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苜蓿草 天竺鼠交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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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苜蓿草
安室透没有在楼下等太久，就看着她套了一件西服外套向车这边走来，他刚想开门挪到副驾驶去，只见她径直拉开了副驾驶的门，她看着他准备解保险带的动作，开玩笑道：“我开车，要是被交警拦下来，可算是无证行驶。”
“所以上次也才让我来开？”安室透问道，他想起那天从仓库离开时，她也是把钥匙丢给了他，自己坐在了副驾上。虽说他觉得Lykan Hypersport的体验感非常好，但由于这辆车顶破天的价格，他也着实不敢放开来开。好在，在路上也着实扎眼，认识的都离得远远的，生怕磕着碰着，保险公司得赔得倾家荡产。
Silvaner点了点头，解释道：“德国是左舵，日本是右舵，德国的驾照在日本无效。”
“那看来还得抽空去考驾照。”安室透笑道。
她闻言微微挑眉，手肘搁在车窗上支着脑袋，浅褐色的长发自然垂落，白皙的脸庞衬着那双海蓝色的眼睛越发透彻，停车场里得等忽暗忽明，投射在她脸上，睫毛落下的阴影微微颤动，她偏头浅笑道：“这不是有免费的司机先生嘛。”
他用余光瞥了她一眼，他觉着，Silvaner从某些角度上来看和组织里那位号称“千面魔女”的Vermouth有些相像，尤其是浅笑时挠人的妩媚。
“多打一份工，可是另外的价钱。”他调侃道。
“现在就和我谈价钱了？”她反问道。
安室透紫灰色的眼睛稍带有些闪烁，他笑着回道：“总得好好攒钱，以后孩子奶粉钱总得拿得出手。”
Silvaner轻笑，夸赞着他：“看来以后会是个好爸爸。”
他没有接话，卧底任务不结束，他都不会成家，是为了断了自己的软肋，也是为了不将其他无辜的人牵扯进来。
“去麦寻，就在新宿通元百货旁边，那里我记得还有家宠物店。”Silvaner见他没有说话，一边在汽车导航里搜着他们要去的地方，一边和他说着。这家面店已经开了很多年，Silvaner上一次去吃，是在Cornelia出生前不久。
安室透看了一眼导航，目光在那家宠物店上停留了一下，他伸手点开了那家店的具体位置，屏幕侧边显示着店面的主要运营范围，他好奇道：“卖豚鼠的店，还是挺少见的，明明小猫小狗才是宠物大户。”
“在国外，有很多饲养奇奇怪怪生物的。”Silvaner回想着在德国Kornblume下属Rose家见到的巨蜥，突然有一阵恶心翻涌上来，她平复了一下心情，“豚鼠可比科莫多巨蜥可爱多了。”
“在日本科莫多巨蜥可能出现不了，小型的巨蜥可能还有人养，比较少见了。”安室透在心中盘算了一下科莫多巨蜥的体量和食量，稍稍有些无奈，的确有人会因为猎奇的想法饲养这些颇具危险的宠物，但还是在少数，攻击事件也少见。
“豚鼠还有个名字。”Silvaner望着窗外不断后退的景色，喃喃道，“叫天竺鼠。”
“你是说……这家店是暗哨？”安室透微微皱眉，他在地下洗干净身份的那两年没少在地下贩卖情报，而天竺鼠多次想要拉他入伙，也没少结下恩怨，但据他所知，天竺鼠的交易向来都是明目张胆，丝毫不会畏惧阳光，和鼠类本性截然不同，他们只会点对点网状交易，而一般不会设立暗哨作为接头点，这样反而容易被一锅端，
“应该不是，天竺鼠嚣张的程度，就差在日本公安面前大摇大摆地跳舞了。”Silvaner看了一眼导航上的行使轨迹，慨叹道。同样作为盘踞在地下的情报巨头，Kornblume做事相对更加收敛一些，而天竺鼠倒是实打实的地下龙头，在情报生意这块，是能和官方情报机构叫板的存在，“我其实还蛮很佩服天竺鼠的东家，能在日本地下垄断情报交易这么多年。Martini之前多次想要把Kornblume的种子埋下去，但都被这只疯老鼠啃得一干二净，我蛮好奇它究竟是怎么运行的。”
安室透隐隐约约在她的声音里听出了兴奋感，天竺鼠一直以来盘踞地下，错综复杂的关系网中不乏有财政掌权世家，他们需要的情报来源不能止于官方系统，非法作业只仰仗不足百人的千代田是远远不够的，这也是天竺鼠长盛不衰的重要因素之一，至于内部运行，他也只是停留在表面。
“地下与官方之间，也不是清清白白，Kornblume不也据说与德国警方多有合作吗？”他试探性地问道。
Silvaner微微直起了身子，说道：“这就是地下法则，Kornblume在前任手下太过于依赖组织，我接手的时候就是个被视为毒瘤的存在，让Kornblume换代可费了我很大功夫，和警方合作，是给自己多套两个保护层，能在地下扎得更深，我可不做亏本生意。”
他一边应着，一边利落地拉了手刹，将车停好，提醒道：“到了，Silvaner。”
她看着车缓缓停下，更正道：“我叫Lian Buchholz，我的代号是从前任那里继承来的，我不喜欢。”
“是莲？”他听着她的发音，用仅限的德语知识猜测着她名字的构成。
“嗯，莲。”她点了点头，她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如果不出意外，你会跟着我很长时间，德语还是要好好学起来的，Kornblume的总部可在德国。”
闻言，安室透耸了耸肩，他学习语言这方面一向都不存在任何问题，熟练掌握也只是时间上的问题，但此时他并没有想到后来他会败在德语上，乃至Silvaner会在沙发上笑得前仰后合。
他跟着Silvaner进了店，麦寻是一家和风的店面，和其他面店的简单陈设比较而言，着实是相当正式的一家店，他替她撩开了下垂的门帘，在接待员的引导下兜兜转转进了相对较为安静的包厢。
他们面对面跪坐在榻榻米上，接待员替他们斟好了茶，轻轻地推至面前，Silvaner翻着菜谱，和接待员说道：“一份稻庭牛肉乌冬，另加一份溏心蛋和裙带菜。”
她将菜谱递给安室透，他却只是简单的扫了一眼，说：“和她一样，请帮我另加一份面。”
接待员应声用本子记下，Silvaner问道，她说：“请问你们这里还可以看之前来种植的苜蓿草吗？我之前来日本的时候在里有店内种植的活动，说是可以以后来店里都可以通过延迟录像来看它的生长。”
接待员似乎是没想到他们是回头客，也还记得两年前发起的苜蓿草活动，她稍许迟疑了一下，还是低头回答道：“有的，麻烦您提供一下当时登记的姓名和联系方式，我帮您去调取。”
“我写下来吧？我是德国人，名字可能有些长。”Silvaner笑着说，她从接待员那里接过纸张，写下了名字与联系方式再交还给她，安室透觉着好奇，Silvaner大概是写了一串德文，他不大看得懂，也不敢多看。
接待员自然地接过纸条，退出了房间。
没过一会，她再回来时手里拿着平板，身后跟着一位师傅来上菜。她将调取的延迟录像交给了Silvaner，她却惊喜地在视频里发现，这一从苜蓿草中有一株是四叶，她将平板翻给安室透看，微微笑眯了眼睛，“这是我生Cornelia之前来这里种下的，这株是四叶。”
“是幸运草呢。”他附和道，他看着她兴奋地样子不免微微地勾了勾唇角，以她的年纪来说，还是个为找到幸运草而高兴的女孩，加上是为自家女儿种下的，便又多了几分不经意间流露出的真实。
“这个可以做成标本吗？”她问。
接待员眯了眯眼睛，说道：“可以，不过需要过几天才能拿到，我们这里可以给您寄过去，当然，您也可以过来拿。”
Silvaner笑道：“我住在附近，我过来拿吧。”
“好的，做好之后，我们会和您联系的。”接待员将方才Silvaner给她的纸条夹进本子里，补充道，“费用会一起算在您本次餐费中，请您慢用。”
待接待员退下后，安室透才在心中慨叹着这家店的售后堪称一绝，为两年多前的活动还能养着一堆苜蓿草，并且用延迟摄影记录生长过程，加以制作标本的服务，他说：“这家店的诚信，还算不错？”
“嗯。”Silvaner低声应道，她收敛起了刚刚的喜悦，看着面前摆盘精细的乌冬面，微微沉下目光，轻声补道，“所以才能一直在新宿这个寸土寸金的地方开这么长时间。”
安室透看着她的眼神，微微一愣，他似乎漏掉了很重要的事情。
看他有些茫然的样子，她说：“回家得给你布置些事情做了。”
此话一出，他倒是更加迷惑了。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苜蓿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