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uminescence》Coloring

2、第一章 ?边境关口

　　?边境关口 2183.8.13 15:44pm

　　“嘿呀，这沙暴终于停了，这都没入秋，一年比一年早。”F国边境入口的士兵一边检查着通行人员的身份，一边交谈着。

　　“好巧不巧地赶上安检系统出现故障。”一个士兵下意识地拍了拍帽子，“这两天吃了多少沙子？”

　　“现在哪都在打仗，资源越来越少了，可生存的地方也越来越少了，西北部那个什么联合国军不是发了疯地打仗。”

　　“我们现在还是算安定的，起码没有受到战争的威胁，国际上还有a国的保障。”

　　“但不是说a国要内战了吗？如果他们出了内乱自顾不暇，那联合国军占领这里不是轻而易举，前两天那个白教堂不是被轰炸了吗？”

　　“真有那一天，我们这儿就是一线战场。”队长的声音从他们身后传来。

　　“到那个时候咱们就赶紧逃吧。”队长说得轻描淡写，“这要人工查到什么时候？让机械师弄快点。”他踢了一脚，士兵身边那个用了检查身份的机器，那个坏掉的机器没有任何反应。

　　他在外头张望着长龙般的队伍开口道：“现在真的是一年不如一年，就算是科技也救不了这个世界救不了自然。”

　　在队伍中，CCG和swande在拥挤的人群中被迫贴得很近。为了能够顺利通过安检，两人都换了衣服，除了一人一把特殊材质的小刀，其余的武器全部销毁。

　　CCG始终把手藏在斗篷下，快走到前头时，他终于小声地开了口：“你打算就这样过安检吗？”他轻轻地晃动他的手臂，两个人的手环之间就出现了一根链条形态的数据链，他感觉一股无形的吸力，如果再移动一下就会像弹簧一样被拉回去，这是swande抓着他的手强制捆绑的。（据说是g国的高新黑科技，使用者无需授权，直接强制捆绑他人的手环，使使用者了解被捆绑人手环的定位，并将其控制在指定范围内，拥有定位功能，警报功能。两个人手环会形成独特磁场，形成一条只有两个人才能看见的数据链，在一定距离下，两个手环的磁场会像磁铁一样吸在一起。多用于抓捕行动，改造之后效果更强，可调节手环松紧，但不能入侵被捆绑人的核心系统。手环可视为身份凭证和日常必备物品。）

　　“入境之后，你逃跑的概率更大，以防万一，总得有个东西栓着你。”swande调节的范围，将手环更改成了警报模式。这是这两天里两人唯一的对话，而这一次对话也短暂地结束了。

　　“手环在这里刷一下。”轮到他们了，士兵拿着读录机站在他们面前，两人照做。

　　“伽廖，20岁……”士兵仔细审核，“通行签证出示一下。”CCG将准备好的证明交给了他，除了年龄以外他的所有信息都是伪造的。

　　“嗯，那你们两个是什么关系？”士兵看向了他身边的swande。

　　“他是我的雇主。”swande拿出了雇佣兵团所派发的工作证以及签订的合同。

　　“好的，把帽子摘下来去前面录一个面部登记。”士兵，把证明还给他们。

　　本以为会顺利通过，但CCG在面部登记时总是出现错误。

　　“你右边脸缠成这样，肯定是过不去的。”那个士兵对CCG说。

　　CCG右边脸缠着绷带，这是早晨听到只能人工录入时swande让他带上的，为了遮住他那双显眼的异瞳。（为了防止引起注意，先前伪造的证件上就显示的是一双蓝色的眼睛)

　　“我的眼睛被弹片炸伤了，如果拿下来可能会流血。”CCG有些紧张地说道。

　　“也不是让你拆绷带，”士兵看着CCG略带委屈的表情，感觉下一秒眼泪就要流下来，“你跟我来人工录入吧，现在外面的难民越来越多了，能拿到通行证的也没几个，我们也不会太为难你们的。”说着，便带他去了办公室。

　　CCG顺利通过了检查，一出门就看见swande与一辆改装的卡车司机在车头交谈着。CCG并没有找他的意思，他就站在门口等着swande招呼他过去。他观察着四周，陷入思考：在这种时候安检系统出现故障，总觉得不是巧合，在拿到东西之前不能出现任何问题，现在最重要的是弄清楚他的身份。

　　这时，他看见一位老人提着篮子，手上挂着一个个小玻璃瓶的吊坠。

　　CCG看着那些玻璃瓶有些眼熟，在仔细观察老人，老人身上戴着的围巾就是“白教堂”特发的。

　　为了不让swande产生怀疑，CCG只能等着老人向他走来。只见老人将小玻璃瓶吊坠塞入了他的手中，说了一句：“Wish to get the antidote of melancholy。”这是“白教堂”的祝福，也是成员直接的暗号。

　　“Get a tearful hug。”CCG回答道。老妇人有些欣喜：“你也是白教堂的信徒啊，是从教堂来的吗？”

　　CCG 点头，他将手伸进了斗篷，又拉开了里衣摸索了半天，掏出了一张钞票——一张100先的钞票。（当地钞票面额为卡，先，司 10000卡=100先=0.1司)

　　老夫人刚要拒绝CCG开口道：“我和同伴逃难的时候分开了，如果您看见一个左眼有疤的叫斯宾塞的信徒，请告诉他我目前是安全的。”还没等他说完，就看见swande招呼他过去，“这些钱如果您不要可以交给他或者其他有需要的人，谢谢您。”他补充的，边说着边快步向卡车走去。

　　“还没商量好吗？”CCG装作无事的样子，朝他们问道。

　　swande异样的眼神一闪而过，“我们的钱不够，一个人12先。”swande把两张10先的钞票塞给了他，“你去和他说。”说完便向车后走去，把砍价的任务交给了CCG。

　　“难道不能用手环支……”还没说完CCG想到自己的手环拥有反定位系统都有可能被定位，那么swande的手环也应该尽量减少使用。

　　他怕swande去找刚才的老妇人，但现在贸然过去又显得此地无银三百两，只好先把票价谈下来。

　　“那个，一个人10先能走吗？”CCG望向正靠在车头点烟的司机。

　　“不讲价，你看我这车。”司机拍了拍车轮。

　　“我这改装过的车比其他车都要快得多，还是太阳能的。而且这是今天最后一趟了，这趟走完就要等到明天了，明天说不定更贵。”

　　“最后一趟？这里还有这么多人要挣钱的话，明明可以再来一趟。”

　　司机吐出了一口烟，说道：“又不是只有我这一辆车是这样，现在境外乱成这样，再说也不是所有人都有钱坐车的。”

　　CCG沉默后，再一次从衣服里掏出了一张100先，加上那20先一起给了司机。

　　“我可没有零钱找你。”司机说道。

　　“我知道，去掉我们的车费，剩下的钱如果有人想你搭车，你就让他上车吧。把车再多停一会儿，起码今天还是安全的……”ccg努力组织的措辞，他知道自己现在只是一个“难民”，他说的话对他人说来无足轻重。

　　“这钱是你自愿给我的，别到时候再要回去。”司机摸着钞票上的纹路，便将钱塞进了钱包里，笑道：“要是我能多碰到像你这样的‘圣人’，那我肯定还可以再买一辆卡车。”说完掐灭了烟，打开了驾驶室的车门， CCG只能离开。

　　司机继续在车窗前抽烟，“嘿，乔，今天怎么还没走啊。”另一个司机从旁边经过。

　　“反正回去还早，多停一会儿还能再搭几个人。”

　　卡车的后车厢非常的简陋，一块可拆机的单板，防止人员掉落。里面只有几张席子铺着，已经有人坐在里面了。CCG并没有在车里看到swande，他在车厢的最外边坐下，正好可以看见车外的景象。

　　箱内的光线阴暗，除了打开的箱门里面没有一扇窗户。所幸车内安装了制冷器，不然的话，在这持续封闭的环境中，能把人活活闷死。

　　车内的人大多数在角落或躺在席子上，这里有和他一样日夜奔波的‘难民’。这几日胆战心惊才到达了F国，也终于有了一丝松懈，车内已经有了阵阵鼾声。

　　在卡车驶出之前swande才回来，他一脚跨进了车厢，顺带拉起了挡板。在CCG的对面坐下，CCG看见他手里攥着东西。

　　“这就是你们宣传教会的方式吗？”swande将手里的东西展示给CCG看，是那个挂着玻璃瓶的挂坠，swande还是看见了那个老妇人。

　　“那个老妇人说，这是神的眼泪。”玻璃瓶里确实装有一半的液体，swande将玻璃瓶放在掌心滑动，好像是在仔细地研究。

　　“里面只是教堂绿洲的水，一个象征而已。”CCG思考片刻，问道：“所以你觉得怎么样？”他不想让swande问到他和老妇人的事情。

　　“ 什么怎么样？”

　　“ 你对‘白教堂’的看法，你找我之前肯定有所调查。”

　　“只有大概的了解，不过那天我混进了你们的朝圣会，我只觉得荒唐。”swande继续说道“一群人抱头痛哭，这样的世道人本来就需要更强的信念和精神，而我看到的只有负面、消极，你们就是一个异教，荒谬、落后、倒退……”

　　“但人总是需要有地方发泄的，就因为负面的累积，才会有战争，才会带来那么多苦难，世界永远不缺少荒谬的事情，在战争来临之后，很多事情都算不上荒谬，几个国家为了一片面积极小的土地或是水源无休止的争斗已经成为了常事。我们只是给了他们一个能够释放自己情绪的场所。”CCG争辩着。

　　“身为‘圣使’的你也是受益者之一。”swande一针见血。

　　CCG哑口无言，“我……没想从他们身上得到什么。”

　　“教堂的建设，雕塑以及其他的东西全部都是要钱的，那这些钱你们又是从哪里来的呢？”

　　CCG刚要开口突然想到了什么，反问道：“所以你是想拿到我们的钱吗？我还没有问你的目的。”他不知道这个人到底是冲着白教堂来的，还是冲他背后的人来的。

　　“无可奉告。”swande并没有给他答案。

　　这时CCG突然觉得面颊上有水珠滚落，他先是诧异，接着把手抚上了脸，左眼上的绷带已经湿了一片，左眼的泪水顺着面庞流下。他没有急着去擦眼泪，反而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支药盒，从里面拿出了一颗药吞下，之后右眼的绷带也被他拆下，那只琥珀色的眼睛格外的显眼。

　　“你……”swande刚想要询问。

　　“一直都是这样的，只要吃药就行。”CCG回答了他的问题，“我之前试过，只要不是人工服务摘下绷带都是可以通过的检查的。”他想打消swande的顾虑。

　　“你自己有分寸就行。”

　　CCG 点头，他们没再说话，上一个话题也没有继续的必要，他们还有很长时间想要相处，所以两个人都选择沉默。

　　“大概两个小时就能到离边境最近的23区，之后我们直接去14区。现在你可以休整一下。”swande先开了口，说完他带上了耳机，靠着车壁闭目养神。CCG用手环翻出了《联合国公报》。（世界性报刊，由a国出版发行，涉及军事，文化，人文的各种领域。)这就是两个人这几天的相处模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