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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改变事情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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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皓跟周石详走访了刘红艳口中的康泰药房,老板证实18号晚上六点二十五分左右刘红艳确实来她这买过感冒药。
老板之所以记得这么清楚是因为那天刘红艳过来的时候脸色通红,看起来像是发烧了,她当时还提醒她要是严重得去医院打针挂水,刘红艳却坚持说自己没事,吃几粒感冒药蒙头睡一觉就好了。
“她无儿无女,怪可怜的,跟我住的也近,那天下班关店之后我还去她家瞧了一眼,就是怕她一个人在家烧糊涂了也没个人在身边,后来敲了起码五分钟的门都没人应,想着她应该睡下了,我就走了。第二天看她从我店门口经过去上班,没什么事,我才彻底放下了心。”
“你去敲门的时候大概是几点钟?”
“八点钟不到,不过离八点也快了,大概就是七点五十、五十五那样子,我每天七点四十闭店,收拾收拾经过她家应该八点不到。”
“你敲了半天门她都没应,没觉得她可能不在家吗?”
“啊?我没想那么多,就以为她身体不舒服大概睡下了。不过听警官这么说好像也有道理,她那出租屋隔音很不好,我经常听到她跟我抱怨,照理说我敲门那么大声,她就算睡下也该听到了。她睡眠质量本来也不好。”
“你说她睡眠质量不好?”
“对,我们住的近,有时候碰到都会随便聊几句的,她说过她睡眠质量不好。不过也很正常,像我们这个年纪的女人,睡眠质量一般都不太好。”
——
从康泰药房出来之后,江周二人又去刘红艳的出租屋附近逛了逛。
这一片是老破小,但邻里之间却格外热情。
刘红艳的口碑很好,大家对她的评价都是“挺可怜的,但为人不错,性格好。”
周石详说:“刘红艳还挺会装的,就她这样会说谎的人,叫不错?”·
“怎么这么说?”
“队长你不会从药房老板的口中没听出来刘红艳说慌了吧?”
江皓作认真聆听状。
“她说她八点钟不到的时候曾经去敲过刘红艳的门,且声音很大,她家门窗隔音又不好,我不信她没听到敲门声。而屋内之所以没反应,原因只能是那时候她人并不在家。可她却跟我们说18号那晚她一直都在家里,这不是说谎是什么?”
“可能她吃过感冒药睡下了呢?”
“即使睡下也不会在隔音那么差的情况下,持续敲了五分钟的门都没人应,且她的睡眠质量并不好。”
“你说得这些确实有一定的道理,但并不能作为刘红艳说谎的证据,我们没办法确定她18号晚上八点左右人到底在不在家。”
周石详沉默了,这一点确实无法证明。
“反正我就是觉得刘红艳那个女人不简单。首先,发现死者的第一人是她,她有死者办公室的钥匙;其次,案发现场那个炭火盘是她拿过来的;还有,她有睡眠上的问题,这是不是意味着他很清楚带有安眠性质的抗抑郁药对死者的作用呢?最后一点,她有工作上的担忧,害怕自己被辞退,可是她不跟她的最终雇主简易之求情,却对陈离平律师吐露心声,队长不觉得这一点很奇怪吗?陈律师在这件事上是没有任何话语权的,能做决定的只有简易之。”
“她自己解释说简主任很讨厌别人拿人情这样的事跟他谈条件,她认为他是公事公办的人,如果她拿灸条这样的事说话,她认为简易之可能会更加反感,结果就适得其反了。”
“反正我就是觉得刘红艳身上有很大的疑点。她有充分的作案时间,也有充分的作案动机。”
“你不觉得陈律师也有疑点吗?”江皓问。
周石详思考了十几秒说:“陈律师有充分的不在场证明啊。十点零五分那通电话结束之后他一直跟赵凯律师在一块,根本没有作案时间,除非队长觉得赵律师是他的帮凶,可是目前来看赵律师完全没有那么做的原因。”
江皓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就在案件的矛头几乎直指刘红艳的时候,韩宫整形那边打来的一通电话完全扭转了整个局面。
打电话的是一位名叫秦之悦的整形医生,她说她想起来18号晚上八点不到她回公司取落下来的手机的时候,中晖那边发生的一件奇怪的事。
“因为那一楼层只有我们韩宫跟中晖两家公司,而我们公司比较小,平时业务也不多,一般七八点钟公司就一个人都没,一派漆黑了。那天我回来取手机的时候,整层楼只有中晖律所里间有一点光亮,当时我还觉得庆幸,就因为有那一点亮我能看清路,也不至于太害怕。可谁想之后灯突然黑了,之后我就看到一前一后两个人影从中晖里面出来,看个头跟身型应该一男一女,前面女的大概一米六不到,后面男的一米八左右。那女的也不知道为什么,跑得很急,就好像害怕后面男的追上她一样。”
那通电话江皓跟周石详谁都没想到,毕竟之前走访韩宫的时候,他们几乎问遍了所有人,除了关于孙兴安在厕所复制钥匙那件事,基本什么收获都没有。
那位秦之悦秦医生当然也找她问过话。
“前几天问秦医生的时候,秦医生为什么没说这件事?”
“我那天跟我男朋友吵架了,后来心情一直不好,你们来问话的时候我还没从情绪里走出来,这几天新闻上一直播报这起案件,我就仔细回忆了一下那天晚上的事,本来没觉得那件事有什么蹊跷,毕竟加班是正常的事,中晖作为律所就更正常了,直到看到新闻上说案发那天中晖的同事都去聚餐了,律所只有死者一个人才觉得事情不对。这不,意识到情况不对劲我就立马给你们打电话了。”
那天江皓他们去韩宫调查的时候,确实没有跟秦之悦说过律所同事去聚餐的事,对方不知道这个情况情有可原。
“秦医生确定看到过两个人影从中晖出来?”
“对。当时灯突然黑了,我又没有手机,只能靠那一点亮,灯黑了之后就更警觉了。”
“对方发现你了吗?”
“应该没有,他们离开的很急,我又处在全黑的空间里。”
“时间是八点不到?”
“差不多,我摸黑到办公室,之后开灯找到手机是七点五十五,那两个人影离开的时间大概就是两三分钟之前。”
这通电话结束之后江皓跟周石详对视了一眼,之后两个人心领神会一般往距离刘红艳家不远的爱家家政公司走。
刘红艳目前还是流动员工,只要中晖恢复正常工作,她就可以再次回到中晖。
对于他们的再次到来,江皓发现她脸上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僵硬,但很快又恢复正常。
“江队长和小周警官来找我,是简主任的案子有了新进展吗?”
“对,进展确实挺大的。”周石详笑着说。
江皓发现刘红艳握着扫帚的手有轻微的颤抖,她把手上的东西放到墙角,之后重新走回来说:“有需要我提供的信息,二位尽管问。”
周石详已经忍不住了,他直接问:“请问刘红艳女士,这个月18号晚上,你在下午六点二十五分左右去家附近的康泰药房买完感冒药回家之后有再出去过吗?”
“请认真思考一下,然后老实回答。”
周石详的态度比之前有了很大的变化,江皓认为刘红艳已经意识到了情况的不对劲。
可是她的答案还跟从前一样。
“没有。我回家吃了感冒药之后不久就睡下了,之后没再出去过。”
“你撒谎!七点五十那会儿你人根本就不在家!”
“周警官,在没有确切证据的前提下,请不要随便诬陷一个人。”
刘红艳的镇定跟冷静令江皓震惊。
周石详再次说:“七点五十分左右,康泰药房的老板曾敲了五分钟你家的门。当时屋内没有任何回应,你那时根本就不在家!”
“她来敲过我家的门吗?可能门窗紧闭,再加上我吃了感冒药头有点昏沉睡着了,所以没听到敲门声。不过没听到不是正常的吗?周警官凭什么这么武断地说我人不在家,这是污蔑,我可以起诉你的!”
“你还狡辩?你那出租屋的隔音根本一点就不好,那么大声的五分钟敲门时间,就算睡下了也会被吵醒,更何况老板说你睡眠质量根本一点也不好!”
“我吃了感冒药,脑袋不清晰,能拿正常情况说事吗?”刘红艳的狡猾令周石详更加气愤。
“好。就算这些你不承认,那18号晚上的七点五十五分,你从中晖律所出来这件事不能再狡辩了吧?我们有证人亲眼目睹你从律所出来,当时还有另外一个男人。”
这句话刚说完,刘红艳的脸色就变了,但她还不肯松口。
“你胡说!怎么可能有人看到我从中晖出来?这不可能!”
“为什么不可能?因为你们走的时候特意关了所有的灯,当时一片漆黑,你认为没人会看得见你们,对吗?”江皓说。
“本来漆黑一片就看不见啊……”刘红艳说完这句话突然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又赶紧找补:“我的意思是我那天晚上人在家里,怎么可能会有人看到我从中晖出来?”
周石详忍不住又道:“不要再狡辩了刘女士。现在有证人亲眼目睹你和另一位男士七点五十五分从中晖出来,你还是什么都不愿意说是吗?你要知道你再故意隐瞒事实,事情很快就不是你能控制得了的。到时你辛辛苦苦保住的饭碗根本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你的下半生要在牢房里度过!”
刘红艳的手死命地揪着她的工作服下摆,那衣服因为质量不过关,已经彻底因为她的失控而变得褶皱不堪。
“如果现在你能老实交待,事情或许还有挽救的地步。”周石详继续逼问。
空气凝固了几十秒的时间,江皓跟周石详耐心等待,终于,刘红艳的双手从衣服下摆处松开,她端起面前的水杯仰头喝了一口水,之后绝望地说:“七点五十分从中晖出来的那个人确实是我。”
“跟在你后面的男人是陈离平陈律师?”江皓问。
“对。”
果然,他的猜测没错。
“为什么要撒谎说你自己一直在家?你那个时间点去中晖干什么?杀人?陈律师是你的帮凶?”周石详问。
“没有!我没有杀人!”刘红艳突然尖叫着站起来。
周石详示意她坐下;“到底怎么回事?现在你最好一五一十老实交待,这或许是你最后的机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