了把荷露安排在花无缺身旁的原因了。说小,起码是其身不洁,说大……若是两人真有情谊,那不就是断子绝孙了吗?
其实邀月这话说出来,并不符合她的身份,也没有点明荷露喜欢的是谁,然而她那眼神在荷露和花无缺之间来回扫视,在场的都是人精,哪里懂不得邀月那句话的意思。
花无缺倒是一笑,“这和荷露喜欢谁无关吧。毕竟……移花宫大部分人都是站在我们这边的,大宫主,这些年,您为了和江枫之间的仇恨,置移花宫于何地?移花宫的姐妹们眼睛都是雪亮的。”
听到这儿,邀月哪里还不明白,只怕是自己养了一头白眼狼,不论如何是打算弑师的吧?好,好,好,好极了!真是自己教出来的徒弟!连弑师也要学!花无缺你好大的胆子!
邀月怒而挑眉,冰寒之气立升,“你拉拢了我移花宫的弟子想夺我掌门之位?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师父!”
花无缺明亮的眼眸直直看着邀月,本就一直带着平静的微笑,此刻更是淡淡一笑,摇头道:“师父?若您没杀我父母,没歹意对我,我会依然当您是我的师父,移花宫的主人。然而你没有,不是吗?”
他自然不会多提一个不利他的字眼,于是这般说了,带上微笑的面具眼底全是淡漠,他看着邀月,一如陌生人。
报仇?江枫花月奴毕竟生了他,然而仇人邀月不也养育了他?自然两消。此次这番对付大宫主二宫主,纯粹是夺位而已,嘘,这不能提出来。
邀月的笑容消失,带了怒火的双颊,此时仿佛透明了似地,目光森冷。
她心中怒火滔天,只恨不得有一道天火直接砸到仇人身上,更恨不得叫上人来将这个忤逆犯上的花无缺折磨得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荷露自然知道,自家公子是排除了先动手的念头的,不能在这么多人的面前背上不义的恶名!移花宫不能就此灭亡,如果公子要掌管,定然要有个好名声,邀月大宫主和怜星二宫主让人闻风丧胆,而花无缺的打算,是走进这个江湖,融入进去,让移花宫不再神秘莫测,让人忌讳谈起。
眼看着大宫主脸上肤色都变得透明,他的面色古怪起来又随即平静下来。握握拳头,再张开,他别过手去,扭动几下,本来背在背上的弓已在手,只可是没有一支箭羽,箭支全部还在那树上挂着。
移花宫的人都着素服,本是清心寡欲的门派。可惜身在江湖,也沾染了江湖的污秽。有些人权利迷了眼,嫉妒蒙了心,一错再错,不能罢手。
邀月二十年来如一日的白衣,她本就风姿卓越,那美貌已无法用言语描述,只因世人都被她摄住心神,怕自己的一眼都会玷污了那一抹高洁仙姿。而此刻,她容貌依旧,服饰依旧,却让人心底发寒,同样是不敢多看一眼,此时的她却让人连心中都不敢多想她一分,那已经是如同罗刹般的存在。
邀月一字一顿,“听你这话,已然不把我放在眼里……虽然晚了十八年,十八年前我听信了别人,留下了你们,今日你们的命,我收了。”脸上过于透明,连经脉都看得清清楚楚,真是修罗恶鬼出现人间。
她扫视全场,“谁要阻我,一起上吧。”
她放下的话霸气十足,自有一股傲气,然则她也的确有这个资本这么说。
南宫世家会管吗?慕容世家也会管吗?那些出世高人也会管吗?
——不会。
他们都是知理的人,现在小鱼儿倒在地上,自有燕南天护着。那邀月要杀的当然就是花无缺和荷露。
论派别,这个时候显然已经是她们移花宫的事了,他们怎么能理?难道自恃身份插手?那还不落人话柄?
讲道理的话,他们更没有插手的余地,虽然邀月做的不恰当,但是那是他们的私事不是吗?不管是江枫花月奴,还是花无缺小鱼儿,都是和邀月有了仇怨的,他们这些算得上事外人。
——不是没有帮忙的借口。只是现在邀月神功大成,能与之对抗的也只有燕南天,就连出世高人都言明邀月天下无敌……而燕南天练就的功夫却是唯一可以和“明玉功”抗衡的。他们也是有心无力,何不让有那份“力”的人下去,让他们一饱眼福?
想象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
邀月第一个目标还不是花无缺或者躺在地上的江小鱼,而是荷露。
——若非他,这场决斗怎会突然停止?若非他帮衬,花无缺一个人能有法子夺宫?!她第一个不信!
此时依然是花无缺和江小鱼在场地中央,燕南天和万春流站在江小鱼身旁,而看客们自然站在场外,而且和移花宫两位宫主的位置有一定距离。
而邀月的旁边,就是躺在地上的怜星,还有刚刚站起戒备的荷露。
邀月旋转身子,同时左手带动长袖往左甩去,带了风啸声的掌劲才动,戒备中的荷露就往后跃了一大步。
一击未中,邀月冷哼一声,也为对方的躲过了然于心,果然,他防着自己下手。身子旋转过来,也脚下用力,追了上去。
若说功力,第七重的明玉功对上第九重的明玉功……
荷露只觉周围都带了一种看不见的吸力,巨大的漩涡似乎在疯狂的汲取他身上的内力。这发现让他脸色发白,这就是第九重明玉功!
场外的人稍微近一些的都隐隐觉得内力流失,赶紧后退远离,能靠边去就靠边。
此刻倒是给他们空出了场外的场地。
荷露开始喘气,忍着体内内息的涌动流失,手脚不由慢了一拍。正好邀月追了上来迎面就是一挥手,只是那白皙如玉的手臂和葱白似地玉手,他哪里敢接?
挥起弓身,腰间摸出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搭在弦上,拉满,放弦!
邀月还没有落地的身子在空中猛的一扭,衣袂纷飞,旋转的衣摆带了迷人的幅度,避过了那射过去的东西。
“碰!”
花无缺用那把正好握在手中的“碧血照丹心”短剑挡去荷露射来的暗器,发出了沉闷的响声。这才看见是一枚玉牌,此刻已经碎了。
只扫过一眼,花无缺又拔出靴子里的移花宫短剑,两把不同的颜色的短剑被花无缺一同执在手中,一手横握,一手顺拿,极快速的冲了过去。
这边邀月已经近身!荷露咬牙用这花神七式的最后一式“有来无回”,暗金色的弓身不断的顺着弓身幅度变化位置,那银白的细弦已然成了可怕的武器,迅速的拉扯可以让那弦如刀锋,套拢扭动可以让那弦成为最坚固的绳索。
荷露的弓弦一直就在邀月的前面阻挡着,虽然邀月知道这招式,一时之间也没有办法。教导他这弓法,也是她自己惜才,不忍移花宫就此失落了一门口述的绝技。教武自然教全,邀月怜星从来没有藏私,只是邀月一直觉得移花宫不会交给荷露,才一直阻止怜星教他其他的功夫,而这花神七式作为堵住怜星“未来唯一的传人”居然没有一技傍身才仔细教了他。从指法到制敌之法,都是邀月所教。
而今,却是自己教的功夫阻挡着自己,邀月觉得自己以前对这小子太好了!好到了他不分尊卑!
“用我教的功夫对付我,荷露你……好!”邀月牙齿间逼出一句,她避过挥来的弓弦,到了荷露左手方位,用上了八分力,直接成掌,身子跃起,从上到下向荷露头顶猛击。
荷露挥空一击就感觉要遭,而邀月差不多可以说站到了他背后。身后站了个武功甚于自己的敌人,怎么想怎么让人发毛。而荷露也没能控制自己的走向,左手挥弓向右,身子也向右转了过去,把背部暴露出来。
好在邀月也不是在真过招的时候在背后放冷招的,当下跃起自头顶来袭。荷露听得风声,知道人在头顶,顺着力道飞快地背部着地,当下滚了好几圈才躲开了邀月的一掌。
“锵——!”
花无缺的一剑被邀月一指弹开,他借势在空中翻了一翻身,化去了那股寒冷的内劲。
花无缺脚沾地,刚好站在了荷露滚停的位置,荷露利索站起,也抽出了靴子里的短剑。两把短剑一人一把,再加上两人手中的另一武器,这一紫一碧,一紫一金,显然兵器都是极好的。
邀月站立,挥了挥袖,宫裙及地,边角才落了地,围着邀月洒落成圆圈状。“我从你十二岁的时候就知道,荷露就是一把双刃剑。”
她突然站定说话,脸色说不上好说不上不好,但是已经透明的肌肤却恢复了正常人的肤色,荷露和花无缺更是为周围正常的空气松了口气。
“那一年,你们就有了不一样的亲近。这是我唯一觉得怜星做得对的地方。”她冷笑。
荷露心里咯噔一下,知道她说的是那一年……“知人事”的事。
花无缺也同样知道,脸色一沉,并不希望邀月在这样的场合用这样的语调说这个事,在他的记忆中,那一天,是很美好的。
“纵是你们有心瞒着,但别忘了本座还是一宫之主,哪里不知道你们做了什么苟且的事。”邀月一脸的不屑,双眼透露着恶毒的光,“现在看来,你们果然走到了一起,也不枉我养育了你们一场……真是让我欣慰。”
江枫,看到了吗?这就是你跟那贱婢生的贱·-。-·(我发现我喜欢上了在不好的字眼里插这个表情)种!同样喜欢上了个奴才秧子!而且还是个男的!你在地下就好好后悔去吧!
荷露深深吸了口气,眨眨眼,一脸莫名,“大宫主说的是,我自然是帮着公子的,二宫主不是命我辅佐公子办事吗?”经桃四娘教导,荷露见人说人话逢鬼说鬼话的本事还是有的。
邀月一噎,然而立刻娇笑,眯了眼,如同弯月,透露出满足,“是啊,辅佐到被里翻红浪。”若说吵架,邀月定然会输,然而刺激人的本领是每个人天生都会的,而邀月显然知道刺激的重点是什么。
荷露眼中一簇跳动的火焰燃烧得老高,平静的脸色几乎破功。
荷露惜面子,惜性命。
紧握的拳头泛白,是忍耐的表现。
从看到之前邀月看他的目光他就知道,他总要被扒拉出来针对的。
其实这个时刻,他已防备了很多年,今日一早就隐隐不安,终于在这个时候尽数化为了痛苦。
他只觉得自己被扒光了站在市集广场上,任人指指点点,异样的眼神包围着他。
——这情景一如他偶尔心中晃过的念头,不敢深究的念头。
他从来是个敏感的人,这是被邀月这么一说,就连站在这里都费了好大的劲了。
他想,假如他有怜星宫主的本事他也会冲上去跟邀月拼个你死我活,即使是死也要给邀月留下个终身难忘的记号!然而他没有怜星宫主的本事……他的第七重跟第九重的明玉功比起来简直是小孩和大人的距离。
……他这么冲上去,会送死。
他这么告诉自己,一遍又一遍,扭得手背骨骼分明,肌肤再无一丝血色开始泛青,红过又白得双颊阴沉得又有了之前走火入魔中的狰狞感觉。
话说,原文里写的是二十年,望天,我也不知道我把那2年吞哪里去了……
于是,再话说,我是武侠狂OTZ码打架的时候我真的很兴奋,真想再来次持久战- -比如说打一整章……我忍。。。我忍的好辛苦(┬口┬)
毁掉把毁掉吧,从老到小全部毁掉吧,名誉什么的果然就是拿来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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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贰捌 荒 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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