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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声声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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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开学的几天里大家彼此还很陌生,但是几个星期以后大家都彼此熟络,也了解班级的基本情况了。
高一十一班,二楼教室,班主任是周问蓝教师。
铃声响起,第一节课是语文课,任课教师是一个很有潜力的教师,只不过是年纪轻轻便头发稀少了些,大家都起了一个绰号,光头李。
但是这位教师上课风趣幽默的深受同学们的爱戴和尊敬。
不多时,上课铃声响起,同学们的小声嘀咕消失了。
“同学们,绣口一吐便是半个盛唐的李白”
“还有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的范仲淹”
“为天底下的人民幸福出力,表现出书中的作者远大的政治抱负和伟大的胸襟胆魄。”
“So,我们一定要一起继续探索”
“好,同学们请想一想”
一节课很快寄过去了,下课后裴絮来到了十一班的门口。
“同学,麻烦你叫一下岑声”
“好的”
那位同学返回班级内,“岑声有同学找你”
岑声正在课桌上百无聊赖的趴着休息,脑袋枕着胳膊,闭目养神
忽然听到同学细声叫她,便起身前往班级外面。
“声声,下周我们一起去绘画室吧”
“行,你到时候叫上宋湘宜吧“
“快回教室吧,要上课了”
“再见”
下课后,同学们议论纷纷,本来岑声以为是别人的事情呢,没成想竟然是自己。
“听说了吗?在公交车的时候,岑声撞池郁怀里了”
她以为流言到此结束,没想到还有。
“池郁是不是喜欢岑声啊”
“不一定,但是也说不准”
“哎,怎么不是我呢”
“岑声也就一般般啊”
什么情况?岑声内心OS道,这都哪跟哪啊,瞎说什么啊
回想起岑声第一次看到池郁的时候,在一个郁郁葱葱的夏天,枝叶茂盛的季节,岑声以为池郁遭受到了校园暴力,然后岑声胆子虽然小,但是正义感却十足,可是抬起头仔细端看后才发现对方这人高马大,气宇轩昂,她属实不是对手。便只能是在一边躲着,待一时机再解救受害男孩,伸张社会公平正义,维护自身权益。
待那人走后,岑声才从后面的大树走出来,她大摇大摆地走进他旁边,递给他纸巾,但是他没接。岑声心里一紧,内心想:这苦命的青年”不禁感叹起来。
“你别怕,我是不会随意乱说的,但是你要报警知道吧,毕竟这可不是一件小事。“
但是他竟然不领她的好意,径直向前面走,没有搭理岑声,甚至连一个眼神也没有递给她。
“你这人可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就你还好人,躲在大树那里一动不动的胆小鬼”
“你这还挺嘴硬啊,刚才不还是被打了一个耳光”
“可真是好一副伶牙俐齿”
“彼此彼此,你也不差”
“哎,你怎么这样啊”
他倒是被她气笑了,也不往前面走,而是坐下来,擦了擦眼角的泪水。
“你误会了,刚刚的那是我的家人”
“他为什么这样?”
“话不投机半句多”
“你叫什么名字?”“岑声”
“是声声慢的声吗”
“对啊,你呢?”
“池郁”
“什么?吃鱼吗?
“我不大喜欢吃鱼哎”
“你喜欢夏天吗?”
“当然”
“对,我们相遇在渝州的夏天”
池郁心里暗暗盘想着:“很高兴认识你,大树后的女孩”但是他没有说出口。
岑声从以前的回忆里回到了现在,是啊,池郁好像不认得她了,那是初中时候的事情,已经过去了。
不过也不意外,人与人之间总会是以过客的形式出现,又以过客的形式再见。果然聚散无常不由我。
可是他真的一点也不记得她了,岑声还是有点失望。
第三节课上的是数学课,岑声有些犯难,她数学成绩不是特别理想,但是每次上课也都挺认真的,可能是学习方法不太对吧。
岑声竟然上课有点瞌睡起来了,同桌小心提醒她,这才没睡着。
最后一节课是自习课,班主任吩咐同学开始做卷子和作业,学习委员是谭以沫,管理课堂秩序。
“这个从前面传到后面”
“哎,你说光头李下次会是什么发型”
“别的班级也有这些搞笑的故事吗”
“好了,开始写卷子”
下课后,岑声放学准备回家,收拾好书包后,看到了裴絮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声声,走吧”
“好”
“沫沫收拾好了吗?”
“嗯嗯”
三个人形影不离,好似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每次乘坐公交车,裴絮都抓紧扶手,以免再撞到别人。
公交车站点人很多,岑声三个人上车后便找了个位置。
“声声,最近他们说你和池郁是?
“我不认识他的”
“那怎么?”
“真的,真的不认识”
她想了想字斟句酌地回答。既然池郁不认识她了,那没有必要再次认识。
不知不觉间公交汽车便到了目的地,岑声拿起钥匙打开房门,书桌上摆放着一小盆栀子花,若是在夏天夜晚里的栀子花淡淡的传来丝丝暗香浮动,伴随着岑声走在房间的脚步声,仿佛一切都皆有旋律响起,可是现在却什么也感受不到,她好像听到自己失望多多叹息声
岑声拿起一杯水带到房间里便拿起书本开始学习。
傍晚时分忽然下起了小雨,丝丝缕缕的雨丝从天空落下来,正是秋意浓浓,可是这雨丝不多说时仿佛又变的急而迅猛起来,猛烈的敲击屋内的玻璃门窗,房间内灯光温暖明亮。
屋外的花朵在雨和风的时节开始溃不成军,散落一片凋零败落之景象。
岑声完成功课之后,钻进了绵软的被窝里,然后关闭了灯光。躺在床上休息一下。不知不觉她竟然睡着了,她梦到了童年时的小狗与她一同玩耍的快乐时光。
然后,然后就被人叫醒了。
“声声,起来吃晚饭了”
“嗯,好”
岑声躺在舒适温暖的被窝里,不愿意起来,虽然她嘴上答应着,却没有动弹,像一只小懒猫般伸伸懒腰。
吃过晚饭后,还不见父亲的身影。岑声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爸爸,今天又忙了”本来空荡的房子中回荡着这一句话,即便没有人回答她的问题
她心里也已经有了答案。
屋内还是没有任何回答,母女二人都沉静。她其实很希望父亲能不忙,能多陪陪母亲。
其实母亲也是一个普通人,她理有自己的爱好与想法,她不仅仅依附和围绕着家庭,她应该有属于自己的世界。
池郁回想以前的往事,他也觉得很奇妙。只是两次相遇,另一次相遇也是在一个垃圾桶旁边。一个星期日,他和白桦二人去一个身影从她身后缓缓走来,慢慢走到她的身边,放慢了速度,与她保持着并肩的距离。
岑声的妈妈经营一家老书屋,自从岑声的外公开始经营直至现在,书屋保持着原有的风貌设计,妈妈未曾改变过这里,只是因为怀念外公。
2009年暑假岑声和母亲在书屋照看,母亲在整理书的时候发现了一张岑声父亲的照片,原本平淡的脸上顿时流露出一丝伤感,随后她叮嘱岑声说她出去一趟,岑声捕捉到了异样的语气,她探探脑袋向母亲的方向凑过去,发现了父亲的照片。沉默,一阵沉默。
她不知道被爱的前提是什么?但是她知道任何人都值得被爱和尊重
随后,岑声小心翼翼地跟着母亲,只见母亲将照片和一个小盒子丢在了垃圾桶里。岑声看着母亲的一系列操作
然后又返回店内假装一切没发生一样。
中午时分,岑声试探着询书屋是否需要购入几样东西,母亲才恍然大悟,原来书屋内左侧的灯坏了,还有桌子腿的一侧斜晃,母亲便趁着下午去买灯具。
岑声见母亲已经走远后,便立马跑过去找寻照片。
池郁第二次见到的时候,她在翻垃圾桶,不留余力的翻户外大号垃圾桶。
岑声探头朝垃圾桶深处向里望去,刚开始还不怎么费劲,越往下翻找就愈显累,岑声掂起脚尖翻找。刚才就一个踉跄,差点掉进去,那模样及其搞笑。对,他就站在她后面。
垃圾桶真的就是小型下水道,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都有,矿泉水的空瓶,三明治的包装纸,还有黏腻的豆浆盒,左右手不停的翻站,样子像极了拾荒者。她的白皙的手已经不描述,不堪入目。是各种灰尘和油脂的混合物了。
绿色的大号垃圾桶很庞大邮很高,岑声半个身子倾斜进垃圾桶,夏天的时候垃圾桶也五味杂陈泛着淡淡的怪味儿,不时有人传来异样的眼光。
她继续自顾自的找寻照片。池郁和白桦碰到了她的那副模样,很奇葩和搞笑。
他不紧不慢地与她平肩而站,岑声以为他要丢垃圾,便给他让出位置丢弃垃圾。
“在找什么贵重物品?大树后女孩”
岑声抬起头很严肃地看着他,他被盯的有些发毛。
“嗯?”
“是你?”
“没什么”
“哦”池郁听到这敷衍的回答心里不太舒服。便悻悻地走了。
岁月蹉跎,冬天悄然而来。
岑声在前面的小区看到了跑过来的裴絮,裴絮满脸汗珠,一脸茫然地说:“我竟然神魂颠倒的在下一站下车了”
岑声只是哈哈大笑,随后她说:“下次注意啊”
一转眼间,便到达了即将学期结束,同学们纷纷互相道别,期待下一年的相逢。
教室明亮宽敞,柔和的阳光透过几扇玻璃窗照射进来,教室中间摆放着整整齐齐的桌椅,天花板下垂着七八盏雪白的日光灯,若是阴暗的天气时便打开它,一大片银白柔和一些的光,教室恍然间安静平和,一些不太注意点角落也被光照的明亮。
时至寒假,渝州城下起了雪,城内外世间万物本来的面貌被入冬以来的第一场雪,雪花断断续续地飞落在地面上,取而代之的是一层薄薄的小雪,这让她想起来撒盐空中差可拟这句古语,这雪花时大时小,有时又似鹅毛般轻盈飘逸,有时又下的飞快,凛冽的寒风夹杂着雪,那便是最寒冷的时候了。岑声用家中坐机电话给裴絮打电话:“喂,裴絮在吗”
那边怪声怪气地回答:“裴絮在”
岑声:“这雪景迷人啊,我们一起堆雪人”
裴絮:“好啊”
在小区楼下,茫茫的雪景中伫立了一个人,裴絮穿着厚厚的黑色羽绒外套,立在院内,阳光落在了他的身上。
岑声看到了裴絮,他团起一个小小的雪人遍扔了过来,两个人都团起很小很小的雪球,那洁白的雪花从天空中纷纷扬扬的掉落,像银白色萤虫般美丽。
裴絮一个人开开心心的堆砌起雪人来,他们不紧不慢的开始进行,雪白的雪人很快就完成了,立在雪中的雪人,融入了雪景中,景色相融,甚是美丽。
细数这么多年的相遇的时刻,我心悦于你,也唯此你在我心间得头筹,心动不已。
裴絮在雪中漫步,踩在雪地上发出嘎吱嘎吱的响声,岑声的肚皮也开始抗议。随即二人寻了小区附近的餐馆,这店虽然小,但是却五脏俱全,推开门清脆的风铃声响起,进入店内便看到木质桌椅。
“沈兰亭,没想到在这碰到你”
“好久不见,诸位”
沈兰亭放假的时候随着父母来到渝州生活,住在爷爷奶奶的家里。与裴絮和岑声住在一个小区里面,裴絮的母亲与沈兰亭的女亲还是远房亲戚。
“这碗抄手可真是好久没吃到了”
“裴絮,岑声。再次见到你们真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