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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第七十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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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闫的意思船已经出发,来都来了也无法阻止。
陆商再生气后悔也没用,楚国信使厚着脸皮只当没看见他的拒绝在城内安置了下来,静候船队抵达。
知道自己不受欢迎,楚国信使也不主动找骂,在城内吃吃喝喝也凭借钞能力搞到一份第一期报纸,上面的内容让他们大为震惊。
“这消息怎么跟传进楚国的完全相反?”
这所谓的报纸新闻就连他们楚国人看了都感叹,不真实,倒没虚构东楚侯的经历,但直接把君上冷酷的形象给转化出几分可怜?
“果然是情人眼里出西施,我们和君上都误会滇国主了。”另一人惭愧。
大家更多的是愤怒疑惑,虽然传言可信度低,两国再怎么口口相传,这意思也不能变得如此夸张吧!
多年信使的工作经验让他们感觉此事并不简单,可现在连陆商的面都见不着,以他们的身份也没资格替君上解释。
没办法,几人面面相觑,深感无力。
紧张关注着淳县进展的陆商并没有被愤怒冲昏头脑,“楚闫的话虽然不太中听,可并没有任何异样,扶句的遭遇他定然是不知情。”
【东楚侯阴晴不定是众所周知的事,宿主若是因为一己之私为其辩解,对任务不利。】
陆商太阳穴直跳:“我这是推理,谁为他辩解了?”
纯洁的合作伙伴关系,为何系统总掐着不放?
【宿主寿命不多了,请认真完成任务。】
“不用你提醒!”一天天帮不上忙就会催催催,陆商就没见过比它还废物的系统金手指!
经济发展哪有这么快见成效,订单借了一大堆,得需要世间弄出来才能收到尾款啊。
淳县也不知道什么情况,陆商担忧的饭量都减少了,陆瞻发现了大哥的不对劲还以为是外面的传言更离谱了,心虚之余去找母亲寻求办法。
陈夫人一直派人盯着城内的风向:“一如既往,你大哥可能是因为国事,你别去烦他就行。”
被自己亲妈这么嫌弃陆瞻已经习惯了,做了错事现在更不敢闲着没事敏感抑郁,安安分分交出卷子成绩给母亲大人评判。
最后得来个不错的评价就开心的快找不到嘴角了。
借着这个理由今日陆瞻顺理成章的在陈夫人殿内用午食,跟天真无邪的妹妹玩了片刻准备离开的时候,陈夫人纠结半晌还是喊住了他。
“你把这封信带给君上,不可偷看。”
陆瞻茫然接过,信封明显是已经打开过,不明白母亲为何不亲自交给大哥,对上她凝重的神情只能把疑问咽进肚子里。
来到议政殿时,他就听到里面畅快的笑声,是大哥的声音。
“瞻儿,你来了。”陆商放下手中的信,几日来的惆怅郁闷全然消失。
他靠坐在上方中央的椅子上,那双桃花眼格外吸引人的目光,因为情绪高涨染红了白如纸的面颊,陆氏兄弟话本子上所形容的勾魂夺魄也不过如此。
陆商歪了歪脑袋,乌发垂下:“这孩子怎么傻了?”
自己遇到这么大的喜事跟天上掉馅饼没什么区别还没傻,怎么小孩去见了亲妈那里吃顿饭更木楞了?
肯定是学习学的,我就说人不能只会学习。
【呵。】
被这么含笑盯着陆瞻笑脸腾的爆红,快步上前将信封递到大哥桌上:“这是母亲让我转交的,大哥你先忙,我还有功课要看。”
说完也不等那人挽留就跑了,阿吉忍不住笑道:“小公子性子变了不少。”
陆商无奈摇摇头,打开信封,取出里面的信纸看清内容后,嘴角的笑意收敛起来。
是鲁国主写给陈夫人的信,看似说了说了一堆关心自己的话,可明里暗里都在旁敲侧击赶鲁国使臣走的事情。
在信中还提到了姜美人,她的忌日快到了,作为同胞兄长他不能抛下事务来此祭奠,只能派儿子,顺道看望侄子。
“虚伪,就那小地方有什么正经事?”
鲁国跟之前的滇国半斤八两,陆商不还是到处跑,想祭奠自己的亲妹妹还让儿子代劳,怕是不止是为了探望吧。
不过既然人来了,不知道能不能试探出更多的线索。
随手把鲁国的信塞到一旁,陆商眼不见心不烦,拿起最开始拆开的信纸,上面是储卓的报喜。
跟着德闻他们回到当初埋葬同伴的山里,被一道埋下的土豆真就发芽生长了,还开枝散叶长出一大片,更为惊喜的是那些烂掉的水果也冒起了芽。
只是听描述陆商确定不了是什么品种,现在的水果肯定是自己在现代认识不太一样,但滇国气候温暖,岛上的水果能适应下来也正常?
只要土豆能在滇国普及种植,百姓的口粮就稳定了,虽然没米好吃,贵在产量高,吃法也多。
酸辣土豆丝只是想想陆商口腔就开始分泌口水,就是这辣,也不知道德闻老家有没有......
“通知银江城大夫去协助储卓养护新良种,”陆商对阿吉道:“切记先不要宣扬,只要能收着等这一批种子丰收即可。”
以滇国的人口,土豆还得几批过后才能够分下种子。
“君上放心,这件事奴一定盯紧。”天知道真的有这种粮食存在时,阿吉心里的激动翻江倒海!
也只有君上能稳坐如松,这种气概让他无数次偷偷欣喜,幸好君上不像先王。
城南崔府。
拿到第二期报纸,崔家主崔先翻看几遍都没找到有关于幽蝇部落的最新进展,干瘦的手掌血管凸起,一用力报纸就皱成一团。
掌管崔家二十多年,这还是崔先首次感觉心中没底,“去请闵先生和大少爷过来。”
“是!”
不大一会儿家仆就领着一中年男子快步进入崔家主的书房,闵先生个子很高,灰色的长袍下看似空荡不堪一击,步伐稳重,留有长须,每一根发丝都打理的井然有序,神色恣意。
高显的眉峰下是双深色的眸子,阳光下仔细观察,好似还泛起淡淡的幽绿...
家仆只不小心与其对视一眼,逐渐入夏的天气竟然感觉到丝丝寒意,身为府上最受重视的门客,闵先生的地位比几位小少爷都要高上些许。
待大少爷也赶过来进去后,家仆合上房门像座石雕般守在外围,不允许任何人靠近打扰。
院子外看到整个过程的崔岩脸上得意的笑意淡了下去。
“二少爷,家主想必正在忙,不如我们等一等?”跟在他身后的小厮犹豫开口。
崔岩捏紧手中的报纸,鼻腔里哼出讽意:“等什么等?本少爷哪有闵先生重要,不过是一份报纸,都怪你非劝本少爷来!”
“是小的错了。”小厮低声下气道歉。
其实这件事还真跟下人没什么关系,崔岩不过是找个借口保住自尊。
知道大哥因为拿到第一期报纸回来后得到父亲夸赞,自己也有样学样就为了讨父亲一个欢心。
一来就看到那两人先后脚进去......崔岩把报纸几下撕的粉碎,赌气般扔在地上。
“走!都怪你,陪小爷去玩两把!”
眼里只有大哥和一个外人,崔岩心中的委屈日积月累却也只敢私下爆发。
小厮慌慌张张捡起地上的碎报纸,抬眸看了眼书房,转身跟上气冲冲离开的崔岩。
听风街是文人雅士的常驻地,那它隔壁的琴台街就是纨绔子弟和地痞流氓的集聚地。
这里烟花柳巷,赌场歌楼人声鼎沸,吵吵嚷嚷中夹杂着莺声燕语,丝竹八音。
热闹是隔壁的好几倍,崔岩作为这条街最大赌场的老主顾,一来便被许多人围上。
“崔爷来了!今日想怎么玩?”
“最近两日您不在,这来了个香娘子,还从海外带来新玩法,这场子里无人是她的对手!”
崔岩眼中的不耐烦听到这话退下去些,“什么新玩法?”
“叶子牌!那玩意儿下注可比普通的骰点高多了,就连这的庄家都自愧不如,花了重金请了香娘子在此坐镇。”
一提到那个名字,赌徒的脸上除了疯狂还有钦佩羡慕,能让这种人露出这样的神情,崔岩摸了摸下巴起了兴趣 。
“叶子牌?有什么东西能难住小爷我的,来!”
穿过一楼癫狂兴奋的人群,赌场里的人带着他们来到二楼。
能来这上面玩的人家境身份都不一般,至少跟那些三教九流的混混有天壤之别,环境自然也对得起这个待遇。
用的是城内最流行的实木桌椅,屋内放置两座七轮扇,由小二轮流不停转动扇出凉风,驱散燥热。
“呵,几日不来成老板发财了?竟然舍得给这地盘好好装置一番。”
迎面走来的成虎挤着脸上的横肉笑容满面,对于他的揶揄只是掏了掏耳朵。
“崔小少爷就会开玩笑,您不来,我这生意可就差一大截!要不是请了香娘子来,怕不是就要被那几家给压下去了!”
琴台街三家赌场,背后分别站着不同的势力,这家金沙最为神秘也是最有实力的赌场,崔岩因为出手大方自然成为了成虎眼中的大主顾。
奉承的话张口就来,崔岩心中的烦闷憋屈在这个地方被打的烟消云散。
“香娘子,又是香娘子,我今日就要看看是何方神圣,还有那叶子牌,小爷我手气一向好,可别把小娘子吓哭了。”
他的自信来于多年的经验和好运气,成虎对此也十分感叹,但今天,他笑着附和时眼中闪着不明的深意。
“哈哈小少爷可得怜香惜玉啊,不过这叶子牌需要最少四人开局,不如少爷再寻几个好友?”
“这…”崔岩没想到这么麻烦,有些迟疑。
正犹豫要不然算了等下次人够来再玩时,身侧飘来温润的声音。
“你好,我们正好三缺一,要不要凑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