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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穿越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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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人陈钱,长像板正,博士毕业从事考古学,这个月他总共发生了两件大事:工资没发和……额,他……穿越了?
此刻陈钱坐在铜镜前,心中五味杂陈,一张硬朗的俊脸赫然映入眼帘,很遗憾,不是他的。明明五分钟前还在西安地铁边的墓穴之中同师兄弟们处理干尸,转眼间就到了这个无比诡异的地方,说是那举干尸的诅咒也不为过
老妈常跟他说干这一行危险,只是每次他都当做耳旁风,不料现在真的翻车了
双手捂住那张俊脸,心中不免叹息:妈的这该怎么办
正忧愁着,房外来了人,仿佛觉得屋内主人在休息,那人没有声张,小心翼翼的推门而入,好巧不巧正撞上陈钱那张还处于懵逼状态的俊脸
来人一身粗布麻衣,看到他坐在这很是惊讶
大脑当机两秒,他迅速调整好状态,不料那人抢先一步,掉头便往回跑,边跑边大喊道“夫人,公子醒了”
……陈钱对着镜子摸了摸这张俊脸,好家伙,还是个公子呢
没一会儿功夫,他便看见一个雍容的老妇人被几个下人搀扶着正匆匆赶来,还有之前那个小厮
我站在屋里没动,老妇人哭喊着扑过来“乾儿,乾儿……”
我没说话,看着她对我一顿摸索检查,可能觉得我没事,她才用帕子抹干眼泪,哽咽问我“这才刚醒,可觉得哪里有不舒服”
我摇摇头,确认了我真的无事,她转悲为喜双手合十喃喃道“看来真是各路神仙显灵了”
转而又心疼的望向我“乾儿,你好不容易醒来,娘这就给你做些好的,让我儿补一补”说着像是想起了什么,又急忙道“对了,我把你爹也招呼回来”
我看着这个一直忙前忙后的妇人,心中有些愧疚,但还是对她说“母亲,我不记得之前的事了”
她闻言一愣,看了我一会儿淡淡笑了“能醒来已是万福,娘也不奢求别的,昨日之事忘便忘了,我儿路还长着呢,向前看便是,你若想知晓以往之事,娘可以告诉你”
我微微点了点头
母亲走了,给我留下了两个下人随时差遣,一个妙龄少女小九,另一个青年叫文钟
我从他们口中得知,当今天下乃是姜国当政,姜王姬荀,励精图治,手腕强硬,大力推行改革,万民富庶,国泰民安,郭,王,戚,澹台,公孙,苏六姓世家鼎立朝堂,与备受打压的孔,吴,陈,吕等寒门之后相对立,而我呢便是这陈家七代陈多元之子陈乾,父亲一家如今的地位全靠埋头苦读,我母亲就不一样了,她是世族旁支公孙之后,虽然已被逐出家门,但瘦死的骆驼终归是比马大的,无人敢对她不敬
我听的津津乐道,小九话末文钟又紧接着“虽然眼下百姓还算安居乐业,但朝内世家打压寒门势同水火,姬王室共是阴险毒辣,无恶不作”说到这他不免叹息“好在王上是内阁之首戚正文老先生带出来的”
说来也怪,戚正文实为世族之后,却行寒门之事,如此便是两边都不得好,他却一路高升,直取内阁之首,此人是有些真本事的,但先王子女众多,姬荀能坐稳王位,除却这位能人的扶持,他自己也不是个吃素的
我思索着,打断了文钟的话“你既说了这许多,不如接着来说说我,我又个怎么样的人呢”我挑眉看他
此刻我已适应了三分,加之穿越之前我便研究各朝历史,从小除了读书没吃过什么哭,所以对于少爷,公子这种身份还算得心应手
他俩面面相觑,一副难以言表的样子
我顿时觉得自己仿佛不太妙,气氛有些低沉,好一会儿,小九才支支吾吾道”公子,您很好……”
文钟也附和道“是,公子很好”
我似笑非笑的看着她俩,小九有些着急“真的,公子,您自小就是夫人和姥爷的心头肉,为人端正,做事也认真,年纪轻轻就是进士了呢”
“只是……”
看她那欲言又止的模样,我便知道重点来了,我眼疾手快的挡住要制止她的文钟,继续问道“只是什么”
“只是公子这几年脾气有些大,做事稍微有些极端”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都要听不见了,我瞧着她的模样,意识到恐怕我的脾气不是有些大而是非常大,这也怪了,她之前说的那些又不像是假的
于是我斟酌道“我看身上并无伤口,我是如何伤着的?”
文钟这次开口了“公子恐是吃错了药”
我顿了顿看了他两秒
“夫人常给公子煮清热去火的汤药,公子误食了别的”
我还是没说话,不过此时心中已有了些想法,我又让他们给我拿了些当朝历代的正史,打算自己细细研读
待他二人退下之后,我开始陷入沉思
我不知自己是怎么穿过来的,可能是那干尸起到了某处邪门的作用,也有可能是别的什么,但眼下的情况是我作为一个寒门的公子,少时各方面都还挺不错,随着长大不知道什么原因使我性情大变,靠吃药维持生机,逐渐的不在想苟活于世
至于到底是什么原因呢,就只能看以后了,我翻开当朝史书,正打算来一场恶补,姿态都摆好了,却不料上面的字迹我多半是不认识的,这对于我这个作为多年学习史纲的人来说可谓是非常惭愧的,也终于理解老师那句我们的书都读到狗肚子里了
但这书不看又不行,我只能边看边猜,结合着图册,这也并非难事,毕竟我还是有些基础的,日后再让我那父亲给我请个先生,识字应该不是难事
琢磨了大半天,发现和小九他俩讲的差不多,但书册上却对姜王室写的极为详尽,书上说先王共四子二女,他们分别来自不同的母亲,除却三公主生母不详,其余大都是世族之后,这也无可厚非,毕竟古代嘛,这都是可以理解的,除此之外书中还提到一个特别的人物,就是当朝太后孔远诗,她竟为孔大学士之女,芳年刚满二十,要知道寒门子弟大都颇有风骨绝不可能把自己的女儿送去取悦帝王,更何况孔家还是寒门之首,抛却这中间的缘由,这孔远诗也是个狠人呢
我费力的看着这些字迹,没多久就躺回了床上,心中不免感叹,还是不学习的时候得劲儿呀
没多久,母亲让下人来传话,说是父亲回来了
我随下人移步至前厅,一入门便看到一个两鬓微白的高大身影独坐明堂之上,我走到他跟前,微微欠身“父亲”
他看到我没多大吃惊,显然母亲之前已经同他说过我已醒来的事,只是他的手还在微微颤抖直到落在我的肩膀上,重重的拍了两下
等母亲忙活完,终于能够一家三口围坐在桌前,没有多余的话,他们只是把我往日爱吃的东西塞到我碗里
良久之后,父亲终于开口“我前几天替你辞去了工部的职位,知你这几年不愿入世,我也不强求你,但男儿志在四方,如今这样也不是个办法”
“父亲有何高见?”
“为父听闻北慌乃清修圣地,等你伤好了便去吧,待你想清楚自己想要的到底是什么在回来”
我惊呆了,这是要把我给流放吗,理由还这么冠冕堂皇,没等我说什么,母亲一拍桌子“能不能先吃饭,乾儿才刚醒以往的事都还没记起呢,你个老匹夫净在这找不痛快”
我还没反应过来,我那严肃的父亲仿佛换了一张脸乐呵呵道“吃饭,先吃饭”
可能是刚醒的原因,父母舍不得我,这顿饭吃到很晚才结束
入夜了,我走在回房的路上,隐约听到背后父母的叹息“可怜我乾儿啊”
可怜,我父母具在,为何可怜,还有为什么我刚醒就要把我送走,为什么小九文钟讲我这几年之事那么忌讳
这到底是为什么…
我不解,而这些问题最终都消失在夜晚的微风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