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第五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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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王宫。
得知楚舫突然回宫，楚闫有些意外，放下手中的奏简对谷山道：“把东西拿过来吧。”
“是。”谷山深知刚才的政务让君上心烦不已，希望这次公子商能带来滇国主的好消息。
等竹筒取进来后，楚闫还以为是陆商提前把克制蛊毒的药送来，直到他看清竹简上的内容。
刚才还饶有兴致的眉梢瞬间降温，不知内情的谷山只听到细微的咔嚓声。
顺着声音看去，君上绷直下颌，压制不住的怒气双手一用力，竹简竟然裂了...
“哼，很好。”凉薄且低沉的声音透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冷意。
寒气乍入头皮，谷山警觉跪下：“君上，可是有不妥之处。”
这滇国主是说了什么话，明明二人之前会盟时还你侬我侬，不过分开半月，第一次主动送来消息竟然能惹得君上如此不对劲。
回忆起滇国主谦和病态的样子，应当也不像那般无礼的人？难道是身子出了什么毛病？
正当谷山脑中闪过无数种想法时，楚闫硬生生被气笑了，眼尾泛起薄薄的红，
“陆商...谷山你说本君是不是待他太好了？竟让他敢如此挑衅本君！”
没有解药，楚闫回想起当晚烛火下少年被吓到发白的脸色，不安害怕还非要强撑着跟自己谈判。
蛊毒有没有解药自己比谁都清楚，不过是想吓唬他一下，没想到还真哄骗出了能克制蛊毒的止痛药，给了自己一丝不敢相信的希望。
其实就算没有止痛药楚兵也不会灭了滇国...
看着陷入沉思的君上，谷山鼓起勇气道：“君上待滇国主自然是好的，奴伺候君上这么多年都没见过君上对谁这么好过，这其中会不会有误会？”
“误会？”楚闫自嘲：“他的字迹，谁能模仿的出，吃里爬外的小骗子...”
吃里爬外？谷山绞尽脑汁从这个提示里扒出一点有用的信息，难不成，滇国主回国后移情别恋，要抛弃我们君上了？？
君上孤身多年好不容易有个看得上的美人，虽然不清楚这二人之间究竟是君上强要的还是滇国主为了退兵自主献媚，但从两人在一起的情况来看。
他们君上好像真的有些不怎么顾及...毕竟滇国主那样子看着就经不起一点折腾，还有那会盟礼物，瞧着也不怎么配国主的身份。
思路打开，谷山再看君上阴郁冷怒的态度，自动转化成是被抛弃的无处喧嚣...
“君上，其实滇国主这么做也情有可原，毕竟他身为男子，那方面本就受人诟病身心皆是薄弱不堪，您对他好没错，可不一定是他能承受的住的。”
“嗯？”楚闫锐利的黑眸微微一顿。
没察觉到不对的谷山认为君上这是默认自己继续说下去的意思。
“不说他无名无分跟着君上，外人不知道在背后怎么嚼舌根，而君上向来简言不喜表达出自己的心意，滇国又内忧外患，他不仅得不到您的安抚还要承受内心的煎熬，可不就会多想，误会便是这么形成的。”
“无名无分？”楚闫声调中带着些许迷茫：“他要什么名分？还让本君安抚他，不自量力。”
给他留一丝苟延残喘的机会已经是格外开恩了，一个破败的小国还想蹬鼻子上脸让我楚国恭着敬着？
“会盟这样的恩赐他都藏着掖着不肯外传，他陆商还配本君如何求着他接受不成？”
想起这个楚闫又多了一道气，没感恩戴德就算了，还倒打一耙的白眼狼！
“这..”谷山纠结，世人常说情爱难辨，自己一个没了根的侍人为什么还要操心这些？
“你说来说去竟还为他说话去了？”
“谷山不敢！”
楚闫冷哼，目光瞥见桌边放置的一根玉簪，习惯性的捏在手里把玩，又忽然想起什么表情有些嫌弃的扔到散落的竹简上。
“那你说说，他骗了本君那本君该不该惩罚他？”
面对阴晴不定的君上，谷山犹豫着问出心中疑惑：“君上，滇国主究竟骗了您什么？”
他更想问是偏财还是骗心，但以君上的脾气肯定不会说出来，指不定还迁怒到自己身上。
“骗...”楚闫烦闷，盯着玉簪的目光更加阴沉晦暗。
见他说不出来，谷山劝道：“其实情人之前小打小闹，实属正常，若滇国主骗了君上，却并没有给君上带来任何损伤，说不定这也只是他博取君上注意的一种法子，有话说...”
“等等！”楚闫厉声打断：“你说情人？谁与谁？本君与他？！”
被君上猛然站起的动作吓了一跳，还以为是自己的称呼太过轻浮，谷山颤颤巍巍的回道：“不不是，不是情人，是伴侣？”
这个比喻比情人还炸裂，楚闫怒指着地上的谷山，拿起一卷竹简就砸了过去：“谷山啊谷山，你的狗眼是瞎了不成！”
用脑袋接住竹简，虽然很痛，但谷山还是小心翼翼的把东西护在怀里生怕一会儿砸坏了又被君上责骂。
“奴知错，奴掌嘴。”
啪啪两声耳光是一点没留余地，楚闫嫌吵：“行了，谁告诉你本君与滇国主是那种关系了？”
红肿着脸，谷山说话都有些疼，太久没挨打，都忘了身份了竟然把这种事情摆到君上面前说。
“是奴自己看错了，自己误会了，请君上责罚。”
“哼。”睨了他一眼，楚闫道：“是该罚，他陆商有什么值得本君看得上的。”
谷山老实巴交道：“滇国主貌若天仙。”
楚闫：“......”这还真是实话，那晚要不是被那骗子的容貌晃神，也不会一时鬼迷心窍就答应了那些要求。
偷偷瞥见他的脸色微缓，谷山乘胜追击道：“君上这么多年忙于政务，身边从没没有过人，其实以奴来想，除了滇国主那样的旁人也配不上君上。”
“溜须拍马。”楚闫面上不屑，但心情好了不少。
虽然不知陆商在作什么幺蛾子，但明知会让自己生气还送这么一封信过来。
许是其中真的有谷山所说的那种含义…
“罢了，从库里挑些精巧玩意儿给他送去，这次就不让楚舫去。”
这个他是谁，自然不言而喻，谷山心领神会：“奴尊令。”
嘴上说着没关系，可这明显哄人的招数让谷山心中更加坐实了那个猜测。
经次一闹，楚闫也看不进奏简了，索性给陆商回封信，并且要好好敲打对方一番，这种玩笑开不得。
“派人去后接触一下滇国宫里的探子，他的一举一动都如实汇报，不得有误。”
“是！”
滇国王宫，陆商这几日忙的不行，造纸坊的匠人们按照过程已经将浆水调了出来，但捞纸的步骤却犯了难。
从前看讲解古法造纸，最难的从来都不是材料，而是最后一步的捞纸。
在视频里老师傅将东西放进去抖两下浆水里的絮状物就附着上去了。
但新手掌控不好力度，第一池子浆水几乎都作废，取出来的纸是纸，但根本不能称为宣纸。
皱皱巴巴都是折痕，笔墨晕染也有些严重，虽然在其他人眼中这已经是神迹。
但在陆商眼里…
“又废了，都拿去恭房当草纸。”
这句话宛如魔咒，让这群匠人眼睛里的血丝都严重了许多。
“君上，草纸坊那边已经做出来许多了，产量完全够用。”
谷山这句话让老匠人们更加无地自容，明明那边比他们这还晚一天开始，但人家一次就成功，用竹子做出来的草纸不仅柔软吸水性好，还带着淡淡的清香。
不仅得到君上的大为赞赏，现在已经准备在城西坊间开设大厂，大批量生产了。
再看他们，卡在这最后一步两天两夜，除了浪费材料什么成果都没有。
越是心急，匠人的手越是没准，就这一会儿的功夫，又是一打废纸。
“算了，不然你们歇会儿吧，这事急不得。”陆商也心大，反正有了草纸，其他的都不急。
“谢君上体谅，但草民等人已经慢慢掌握到一点规律，趁机多练练，定能做出宣纸！”
他们如此执着，陆商也不好说些什么，他还有别的事情要做，
“那你们慢慢做，有消息再通知本君。”
刚才亲自上手试了试，这玩意儿真是看着简单，但要没有专业的手法根本抖不出均匀薄厚的纸张。
偏偏系统给的造纸术都是文字讲解，根本无法追溯到那么精巧的细节，全得靠匠人摸索。
等君上走后，匠人们打起精神，再次重复之前的流程，直到把最后的青檀树皮用完。
捞出的半成品纸浆被紧紧压实，最后进行晾晒，成功与否只能等晒干后才能知道。
这期间储镇等人来宫内求见陆商。
“你们来做什么？莫不是外面又传了什么谣言？”
无事不登三宝殿，他们这种小国又不需要天天上朝，陆商每次见到他们都没啥好事。
“额，”储镇一张老脸在君上怀疑的目光下有些发涨。
元泰堆砌着谄媚的笑，白了一眼不争气的储镇：“君上，其实这次臣等前来是为了那些草纸。”
“哦～”陆商眉毛一挑，就知道他们是心里憋着什么小九九。
前两天草纸做出来后陆商不仅给宫里人留了些试用，还给卿大夫们送去了不少。
“怎么？你们用过了？”明明那时候一个个痛斥他不知羞耻，不务正业，死活不要。
“嘿，是臣等眼光狭隘了……那些草纸非常好用。”元泰向来脸皮厚，最开始也是他先收下的，现在说话自然没觉得丢人。
但向来正经古板的储镇就难为情多了，撇弃面子才勉强张开嘴：“臣愚昧，这东西确实为人所便，臣还想求一些…可以出钱买！”
“咦，不太对。”陆商眯起眼睛。
“这不像储大夫的风格啊，怎么？一副被逼的样子，莫不是有什么有趣的隐情？”
储镇：“……”还真有。
作者有话说
第52章 第五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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