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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4、第 144 章 排除可疑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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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安舟载着玉清佳外出采风,在东城市边缘遇到了一辆白色的加长林肯。
“诶,人烟稀少的郊外怎么会有这种车?”坐在副驾驶上的玉清佳好奇地看向窗外。
“好奇吗?好奇就下去看看。”乔安舟将车停在路边,熄火后指使玉清佳去路边的小卖部买两瓶水。
她不想用沾着水渍的手触摸方向盘,特意交代玉清佳:“常温的,谢谢。”
即使有空调,冰过的水因为温度变化仍会“汗流浃背”。
“我要喝冰的。”玉清佳推开车门,下车后不满乔安舟帮自己做决定,赌气似地对她做了个鬼脸。
乔安舟扭头瞥她一眼,语气淡淡的,不带斥责的意味,只是再次确认:“你生理期,你确定?”
玉清佳将手背在身后,从容不迫地笑着:“没事的,我都吃止痛药了,当然可以喝冰水。”
乔安舟观察着玉清佳的状态,想说什么但又觉得成年人可以对自己说过的话负责,嘴唇抿成一条线,不再多言。
玉清佳都想好了应付乔安舟追问的说辞:水温不影响止痛药的药效,而且在车里吹空调也是冷的,喝点冷的也不碍事。
没想到这副说辞没有派上用场,因为乔安舟根本没追问。虚惊一场的玉清佳将她的沉默视为允许,脚步轻快地走向看起来有些老旧的小卖部。
乔安舟望着玉清佳的背影,在等待的时候嫌太阳太刺眼,拉下了遮光板。
不知道两个小时前在自己办公室疼得面色惨白的人是谁,看来止痛药起效很快,真是灵丹妙药。
得在那个地方待两天,两瓶水肯定不够,就算入住的地方有,那也要等到晚上才能喝到。
为了度过漫长的夏日白天,玉清佳拿了两排水,一共八瓶。
她把水放在柜台上,然后到冰柜前拿冰过的水。小卖部的内里和外表一样老旧,不知道用了多少年的冰柜的红色外壳已褪色,柜门上布满了细密的水珠。
制冷效果不太好,不过好在开门时没有异味。玉清佳想起有些老板会把饭菜在饮料冰柜中保鲜,一开冰柜门就能闻到不应该存在于此的菜味。
幼时紧紧跟在打工的母亲身边,一些零碎的记忆在今天碰到相似的场景,从角落里跑了出来,对着玉清佳说“你好”。
要是没有这段记忆,现在应该会更好。玉清佳拿起想要的商品,关上柜门时表情有点阴郁,正好跟新来的顾客视线碰撞。
慕容昼看见意料之外的人出现在这里,第一反应是退后一步,难以置信地皱眉望着玉清佳:“你跟踪我?”
玉清佳气笑了,笑得差点弄掉手里的水。
这就是她为什么不喜欢跟有钱人打交道的原因——自我意识过剩,总觉得有人要害自己。
一个两个全是这副模样,本以为这个小鬼有什么不一样,结果真让人失望。
玉清佳不想反驳,用轻佻的语气接话:“是啊,又如何?”
令我失望之后要给我点乐子,不然太无趣了。玉清佳秉着等价交换的原则将心里的算盘打得啪啪响,要捉弄慕容昼三次才能消除自己的失望。
“贾先生。”慕容昼冲着门外喊,她张望的姿态让玉清佳想起马上要被吃掉的草食动物。
玉清佳不解,挑了挑眉毛:“你叫谁呢?”
慕容昼抬手梳理耳边的头发,不动声色地说:“保镖。”
坐在副驾驶的玉清佳可以随心所欲地拉下遮光板,所以她出门的时候根本没戴墨镜。如果戴了,现在那副墨镜会因为慕容昼的话而跌落在地。
玉清佳不知道慕容昼在想什么,平时一直维持的职业笑容凝固在脸上,惊讶和错愕结伴在一起路过她的脸。
“叫保镖干嘛?”
指腹触到塑料的触感,慕容昼捻起粘在头发上的细小彩带,凝视了一会儿,把它放入了工作服外套的口袋里。
这所工厂的前厂长一直想重振旗鼓,不知道从哪里得知了慕容昼要来访的消息,召集了三三两两的工人在工厂门口欢迎她的到来。
到底是上了年纪,人不中用了,但总想发挥余热,再为厂子做点什么。前厂长哽咽着表忠心时,工人手中哑火的礼炮突然啪啪响,飞溅的彩带落到了大家头上。
慕容昼的保镖反应迅速,火速将她护在身后,但彩带溅射的范围比较广,还是有小部分落在了她头上。
男性保镖不方便帮慕容昼梳理头发,慕容昼当时随手理了几下,甩了甩头,将显眼的彩带甩掉。现在粘在头发上这一枚是漏网之鱼。
她无意识地重复几十分钟前保镖说过的话语:“排除可疑分子。”
前厂长和工人被其他保镖带走时,领头的保镖说会好好调查他们,排除接近慕容家的可疑分子。
大小姐要不要这么自信过度?只是碰巧碰到打个招呼,竟然说我是可疑分子?
玉清佳的眉间凸起一座疑惑的小山:“谁是?”
慕容昼的视线落在玉清佳脸上,用眼神回答了她。
戴墨镜的男人出现在慕容昼身边,面部表情和身体姿态都十分紧绷,看上去现在是全面戒备的状态。
玉清佳相信只要慕容昼一声令下,她就会被这位西装革履的精锐护卫带走。
真是头痛。
玉清佳脑海中闪过憎恶的父亲的脸,要是她真被慕容家的保镖带走,他知道了肯定会挖苦嘲讽她。
为了避免事态升级,玉清佳举起双手投降,表示自己没有恶意:“不是,我刚才开玩笑。我只是路过。”
我没有跟踪你——这么显而易见的事情不需要额外强调了吧?
高大的保镖俯下身子在慕容昼耳边说了几句,然后静静地站在她身边,像忠心耿耿的猎犬,等待主人发号施令。
慕容昼没有马上让玉清佳离开,她不依不挠地追问玉清佳,如同拷问审讯:“你本来的目的地是哪里?来这里做什么?”
玉清佳举起双手时,手中握着刚从冰柜里拿出的水。在室温放了一会儿,瓶身渗出的水珠以掌心为起点,爬过她的手腕,顺着小臂往下滑。
在水珠砸进短袖袖口之前,玉清佳摇晃着手臂,示意慕容昼的同时让水珠飞了出去。
“如你所见,我来买水。”
可惜能甩掉的只有手臂上的水珠,掌心中的水珠甩都甩不掉。玉清佳轻叹一声,早知道就听乔安舟的话了,冰水水瓶上不停渗出的水珠好烦人。
慕容昼望着玉清佳手中的水,又看了看摆在小卖部柜台上的水:“买这么多,有共犯?”
乔安舟,我出来买水这么久,你不担心我吗?你不下来看看吗?
玉清佳没想到自己会有被慕容昼审讯逼问的一天,耐心都快耗尽了,语气态度逐渐强硬起来:“犯人是你我的老板,要连她一起抓走吗?”
“十二块,连你和她手上的一起,十六块,谁结账?”小卖部老板报完价格后打了个哈欠,“到我午睡的时间了,你们买不买?不买就走。”
玉清佳怀里揣着两排水,手里拿着一瓶冰水,从小卖部门口走出来的时候小声抱怨慕容昼小气。
“塑料袋只要一毛钱,为什么不买?”
慕容昼拧开瓶盖,喝了一口水,瞥了玉清佳一眼:“没有现金的人没资格说话。”
“不就是十四块钱吗!加塑料袋也只是十四块一毛!我马上转给你!”很久没被气过的玉清佳想要马上转钱给慕容昼,划清关系,无奈两只手都被占用了。
狠话说得太早,行动要晚点兑现。
慕容昼仍然挂着一副扑克脸,没什么表情:“好,现在转给我,晚一秒都不行。我将按每秒钟一块钱加收利息。”
玉清佳破口大骂:“奸商啊!你的利率超过了合法标准吧!?非法的都比你良心!”
慕容昼想起工人被带离前,和善的外皮被撕开了,里面隐藏的恶意曝露无疑。
他们咒骂着,说慕容集团剥夺了他们工作的机会,害他们下岗,让他们家破人亡,还说她是没有良心的披着人皮的恶魔。
“我确实没什么良心可言。”
慕容昼露出自嘲的笑容,哪怕那些人控诉的行为不是出自她手,但生在慕容家,她享受着父亲带来的财富,注定要和父亲背负同样的罪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