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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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维川在卫生间找了一套新的牙刷毛巾把自己收拾干净了。虽然洗漱台上摆着的是这具身体以前用的牙刷，但他心理洁癖隔应得慌。
收拾好这具身体之后乔维川决定先出门采购物资。不知道乔维有多少存款，现在世界秩序还没崩坏，买东西可是实打实要花钱的。
用指纹打开乔维的手机，首先点开那两个蓝绿色的软件，乔维川扫了一眼余额，惨不忍睹的闭了闭眼睛，这人怎么比自己混得还惨。
算了，实在不行就去网贷，高利贷，反正一周之后就是世界末日，到时候谁还有空来追债。现在先搞到钱买物资才是最重要的。
实在不行，到时候就用物资来还债好了。如果债主能挺过末世最初那波冲击的话。乔维川在心里默默补充，他盘算着把接下来的行动都打算好了。
事关生存问题，乔维川不敢浪费时间。找到乔维的身份证学生证等一众证件就准备出门。
出乎他意料的是，这个一居室的小房子居然是乔维的私人财产，这人钱没有多少，居然还有房。乔维川忍不住吐槽了一句，然后在客厅茶几下面的抽屉里翻到了房产证，把这本房产证也塞到了包里。
出门打上去银行的车，乔维就开始在手机上下载网贷APP，不管三七二十一先借了一笔又一笔钱。
这些网贷APP都是放高利贷的，一贯的套路就是用什么立马到账，无需抵押之类的噱头骗人借贷，然后再用高额的利息和充满陷进的合同来进行诈骗，最后利滚利，借了钱的人要还的数额甚至可以达到本金的数十倍！
乔维川以前在大学没少听过这样的事情，学校里经常有防诈骗宣传，早就把这些套路给他说得明明白白了。
之前他们宿舍同一层楼的有个同学，好像是农村考来的，家里条件不是很好，他不想让家里负担太重，被放网贷的一哄，就傻乎乎去贷款交学费了。
结果后面被追着还钱，还了本金三倍多还没还清，信用记录也有了失信记录。最后被那些吸人血的诈骗犯追到学校里讨债，那些人对他各种恐吓威胁，还扬言还不上钱就要去找他家人麻烦。一天夜里，那同学静悄悄的从宿舍楼顶跳了下去。
乔维川是后来从学校辅导员那里才听说这件事全部内容的。
一开始他们看老有凶神恶煞的社会人找那同学，那人也不爱跟别人说话，就以为那同学在外面沾了赌毒之类的东西。后来才知道是个这么可怜的同学。
从此之后乔维川就对网贷、校园贷的恶毒之处有了深刻的认识。
现在嘛……呵呵，对付下流的人就要用更下流的方式。乔维川决定用魔法打败魔法。
撸了二十几个网贷之后，乔维川打开手机的两个蓝绿软件算了算余额，加起来已经有小五十多万了。
到了银行，又拿乔维的房产证抵押，贷到了一百三十万。
乔维那间公寓虽然面积小，但位于一线城市的市中心，价值接近五百万，要不是卖掉的手续时间太长，没法儿马上拿到钱，他就把它卖了。
有了这笔钱，乔维川瞬间觉得自己底气足了，接下来要准备什么都可以开始行动了。
他从银行出来首先准备去提辆车。
末世之后继续待在这样的大城市是最危险的，等死去的人都被污染成各种各样的怪物，昔日的同类，就会变成最恐怖的噩梦。
普通的家用车防御性能和对地形的适应力都不好，但现在他也没办法弄到更好的车，只能先弄一张空间大一点的家用越野。
来到4s店，乔维川作为宅男都忍不住激动了。他虽然不痴迷车和其他器械类的东西，但作为男性，见到这些东西还是会本能的感觉有点兴奋。
特别是越野车硬朗帅气的外形，刚硬流畅的线条，很难让人不热血翻涌。
乔维川喜欢徒步和爬山，以前研究过一段时间的越野装备，对越野车也有一些了解，但那会儿他只是个穷学生，什么东西都只能看看，买是买不起的。
现在兜里揣着接近两百万，他终于能好好看一看有没有合适的越野车了。
最后乔维川选了一辆Jeep牧马人，经典的外形加上强悍的四驱，在量产车里是爬山性能比较好的选择。提车后乔维川坐在驾驶座上按捺不住激动的心情，他以前看到Jeep广告上那句“车轮上的太阳永不落”的时候就觉得这车有种男人的浪漫。
其实越野车还有很多其他更专业更高级的车型和配置，但对于作为普通人的乔维川来说，Jeep在他的认知里已经是不错的选择了。
乔维川心情舒畅，开着自己新提的车上了公路，下一个准备去的地方是粮食批发市场。
等红绿灯的间隙，他放在旁边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乔维川一个社恐，听到手机铃声的第一反应就是惊恐，但他想了一两秒钟，现在是在书里的世界，剧情他又记不太清楚了，不接这个电话万一错过了什么重要线索怎么办？只能手忙脚乱的接起电话。
“……”乔维川等着对方先说话。
“……小维？怎么了？为什么不说话？”电话里是一个温柔低沉的声音。
这……这这？
乔维川是弯的。
不然也不会看什么美男bot，还有耽美小说。
他听见这个非常有质感的男声，眼神呆了一呆。而且……这个人语气还那么温柔…简直、简直犯规！
他耳朵有点热，结结巴巴的回答，“我……我在、在开车。”
“哦…小维会开车了啊，我都不知道呢？”乔维川被那一把好嗓音迷得七荤八素的，差点就要顺嘴说，啊我一直都会开车啊。
突然听到后边车辆“嘀——”的喇叭才反应过来路灯已经变绿了，赶忙踩了一脚油门，想想刚才差点就说漏嘴了，心中一紧，这才想起来看看手机屏幕上的来电人显示。
屏幕上显示正在通话中，联系人那一行只有一个字：楚。
靠？！不会是那个、那个大反派楚白夜吧……这下什么温柔声线，低沉有质感，通通飞了。什么都不如他要刀了我来得有冲击力。
电话里还在说话，“喂，小维？你在路上吗？”
乔维川赶紧说，“啊，对，我正在路上呢，不太方便接电话。要不你等会儿再打给我。”然后啪的把电话挂了。
这大反派为什么会突然找自己？乔维川觉得自己对小说剧情的了解实在太少了，他现在很有必要好好梳理一下自己知道的内容。
去了粮食批发市场之后就回家吧，今天晚上就把自己记得的东西好好理一理，最好还能根据已知线索推理出一些有用的信息。乔维川在心里做好了决定。
另一头，一个男人面无表情的举着已经被挂断的电话，眼睛里隐隐有风暴酝酿。过了一会儿，那个男人又斯斯文文的笑了，举着电话语气温和的说，“没关系，小维，我不怪你。我们已经那么久没见面了，你肯定也很想见我吧。”
“这里会变得很危险的，等我来找你。”男人眯了眯眼睛，语气依旧温柔的说完最后一句话，放下了手机，又恢复了面无表情的样子。
乔维川到粮食批发市场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他把那些常食用，方便保存的粮食都买了一些。包括大米，小麦粉，红薯土豆等。
市场里也少见他这样按吨来买东西的，卖家问他怎么搬回去，乔维川傻了，最后还是老板说，“小哥你一次买的太多了，上货下货搬运要费不少事，今天时间也不早了，要不我明天再给你送过去吧？”
乔维川一听，行，今天他还没来得及租仓库呢，搬也不知道搬到哪里去。
敲定了明天再运送这批粮食，乔维川开着他新买的小吉普就走了。
忙了一天乔维川早饿了，这会儿正好找个地方去吃饭。他打开手机里的某众点评，发现乔维以前收藏过几家餐厅，看上去居然都挺符合他自己胃口的，于是就找了一家最近的导航过去了。
这是一家异国菜餐厅，餐厅里面可以吃饭，外面是咖啡厅，还能看见几个外国人坐在一群华国人中间聊天。店面不大，但装修得很有格调，以棕色为主色调，装饰了一些挂画和干花松果。
在充满咖啡香气的店里，乔维川吃了一顿非常满意的晚餐。这家店的白汁意面里放了白葡萄酒，味还挺正的。
吃完饭他又到外面的咖啡厅点了杯卡布奇诺坐下来，他正在手机上看有没有位置合适的仓库，可以租来存放物资和设备。
乔维川正一只手支着脑袋划手机，突然眼前伸过来一只手盖住了他的手机屏幕。乔维川抬起头来就看见他对面坐了一个长发的青年，此时正一脸笑意的看着他，没等他开口对面就先说话了。
“才几年不见，小维已经忘记我了吗？”
呆只呆了一瞬，乔维川心里已经过了七八个念头。
这帅哥，不，美男，这人长得真好看，我什么时候认识这么好看的人了？不，等等他叫我小维？
乔维川被美颜冲击的脑袋勉强清醒了一点。
会叫他小维的，恐怕只有——楚白夜。
而且这个男人的声音他今天早先才在电话里听过，那温和的语调，很有质感的声线，乔维川不会认错，绝对是他。
哦哦哦哦，真人声音更好听！果然声音好听的人长得也一定很好看！赛高，美人赛高！乔维川在心里欢呼。
但美人是个疯子，他还要刀我……乔维川努力把被美色压制住的智商捡起来。美男再好看，还是小命更要紧！
楚白夜要是发现了自己这具身体已经换了个芯子，恐怕会立马刀了自己。开口要慎重，慎重。
“啊……是，楚白夜？”他没听错的话，刚刚楚白夜说了，他们已经几年不见。那么，自己一时不能确定他是谁，也很正常吧。
楚白夜轻笑了一声，显得很愉悦，“是我。”
乔维川：他怎么那么高兴？还笑了，笑得真好看。你不知道这样笑很容易引人犯罪吗？哦对，只有你犯罪的，想对你犯罪的人都被你杀了。大佬你还是别笑了，我害怕。
“还记得吗？我们以前经常来这家店喝咖啡，我刚回来就想吃他家的东西，没想到就见到你了。”楚白夜把乔维川面前的那杯咖啡挪到他面前，替他在奶泡上撒了一层肉桂粉。
乔维川很惊讶，喝卡布奇诺加肉桂粉，这是他一个小小的习惯，大部分人都受不了肉桂浓郁的香料味儿，有的店里也根本没有准备肉桂粉，但他却很喜欢，不过刚才点单的时候他并没有特意说明要加肉桂粉。那包肉桂粉应该是楚白夜从店员那里拿来的。
是乔维，还是楚白夜？他们之中谁有这个习惯？
楚白夜撒了一层均匀漂亮的肉桂粉，然后又把咖啡推回了乔维川面前。
“今天怎么没跟店员说要加肉桂粉？还是小维的口味变了？”楚白夜嘴里这么问，但手上早就已经把这杯卡布奇诺撒好了肉桂粉。
是不动声色的强势。
你不都已经给我决定好了吗？我哪敢变口味啊……您说是啥就是啥。乔维川在心里小声bb。
……戏还是要继续演的。
乔维川表面上继续装出一片云淡风轻的样子，“肉桂的香气，和以前一样。”
乔维川吸了一口气，对着楚白夜笑了笑。
不知道这句话哪里取悦到了楚白夜，他突然伸出手揉了揉乔维川的头发，凑近他说，“原来小维还是和以前一样。”
乔维川：摸头杀，摸头杀，摸头杀……理智已下线。
接下来的对话乔维川已经不受脑子控制，全凭身体本能了。
等他浆糊一般的脑袋重新冷静下来的时候，他发现自己已经和楚白夜相谈甚欢了。
“我也是才回来，还不知道接下来的打算。小维呢？最近有什么计划吗？”
乔维川：计划？计划不就是赶紧囤东西跑路。等世界末日开始我就找个离你远远的地方躲起来。
求生的本能让他话到嘴边变成了，“我最近计划去外地旅游一趟。”
“旅游？”楚白夜的眼神变深了，一错不错的盯着乔维川问，“和什么人？”
“就我自己。”乔维川如实回答。
跑路的事能和别人搭伙吗？万一对方图谋不轨怎么办，自己这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遇上什么战斗力强的直接死翘翘。
楚白夜听见这个回答神色恢复了正常。
“哦，这样啊。”
楚白夜放松了身体闲闲靠在沙发上，把修长的两条腿搭在一起。“我最近正好没什么计划，突然也想去旅行，不如我们一起吧。”
“啊，啊……”乔维川支吾着不知道怎么回答。
“小维以前不是说过要带我去旅行吗？现在，不愿意了吗？”楚白夜的表情变得危险了起来。
“也对，我们已经那么久没见面了，以前说的话怎么能算数呢？对吗？”楚白夜说着这话，脸上似笑非笑的。
乔维川：不不不，那肯定不对。人要言而有信！
求求你你别笑了，你这笑就像在说，敢说对，我立马就把你鲨了。
乔维川已经完全get到了。
按照楚白夜的病娇人设，恐怕他对乔维的执念就来自于两人以前相处的回忆。只是不知道他俩曾经到底都发生了什么事。唉，做大佬的暗恋对象，真不容易。
楚白夜还在等着乔维川回答。脸上的笑意慢慢淡了。
乔维川一看，害怕极了。
“那怎么可能？说过的话就是一辈子的事情！刚才我只是在想，这次旅行要去的地方比较偏远，可能路途会有点颠簸，担心你不喜欢。”
乔维川唯唯诺诺，乔维川畏畏缩缩。大佬别生气，你别生气。
“原来刚才小维在担心这个。不会的，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楚白夜又恢复了正常的表情。
“你什么时间出发？我们可以现在就开始准备了。”
这这，这可不好告诉他。
要不就说，八天后？反正到时候自己已经溜了，等全世界一乱，他想找到自己也难。
“我准备八天后出发。”乔维川有点心虚的说，眼睛不敢看楚白夜。
楚白夜听见这话挑了挑眉毛，“八天后么？小维真是选了个好时间。”
楚白夜慢慢把脸凑近乔维川，直到两个人鼻息相触，“我本来以为……是七天后呢。”楚白夜轻轻说出这句话，喷出的鼻息吹在乔维川的眼睑上。
乔维川感觉眼睛那一片痒痒的，还能闻到一股雪松的味道。
他早就下线过一次的理智再次崩溃了。
太近了，太近了，这也太近了吧。
乔维川像变成了雕塑一样，一动也不敢动。
他感觉再凑近一点，他就能亲上楚白夜了，本就五迷三道的神智这会儿已经完全不清醒了。
楚白夜把身子稍稍退回去了一些，抬起一只手，把手指轻轻搭在乔维川的耳朵上，轻笑了一声，“小维，你在看什么？耳朵这么红。”
乔维川只能听见那一声如冷泉淙淙的笑，他心想，这个人为什么可以笑得这么好听？
他像春天雪化掉后融化成的溪水，看上去和煦又温柔，掬一把到手里才知道是冷冷清清。
今天他笑了那么多次，好像唯独这一次是真的。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