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天竺鼠 天竺鼠交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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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天竺鼠
安室透看着视频里的那个女人，微微挑眉，他总觉得在哪里见过这个人，但转念就被方才Silvaner的话转移了注意，在过去的七天里，Silvaner的工作大部分都集中在收拾Martini留下来的烂摊子，少有相关的情报刺探工作，而天竺鼠的三浦春原竟然已经找上了门。
“不用盯着看了，她这张脸记住了也没什么用。”Silvaner回头看着他还站在那里沉思着，出声提醒道，“她这人和Vermouth一样，一人千面，我们今天一共见了她三次。”
安室透惊愕地抬头，Vermouth在组织里被称作千面魔女是因为其易容术之高超，这样的能力用来潜入各方组织窃取情报是最为神不知鬼不觉的办法，但不曾想这位天竺鼠的老大也是一个这样的人，只是他有点好奇，他们今天一共见了竟有三次之多。他问道：“我们很早就暴露在天竺鼠的视线之下了？”
“也不算是。毕竟是我先放了诱饵下去。”Silvaner利落地打开了窗帘上的保险柜，拿出了她在出门前折回来拿衣服时收进保险柜的文件，她丢给了安室透，继续说道，“在麦寻，那个女侍是她；我们回来的时候，在楼下碰见的那个女警也是她；视频里的那个也是她，不过，视频里那个是她本来的样子，那个大概是合成的吧。”
安室透在这方面现有的情报太少，看着手里厚实的文件，微微叹气。只是既然三浦春原能够通过易容来改头换面，他很好奇Silvaner究竟是怎么看出来的，他问：“你是……怎么发现的？”
“我是Vermouth带大。小时候，她特别喜欢换不同的脸、声音来逗我玩，所以，我看人不太看面部、声音特征这些，反而会更关注细微的行为特征，比如走路的方式、拿笔的方式这类的。”Silvaner靠在沙发上，她能够识破三浦春原的伪装还是主要是通过走路方式来判别，这是每个人天生的习惯，是会在下意识中暴露出来的真实，“就算是Vermouth，也会有下意识的习惯动作，不过我到目前为止，判断她的伪装，还是依靠这么多年来一直相处的感觉。”
闻言，安室透倒吸了一口凉气，组织里有这样一个人的存在，对众多官方情报机构来说是一件非常危险的事情，他翻着手里文件，忽然在字里行间看到一个熟悉的名字。
日本警察厅警备局技术对策科，特别情报对策组组长，菊池纯子。
“天竺鼠的交易对象，是菊池？”他指了指文件里的菊池纯子的名字，偏头问她。
Silvaner倒了杯水，说：“嗯，交易方面倒是有明确的证据，不仅和公安，和法务省那帮调查厅的人也有交易，但至于三浦春原和菊池纯子有没有私人方面的合作，还不能确认，但这个人宁可多花点代价盯着，也不能放过。”
“因为菊池家在日本警界是只手遮天的存在？”安室透揣测道，大部分在警察厅警备局这样机密地方任职的都是世家出身的警察二代、甚至是三代，国家安全委员会大臣菊池正明所代表的菊池家更是在日本警界扎根多年，而他们家这代一儿一女，儿子从医，女儿却继承了家族的使命，在几乎全是男性的警察厅警备局坐上了技术对策科的特情组组长。
在安室透看来，这场由三个女人拉开的情报战，他似乎在哪一方都无法插上手，天竺鼠不熟，公安联络上也不安全，组织他更不情愿帮，他还是打算跟着Silvaner浑水摸鱼。
“有这方面的因素。”Silvaner微微点头。
“说道三浦，你选择这里，不会是早就看中了隔壁家的三浦和天竺鼠有关吧？”安室透忽然想到些什么，继续补充道：“我跟你一起搬来这里，基本上要买东西、拿东西，都是我出去，三浦家在我们的左侧，门牌也是挂在左侧，电梯在靠我们右侧这边，我们来的时候，不经过他们门口，你也拿着行李没有抬头留意，却在第一次见到三浦太太时就知道她姓什么，住在哪里。三浦先生的坠楼，你——”
Silvaner颇为满意地看着他，在选择这里之前，她的确在酒会出去的间隙上让Kornblue提前挂牌了代号为“苜蓿草”的情报收集项目，而收购的情报一致显示与三浦春原有亲缘关系的三浦一家住在这里。
“事先声明，我只做情报生意，不杀人封口、越货杀人。”Silvaner对于他的怀疑，还是郑重其事地解释了一番，“你应该比我更清楚，情报生意要是沾惹上人命，那就不太好做了。根据我从柏林收到的消息，三浦春原是被人抛弃的孤儿，三浦家也只是天竺鼠的外围成员，不过三浦太太对她很好，和自己的亲生女儿一样。”
“所以也不排除，是她为了待自己如女儿的三浦夫人而杀害三浦先生咯？”安室透回想起方才在监控里看到的一人一狗，不免有些脊背发凉，再想到楼下看到三浦先生的体格，他倒是觉得有些可疑，“不过看她的体格，应该不至于能和三浦先生搏斗吧？而和三浦夫人联手，就很容易暴露在警方面前。”
“一只成年罗威纳的咬合力对付一个壮汉绰绰有余。”Silvaner疲惫地躺在沙发上，蜷缩成一团，她的声音有些倦怠，仿佛更像是喃喃自语。
安室透想到三浦先生坠楼后，那只罗威纳还紧紧地咬着他的手臂不松口，但他还是有些觉得奇怪，“这只罗威纳应该是他们自己家养的，从狗牙的情况来看，年纪已经很大了，罗威纳虽然攻击性很强，但忠诚度也很高，一般情况下不会攻击自己的主人。”
“那如果，三浦太太或者三浦春原是它更忠实的主人呢？只要看到主人遭受攻击，它就会起身反抗，无论对方是不是自己的主人之一。”Silvaner一边说着，一边合上了眼睛。
幼年的画面在她眼前像是走马灯一般快速播放着，一条成年没多久的罗威纳，看着被推到在地的她，发了疯地向对面的金发女孩冲过去，一口咬在那个女孩手臂上，孩子太小，楼梯的间距又太大，那条狗就径直咬着那孩子，直接冲下了楼，从三楼直接摔落到一楼。当她跌跌撞撞地跑到楼下的时候，眼前只有腥红的一片，被罗威纳径直撕开的皮肉在她眼中一片模糊，年仅四岁的她，只是坐在地上大哭。
“我见过这种死法。”她的喃喃声，却敲打着安室透的神经，“在我小时候，姐姐推到了我，点点却疯了一样冲上去咬住她，因为点点，她从楼上掉下去，才死的。”
安室透看着她躺在沙发上，双手紧紧地抱着沙发上的抱枕，那种无助的声音，似乎是幼童在求助，而周遭的人却置若罔闻，他的手顿了顿，一瞬间竟然有些哑口无言。
有一些事情，是需要用一辈子的时间治愈。
“三浦春原复刻了你姐姐的死法，这种，算不算得上在挑衅？”安室透压下了方才想要出声宽慰，他下意识会觉得，三浦春原此举，再带着罗威纳出现在家门口，多次看向针孔监控，根本就是在她的底线上反复横跳。
Silvaner盘腿坐了起来，看着他一脸兴奋的表情，倒是有些噎住了，她抱怨道：“从生死营里出来的，果然没一个是会心疼人的。”
“我觉得，你更适合兴奋起来想对策。”他笑得奸诈。
“烦死了。”她的脸上挂着不耐烦，拿着电脑准备回卧室一个人工作，这个笑得和狐狸一样的男人，她不想再多看一眼，和Gin一样讨人厌，不过是两种极端，走到一半，她忽然想起来什么，说道，“明天大概会有四五个人来吃晚饭，记得提前去买菜，另外，刚刚给你的文件和保险柜里的那堆，抽空看完。”
安室透歪了歪头，看着Silvaner脸上的表情仿佛在说：大不了一起干活。
“有什么忌口的吗？”他保持着一贯的笑容问道。
“酒不要烈性酒，葡萄酒最好，Vermouth和Dubliner更倾向于法餐。”她还是回了他的问题，不过她还是坏心眼地说，“至于做什么，就看大厨的情报搜集能力和做菜能力了。”
安室透刚想开口问保险箱的密码，Silvaner就已经将卧室的门关了起来，他无奈的耸了耸肩。
还得加一项技能，撬保险箱。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天竺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