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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与老母亲的初见 老妈V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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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她再次醒来,本以为周围会有人在,至少能够看到自家刚回来的母亲,可四周确是一片安静,空无一人。
“难不成是我的打开方式不对?不是说阿母已经回来了?”林乐芷心中想道。
守在门外的忆男听到屋内似是有动静,赶忙走了进来,“女公子醒了?”
“嗯……”林乐芷向她身后张望,却没有看到其他别的人,心中难掩失落。
“昨日将军归来时,女公子已睡下了,将军陪了您一晚,但因公务繁忙,一早便去了朝会。”忆男看她神色,安慰道。
“阿母陪我?!”林乐芷喜道,“阿母当真陪了我一晚?!”
随着她声音刚落,门外传来了一阵轻笑,“自然是真的。”
林乐芷望向声音的源头,瞬间呆愣住,直勾勾地看着门外进来两个“陌生人”,走在前面的人身穿一身墨绿色的裙裾,腰背直挺,容貌妍丽,听到她的话也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只是眼睛直盯着林乐芷看,林乐芷心中猜测此人便是林瑾。
跟在后面的人看起来年岁小些,许是为了活动方便,身穿着一身粉色短裾,脸上掩不住笑意,方才的回话便是出自她口。
林乐芷呆滞地望着林瑾,而林瑾也直盯着林乐芷,两人大眼瞪小眼了起来。
这年岁小些的女子出言打断了母女二人的互视:“女公子看起来精神了不少,许多年未见自家母亲,还是先行个礼吧。”
林乐芷慌乱的从床上爬起来,抬起双臂,手放于额上,鞠了下去,冲着林瑾行了一个歪歪扭扭且并不熟练的礼,也不知这礼对是不对。
这也不能完全赖她,她来到此方世界十年,从未有人给她上过礼仪培训课程,至今她也只看过林时、林昭和忆男行礼,平日对着林玹也都是照葫芦画瓢的,且林玹对她甚是宽容,并不在这种事情上挑剔。
“阿母安好”林乐芷规矩的问安。
林瑾依旧直盯着她,声音清冷道:“嗯,好”
身旁的忆男赶紧上前将林乐芷扶了起来,许是一下子起的太猛,再加上这身子虚,一下子眼前一黑,又顺势跌坐了回去。
林瑾抬手扶住了她,把她捞到了床上,林乐芷看着眼前一张放大的美颜,心中感叹,怪不得自家老父亲宁愿毁约也要娶她。
被安顿在床榻上后,林乐芷道:“多谢阿母。”
林瑾并不说话,反而是站在她旁边的年轻女人不忿的说道:“我等在阵前厮杀何其凶险,身体却也安安稳稳的,女公子自幼在都城竟反而被养的如此!”
这话说的,若是钱氏在场,定是要大喊冤枉。
平日里她偶尔罚林乐芷不许吃饭,她家老公就会暗中救济小丫头。
自从林乐芷经常去书房后,更是如此,在每次她要罚林乐芷时,就会被林玹四两拨千斤的给挡回去。她虽然生气跳脚,却也只是和林玹发些火罢了。
此次林乐芷病急,她确实是怠慢了林乐芷,可自从接回来,却也是好吃好喝的伺候着,比之前十几年都更用心,就怕她的小命一命呜呼。
只是这死丫头不知是个什么体质,宛如一个无底洞一般,什么好吃的好喝的到了她的身体里都不见她长肉,这些时日里反而是越养越瘦,一张小脸配上些病态的白更是显得楚楚可怜。
外面进来一个丫鬟道:“女公子,您该饮药了。”
一想到那闻起来苦,喝起来更苦的药,林乐芷下意识皱眉,本想着早死早超生,一把将碗端过来一饮而尽,可刚想抬手,便看到林瑾接过了碗,舀了一勺药送到她嘴边。
林乐芷看看勺子,又看看林瑾,只得认命张嘴,药进了口中。
“渍!烫死我了”林乐芷心想,面上却强装淡定。
这安静的喂药流程,让林乐芷心中叫苦不迭,好不容易结束了,林瑾又开始了“盯女大业”。
看看看,究竟在看些什么?自己脸上又没有花,难道自己脸上长青春痘了?
细思极恐,毕竟自己现在正值青春期,要是长了青春痘处理不好可是会容易留下疤痕的,然后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一旁的年轻女子似乎是看不得两人如此生疏沉默的样子,开口缓和气氛:“将军在外征战,多年未见女公子,心中思念的紧,自是想多看看、好好亲近亲近女公子。”
林瑾脸色有一丝松动,但又瞬间严肃,训道:“阿粟,莫要多言!”
林乐芷看林瑾这般不苟言笑,心道自家阿母不是个好相与的,日后自己的日子可能也不会太轻松了。
屋外一阵嘈杂传来,只听到钱氏喊道:“你个没出息的!我怎么就嫁给了你?……”
林乐芷微微蹙眉,自家舅父待自己甚好,她自然是看不惯钱氏这般说话的。
“你身子还没好全,好好歇息,过会儿用膳再来叫你。”说完,林瑾便起身向着院中走去。
刚刚才睡醒的林乐芷自是没有困意,于是在林瑾走后也偷偷跟着跑了出去。
“我的阿弟啊!我的阿弟!……”钱氏一遍遍哭喊着,用力拍着身前的林玹,完全没了平日里在府中得意的模样,身上的衣襟微散着,头发丝乱成一团,眼泪鼻涕一起往外流,像极了电视剧里刚死了老公的梅超风。
她也是从忆男打听来的断断续续的小道消息里拼凑了一下事情的原委。
简而言之就是,一朝闯祸,东窗事发了。
这钱氏的弟弟本无什么本事傍身,当初在乡下时是四外八庄里有名儿的偷奸耍滑的主儿,而自钱氏与林玹成亲后,便一直撺掇着林玹帮扶幼弟,整天想着如何做伏地魔。
只是她这弟弟着实是烂泥扶不上墙,文治不行,武功不成,还吃不得苦,便是有再多的举荐,也干不成两天便被辞退回家。
最后还是依靠着林瑾于军中的威望,做了个粮草的运输官。这个官职不需要他做些什么,只需安安稳稳带着人把粮食送到即可,若是遇到贼匪,及时上报朝廷也不会多加怪罪。
谁料想,这家伙刚做了不到三个月的运输官,竟然敢偷换粮草,不仅克扣了一半军中将士的粮食,还将喂马的草料换成了最下等的,导致有段时间,军中的马甚是无力,军中将士也是损伤惨重。
这弟弟一看自己闯下大祸,只能来寻姐姐庇护,钱氏便命人将他送去乡下避祸。可是这家伙鬼鬼祟祟,行迹诡异,被林乐芷带着忆男当做盗贼给敲蒙了,又正好撞上了来抓人的官员,顺手就把人交了上去。
站在院中任她敲打的林玹,如同一根木头桩子一般,只有在林瑾走近时,脸上稍微有了些无奈的表情。
“林瑾你可要救救我家阿弟啊……总不能让我钱家绝后的呀……求求你,我求求你……”钱氏说着便要向着林瑾跪下。
真是想看看这钱氏的脑袋里面装着些什么,两个人又不是什么绝世好闺密,她天天的算计着怎么给林瑾添堵,如今自家遇到事儿了,磕个头就想让林瑾帮忙跑上跑下的去解决,当林瑾是冤大头吗?天底下哪有这般好事儿?
很显然,林瑾并不愿意做冤大头,她直接撸起袖子,揪着钱氏的后脖颈子往上墙拖,把钱氏的脸摁在了墙上,狠厉道:“你弟弟的事儿我帮不了,不过我倒是可以先送你去给你弟探探路,如何?”
好家伙,这架势,真帅!林瑾偷偷坐在VIP最佳观影区,恨不得冲上去为自家阿母叫一声好,瞧瞧这架势,这眼神!
“林瑾!你怎敢……”钱氏的脸贴在墙上,嘴上依旧不停,继续撒泼道:“我钱家于你林家有大恩,我阿弟你焉能不救?”
林瑾松了松压着的手,任由钱氏倒在地上,居高临下的看着她道:“哼!我怎么不敢?他此般行径如同窃国!又由那江楚桉亲自来抓,那笑面狐狸我可不愿与之对碰上。”
阿粟公正道:“他行窃国之事,如今不过是流放五年罢了,想来已然是那江楚桉看在将军的颜面上从宽处理了。”
钱氏闻言,又想再闹,林瑾继而放狠话道:“你若再闹,我便立即上书启奏圣上,接手此案,然后把他砍了慰藉军中将士的亡魂!”
林瑾只用了一句话便KO了钱氏,之后便安安静静的站在一旁,等着林玹拉着哭哭啼啼、不依不饶的钱氏回了房。
闹剧逐渐平复,林瑾轻挑眉毛,向着林乐芷的方向看去,而后微微皱眉。
林乐芷此时正在心里默默兴奋激动,哪有看到林瑾的动作。
反而是阿粟顺着林瑾的眼神看过去,正看到林乐芷乐呵呵的盘坐在地上,只想无语望天。
林瑾对身旁的人道:“阿粟去带晚晚回屋休息。”身体还未好全,怎能穿的这么单薄,还偷看长辈笑话,坐姿毫无女子形象。
阿粟走到林乐芷身前,想要将林乐芷拽回房内,林乐芷被突然出现在身后的人吓了一跳,但戏已经看完,也就顺从的跟随阿粟离开了。
“往后女公子还是莫要再偷看长辈的笑话了,而且举止还如此不雅。”阿粟道。
这钱氏算是什么长辈,林乐芷心下翻了个白眼,却依旧笑着答应。
“我跟随将军已久,说句托大的,我也算是女公子的长辈,说了什么话,女公子莫要怪罪。将军虽不是拘泥的人,却也不愿意女公子这般……”阿粟的话稍微有些停顿。
林乐芷知她何意,顺口补充道:“没规矩对吧?”说完还对着阿粟讨好的笑了笑。
阿粟被她逗笑,笑着摸了摸林乐芷的头,道:“女公子既知,日后可定当要注意才是。”
阿粟与林瑾相比,不比林瑾美貌,但却自有一种喜人的气质,每次对人都是笑意盈盈,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林乐芷见到阿粟总是会不由自主的心生亲切,不像林瑾总是摆着一副死人脸。
阿粟的声音似乎是被她故意放柔,这使得她本就柔和的声线更添了些温暖,林乐芷从未遇到过除了舅父之外还能如此温柔对她的长辈,这也让林乐芷不管听到什么,都下意识的点头答应了下来。
当然,日后她和林瑾两个人对她的“刚柔并济”政策让她痛苦不堪的事儿,都是后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