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杀手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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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涟曾经遇到过一个小男孩，那时她刚刚被派去协助前辈完成任务。
“郑家二小姐是嫁给谁？”
“哟，你还不知道哇”
“哪个？我和她是表亲，也不大近的”
“御史家的公子，最小那个，生的仪表堂堂”
木烟捡着果盘里的干果，边和人攀谈，边塞了把给阿涟。
“这是你家的姑娘？模样倒好”
阿涟呆呆坐在软凳上，剥着壳，不理会她们的话。
木烟笑着回“长得再好又能怎样呢？倒不如你家的机灵”
阿涟心想：阖该到了不是？
果真，没过一会儿，宾客们摇摇晃晃地倒下去，木烟带着几个人奔向里间
阿涟站起来，径直走向门前的火盆，将攥在手里的纸包丢进去，火舌一下全部吞没，阿涟拿木条扒拉几下，才走开。
这边，木烟拖了个人出来，红袍着身，早已头破血流，阿涟盯着他看，木烟弯下身，捏着他的下巴
“好看吗？”
阿涟点点头，虽然他浑身血污，颇显狼狈，可是他眼中的恨意很好看，不像风光霁月的公子哥，是拥有仇恨愤怒却束手无策的牢狱中人。
木烟笑了笑，一把将他拎起，扔给旁边的人
“新娘也很好看”
一行人刚要撤退
“木烟，你要带他去哪儿？”
阿涟转过身去，是一个比她大些的小公子，他微微笑，盯着木烟，勾勾手指
“过来”
木烟跪在地上，慢慢过去
“木烟，怎么能背着主子们做事？”
他抬头，看向我，我不想跪，最近训练，我的腿很疼 “叫什么？”
“阿涟”
“正好有人陪我玩了”
“木烟，都处理干净，最近城外有流民，父亲正愁没有地方容纳，把这个地方重新修葺，盖个寺庙”
木烟点点头
我们走之后，那里只剩黑烟弥漫
很多时候，我在想是不是努力训练，完成任务，我就能重获自由，可是不是的，师父说少有能走出去的，也许生命是最后一关出去的门槛，绝大多数人在没有看到那道光或者快要接近光的时候就倒在地上。
师父是个老头子，他的资历很老，他说的话向来可信，他教我使刀，剑，暗器，毒药，很多很多。
他没有爱人，也许曾经有过。
我其实还想让他教我更多。
小公子带我回到了他的府邸，老头子悄悄使人来打探过消息，无一例外，来的人都被扔到了乱葬岗。
小公子很爱笑，有时候真像个不知所谓，单纯无辜的小孩子，可是我知道，他这个人最会伪装了。他很爱对我笑，常常来看我，带些外面的新鲜玩意儿来，看着我不理他，蹲在一旁自己玩，我觉得他有病！
在最后一次见面的时候，他依旧还是笑着的，尽管他浑身是血，我找准了致命的位置，他不会不知道。
他轻轻地喘气，对我说“虽然还想留你很久，但你这样，看来是留不住了”
我第一次对他有杀意，具体原因我也想不起来，也许是他带来的玩意儿都太过鲜活，让我偶尔觉得自己也可以做人，也许是他笼中的鸟儿都被他亲手埋在荷花池旁的红土里，也许是他给我那巴掌，也许是老头子传进来的最后一折消息。
我确定小公子死在了我的怀里，尽管无数次梦里他都笑着朝我走来，这让我产生了怀疑。
杀了他之后，我被关进去受折磨，老头子来看我，这是他第一次对我流下眼泪，我学着小公子的模样，轻轻地笑，那笑容应当不太好看，老头子转过身去，以后很长的一段时间没有见过他。
我忘了很多事，很多人，因为某日我在一个充满光亮的地方醒来，阳光照过来的时候，空气中扬起灰尘，我自然而然地坐起来，环顾四周，拿起角落的扫帚开始打扫，从那一刻起，我就开始遗忘了。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杀手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