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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落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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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凌月和贺兰修一转眼去哪了呢?
此时两人正在市中心的公园里遛食儿。刚吃的饱,也没法儿歇着。
外面的样子不像月影居里灵气汇聚而花开不败,冬日的阳光下一派萧条。没了叶子的树枝互相拥挤着取暖,挤在一团,朝远一看,也别有一番韵味。
初雪下得快,融的也快。太阳出来一会儿工夫,水泥的路上已经没了雪的影子,湿漉漉的,要不是旁边树枝上堆着的雪提醒着,就跟下了雨似的。
公园人不算多,两人绕着湖边散步,凌月边走还边揉着肚子,眼睛半眯着。
贺兰修被这姿势逗笑了:“你这是什么样子?也不怕撞了人?”
凌月懒懒的回道:“这不有你在,给我看着呗。”
贺兰修笑着,注意到她的围巾有点乱了,便伸手给她整理。
凌月眯着眼睛看见了就停下步子,心思不在眼睛上了,就自然地睁开了眼睛,却不知该往哪看,乱转着眼珠子,心里也乱乱的。
贺兰修的手指暖暖的,整理围巾时不时地蹭到凌月的脖子,有一下没一下的,等到贺兰修说了句“好了。”时,凌月人也被捂得严严实实的了。贺兰修见她的耳朵通红,关切地问:“怎么,冷吗?耳朵都红了。”
“没事。”她赶忙把脖子一缩,围巾往上堆了堆盖住了半张脸,径直走向前去,步子加快了许多。
“唉,慢点儿,哪有你这样遛食儿的。”
两人绕着湖走了一半,看着有一处卖饮料的地方,贺兰修让凌月在椅子上先坐着,他跑去买热饮了——这天儿,月儿可别感冒了。
凌月一边等着贺兰修,一边望着眼前的湖面,安安静静的。湖中一些残荷低垂着脑袋,向世人展示它最后的美,倔强又坚韧的残缺美,欣赏着自己在湖面倒映着的影子。
真好看。
凌月正细细的将那残荷的形象记在脑子里,准备回去画一幅残荷来,却听噗通一声,似乎有东西落水,随即传来一阵惊呼。打眼一看远处两人,像是一对夫妻,在飞奔向自己这边,边朝湖面喊着。再看湖面,一个七八岁的小孩正在水中挥舞着双臂,就快沉下去。凌月大惊,赶忙起身扯掉围巾和大衣,一个纵身跳进水中。
刺骨的湖水瞬间爬上凌月的每个毛孔,忍不住哆嗦几下。奋力朝小孩那划去,很快便抓住快要沉下去的小孩,尽力将小孩往水面托,正深吸一口气要回,却见一个黑影噗通一下也跳进水里。即便被水珠模糊了眼睛,她也知道是贺兰修。
甩掉眼前的水珠后,凌月感觉自己被一只温暖的臂膀搂住,低沉的声音响在耳边:“抱紧孩子。”
贺兰修一手搂着她,一手往前划着。幸好水并不深,一步一步很稳当的,很快到了岸边。
那对夫妻早就从桥上跑了过来,见有人下水就一直在岸边焦急的等着。伸手接了孩子上岸,母亲赶忙搂着孩子安慰着,捋着孩子头上,脸上的水,一边给孩子冰冷的脸上呵气。父亲脱下羽绒服盖在孩子身上。
贺兰修则将凌月先托起上岸,自己才双臂撑在岸上一跃上去了。
孩子父亲见人上来了连忙道谢,还说了些什么二人没听清楚,贺兰修早抓着凌月的手腕快步走了,拿起地上的大衣裹在她身上,搂着就快走了。
凌月的头发本来是随手编了个麻花辫塞在大衣里的的,一趟下水头绳也不知道去哪了。长长的头发湿漉漉的滴着冷水贴在后背,对比着贺兰修环着她的有力的怀抱,显得更是冰冷。
贺兰修带着凌月出了公园就找了家最近的酒店,叮嘱她赶紧洗热水澡后,打了两个喷嚏也跑回去洗澡了。
凌月晕乎乎的走进浴室开了热水,心思却乱乱的。在水里时,当看到贺兰修跳下水的那一刻,自己心里好像觉得暖暖的样子。上岸后,贺兰修没说别的话,那怀抱也暖暖的。
热水冲走了身上的寒意,凌月把自己蒸的红红的才出来。出了浴室,见床上已经放好一套干净的衣服。从大衣到里衣,从围巾到袜子鞋子都有了,整整齐齐的叠放在床边。
凌月吹好头发,换好衣服出了房门,就见贺兰修已经收拾妥当坐在客厅沙发上了。端着杯热茶小口小口喝着。
贺兰修听到声响,抬眼对她微笑着,“快来,刚沏好的热茶。”
凌月走过去坐在贺兰修对面,杯茶上氤氲着热气,看着就暖。她端起茶杯握在手中:“呼!真暖和。”
凌月见贺兰修不搭话,抬眼看发现贺兰修盯着自己,眼神奇怪。
“怎么了?脸没洗干净吗?”
她不知道自己把自己在浴室里蒸的通红,浴袍露出来的脸和脖子还有手腕都红彤彤的,看得人心痒痒。贺兰修闻声回过神来,深知自己刚才想入非非,干咳了两声眼神到处乱窜。心里暗骂自己——流氓!
不过凌月看着贺兰修脸上喜滋滋的表情更是疑惑:“你看着挺高兴的啊,怎么着有喜事?”
贺兰修抿着嘴想笑,眼珠转了转,重重的点了点头,还发出个“嗯。”看着实在让人捉摸不透的表情。
凌月还想问,却也懒得理他,翻了个白眼喝茶。有几缕头发从耳朵后面跑出来,凌月觉着有些碍事,腾出一只手把碎发拢回耳后,又继续喝茶。
贺兰修从口袋里掏出个东西,起身走到凌月身后,她觉得奇怪要放下茶杯扭头,却被贺兰修一声“别动”制止了。那声音温柔无比,凌月乖乖地听着,未放回的茶杯放在腿上,身子没再动。
贺兰修双手将凌月的头发轻轻抓起,熟练地编了起来。
凌月看不见,却能感觉到贺兰修在给自己编头发,不禁有些想笑:“你一个大男人编头发倒是挺顺手的么!”
身后静默,良久,贺兰修手上停了才说话。
“这一刻,我盼过许多年了。”
凌月听那话,莫名地有点心酸。端起茶杯抿了口茶,压了压心中的酸。
“好了,你要不要看?”
凌月回神,决定不想那些不开心的事:“你可看好了,编的好我才看,不好就趁早拆了,不然我可不饶你。”
话音刚落,凌月眼前出现了个小镜子,镜中的她一头浓密的头发被柔顺的编在脑后,耳际留了一些碎发显得活泼些,她侧了侧头,左右看看,意外的觉得满意:“手艺不错么。给别的姑娘头上练了挺久吧。”凌月戏谑地问着,也没别的意思,却没发现贺兰修满脸尴尬,似乎想到什么。凌月好奇:“哪个姑娘这么倒霉被你当白老鼠。”
贺兰修挠了挠额头,答道:“虞魇。”
凌月听了噗嗤笑出声来:“看你这样子,虞魇怕是吃了不少苦。”
“还好还好,我可是拿一年的薪假换回来的。”
此时冥界的虞魇翻着文件,好端端打了个喷嚏,甩了甩脑袋没多想,继续看起文件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