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胜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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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斯曼这次的案子是室内整体家居的配套中央控制系统。由于百斯曼在家装业内不可撼动的地位，这次的竞标吸引了上百家软件设计公司的参与。根据对资质和初步方案的审查，百斯曼方面最终敲定了八家入围的公司。当初参与竞标时，思汇还是鼎商旗下的子公司。后来鼎商和百斯曼沟通，使鼎商创意也列入了候选名单。商昊远和百斯曼的鲍总电话协商了无数次，鲍总也认可思汇自身的业务水平，这才为思汇保住了一个席位。
竞标会是在市内最大的会展中心举行，当天一早，韩沐就赶去公司和其他人员碰面做最后的沟通。走进会议大厅时，他拨通了商昊远的电话。
“大木，别紧张，我们的方案很棒，会成功的。我和宝宝们等着你的好消息。”
“嗯，我会尽力去做的，你照顾好自己，今天在家好好休息。”
“放心吧，我没事的。”
简简单单的几句话，却似乎有振奋人心的力量。挂下电话时，本来因为紧张有些不安的韩沐却觉得自己自信满满。有爱人和宝宝们在支持他呢，还有什么可怕的。正了正早晨那人为自己系上的紫罗兰色的领带，韩沐迈步走进了会场。
等到各方均已落座，竞标会就开始了。主持人简单介绍了一下项目，各个公司就按照之前决定的顺序进行presentation环节。
鼎商创意打头阵，思汇则排在最后一个。
韩沐坐在台下认真听着鼎商创意的负责人介绍着自己公司的方案，一张一张幻灯翻过，韩沐的眉头慢慢蹙了起来。如此熟悉的思路，流程图都是似曾相识的...
韩沐低下头来不可置信的翻看自己面前笔记本电脑里的文档，再抬头对比大屏幕上的幻灯片，他的眼中出现了一丝慌张。
“韩总...”身边的方奕似乎也发现了不对，推推韩沐，小声唤了句。
鼎商这种大公司，竟然也会做窃取别人劳动成果的下三滥勾当，韩沐隐隐握紧了拳头。
气归气，可是现下该怎么办呢？几乎相同的主程序构想，思汇又是在鼎商之后展示，就算最后可以证明自己才是原创，怕是也难以拿到这个案子了。鼎商做出这种几乎会造成两败俱伤的举动，只是为了让本来就元气大伤的思汇再无退路，事后再砍掉几个负责人，道个歉就了事，最后一口吞掉穷途末路的思汇。商笃业，果然够狠够绝。思汇到底有什么魅力，让你欲罢不能？不过是个小公司而已，这么一点点的财产你也要收入囊中才安心么？
烦乱之间，鼎商那位负责人已经完成了内部程序方面的介绍，开始对程序的包装推广进行阐释了。待到他结束整个presentation，韩沐暗暗吐了一口气，营销方面一直是商昊远在负责，他是昨天在家才修改完成的，鼎商看来是没拿到这方面的资料，他们针对高端用户和普通家庭涉及的两种方案还没出现在鼎商的介绍之中。
韩沐再次埋头于文档之中，主程序所用的模板是不可更改了，现在能做的，应该就是转移介绍的重点了。韩沐脑中不断过着电影，想着这几日技术人员提出的各种可行的扩展程序，希望能从中筛选出一些因为时间短而舍弃的外延方案。十指在键盘上飞快的动作着，记录下几条虽然还没有真正成型但却有可操作性的功能计划。
他正忙着，一旁的手机却震动了起来，推动滑盖，是一条新信息。
“大木，百斯曼的家装是强项，尝试着打亲情牌。”
商昊远的短信，虽然没有提到文案泄露的事情，却给了韩沐新的启发。方才鼎商创意似乎更侧重于高新科技的应用，对于一些家庭必备电器的程控却着力甚少，其实这个问题昨天晚上商昊远就和他提过了，但是作为一直和领先科技打交道的程序员，他也忽略了那些已经完全渗入日常生活的小家电的重要性。
韩沐不再犹豫，果断的更改了方案中的一些设计，并把修改后的文案交给方奕做最后的处理，几个随行的经理和设计人员也都拿到了新的方案。
临上场前对方案做大的变动是不明智的，但是这种细微细节的变化如果处理好了，或许可以扳回一城，况且，这次机会对于思汇来说，是绝对不能放弃的。他韩沐，不会轻易认输的。
韩沐站上主席台，身边的工作人员调试着设备，他垂下头，调整自己的状态。
再抬起头时，他的脸上带着自信的微笑，扫视了一下下面坐着的人。第一排坐着的那个见面次数不多却印象极为深刻的白发老人，正用一种玩味的眼神注视着他，韩沐告诉自己不能激动，深呼吸，回了个冷淡的微笑给他，便将眼神移开了。如果说刚才商笃业给他的是意料之内的震动，那么最后排的那个人带给他的，就是真真切切的惊吓了。
商昊远一身黑衣，脸上覆着大大的墨镜，嘴角微微上扬。
他果然还是来了。
韩沐望着那人，即使隔着厚厚的玄色镜片，他依然可以感觉得到那双明眸里送来的信任与鼓励。也是，他打定主意要做的事情，自己什么时候又争得过他呢。有他和宝宝们在自己身边，自己也可以安心的去努力了。
用笑靥回答他的目光，韩沐打起精神，开始了自己的展示。
由于重心的改动，思汇的方案看起来似乎技术难度降低了，可是更加贴心的设计使得经济实用高速变成了亮点。鼎商创意以及其他公司轻视的电视，电冰箱，洗衣机等低端电器的双向协调控制在思汇的方案中得到了很好的解决，而高端的指纹识别，声光温调谐等也可作为附加扩展。就这样，韩沐巧妙的把主程序撞车的事情掩盖了过去。
电脑程序这种东西，本来就是有很多重复的情况出现，内行人看得出来，不涉及利益问题也无人明显的指出，毕竟谁抄袭谁的，也都是个问题。没有真凭实据，倒也不敢妄自揣测。
“对于有特殊需求的办公地点，思汇给出了额外的解决途径。而思汇这套方案的重点则是投注于一般家庭，将传统电器的能动性进行利用，由于平台的开放性，对于新的插件的适应性被提高，所以兼容性也相应的得到提升。着眼于大众的程序方案，相信会吸引更多家庭的关注。谢谢各位。”
深鞠一躬，韩沐结束了展示，长长出了一口气，带领团队人员回到原先的位子等待结果。坐在座位里，韩沐的心却早已跑到了会场最后排那人那里。早上身子还不舒坦呢，这会儿怎么就跑出来了。韩沐想要过去找他，却又怕自己的行动太过显眼，给他带来麻烦。
“大木，今天的展示很棒，我和宝宝们都为你感到自豪。”
韩沐询问的短信还没发出去，他的短信倒是先到了。韩沐偷偷笑了笑，准备回个短信给他，却不料又一条短信发了过来。
“别担心，我和宝宝们都没事。别管我了，操心公事要紧。”
握紧手机，韩沐为他的体贴感动。调出上次那张照片，用指腹反复摩擦着那张微微泛红的俊颜，看着他，似乎心中的焦灼也平息了不少。
其实百斯曼对于投标并最终入围的几家公司都有了不少的了解，由最初的方案也基本定下了意向，这二次竞标的举行本就是走个过场了，但是鼎商创意的加入倒是让它看起来像是激烈的竞争一般。
一个多小时过去，结果出来了。
当“思汇”两个字从主持人口中吐出时，韩沐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下一刻，他只想要和那个一直在自己身后支持自己的人拥入怀中。
方奕拉了拉他的衣袖，韩沐站起身来，却转过身去，把一个大大的微笑给了不远处的商昊远，之后，才向台上走去。
竞标的结果并非出乎其他公司所料，毕竟思汇在业内的地位还是很高的。
竞标结束，韩沐和百斯曼老总到会议室商讨签约的细节，其他公司也陆续离开了现场。会议大厅里的人渐渐散去，工作人员也打扫完毕离开了。
空旷的大厅里，只有相距甚远坐着的两人。
商昊远望着在最前排端坐的爷爷的背影，没有上前的意图，却也没有打算起身离去。
老人静静的坐在那里，在人前尽力挺直的脊背渐渐伛偻，隐隐现出颓败的落寞之感。过了很久，只听得他深深叹了一口气，撑着手杖站起身来，向门边走去。转身之际，他的余光似乎瞥到一个人影，慢慢侧过身子，眼前的人让他愣了一下。但他毕竟是久经沙场，多年的独居生活又让他性子里的温情渐渐冷却，开口，就便又是冷硬的口吻，“你怎么来了。”
商昊远摘下墨镜，扶着身前的椅背缓缓站起来，“您食言了。”
“我记得我当初教过你，兵不厌诈。”
“对自己的亲人也是么？”
“...”
“我不能让您毁了父亲的梦想。”
“哼！这么个小公司能有什么发展！我是为你们好。”
“爷爷，我记得韩爷爷去世的时候，您说您后悔了。既是后悔了，为什么还忍心把他这么多年来的努力给摧毁掉？您口口声声说为了父亲好，可是他只是想靠自己的实力来赢得认可，您到底知不知道什么对他来说才是好的？”
“那么个芝麻绿豆大小的公司，完全没有前途，他们这是在浪费精力。把它纳入鼎商的版图也是抬举那个公司了。”
“其实说到底，您不是因为韩爷爷的离开而感伤，也没有为父亲的理想前程感到担忧，您在乎的，只是鼎商的版图。您那时的失落，只不过是因为即使您舍弃了这颗棋子去套韩沐，韩爷爷临终也没把思汇交到您手中。”
“胡说！作为鼎商的接班人，你怎么能这么说！”
“鼎商的接班人？爷爷，您不要忘记了，我已经按照您的要求，交出了自己手上的所有鼎商股份。您已经完完全全把持住鼎商了，没人和您争和您抢。”商昊远顿了一下，有些伤感的说，“爷爷，我一直无法理解，您手里握着这么多钱这么多权，可他们到底给您带来了多少幸福？思汇，请您放手吧。”
说完，他从一旁的大门走了出去。
“嘭”的一声，门关上了。空旷的大厅里，只剩下商老太爷一个人和那回荡在室内的一声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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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似乎都尘埃落定了。
鼎商没有为剽窃事件公开道歉，却也不再处处与思汇作对了。韩沐还是查到了内鬼，请出了思汇，倒也没再为难。
本来是要深究的，可现在的韩沐，实在没有精力分心了。此时占满他头脑的，只有再度病倒身体虚弱的商昊远。
“木头，我觉得你还是做好心理准备吧，我觉得小昊这个样子，很可能会早产。”给商昊远打了针让他睡下，蒋礼谦站在公寓客厅里和韩沐说着自己的担心。
“早产？很危险吧...”
“唉...原先给他用的那些药本来对身子的损伤就大，前一阵子养得还好，可是他本身就是个不听话的主儿。让他安心静养，真是难于上青天了。双胞胎本来就容易早产，他这一病，我觉得可能性更大。”
韩沐站在客厅，望着睡在卧室床上的人，眼里都是担忧。
“不过，八个多月孩子发育得也差不多了，生下来问题应该也不大。你也别太担心了。本来他这个样子，住院是最好的，可是他是肯定不会愿意的，没办法了，你多注意点吧。上次我给你的书你都看了吧？”见他点了点头，蒋礼谦继续说，“一旦有什么临产的迹象，你一定要及时和我联系。我手机24小时开机，人也随时候命。”
送了蒋礼谦出门，韩沐回到卧室里。
摸摸商昊远的额头，热度降下去了。看着他憔悴的面庞，韩沐觉得心疼和自责的感觉快要把自己淹没了。当初就不应该让他插手的，明知道身上越来越沉重，刚刚有点起色的身子根本经不住操劳，自己还是纵容了他的任性。
韩沐拍了拍自己的头，他开始有点恨自己了。
“嗯...大木...”商昊远幽吟一声，醒了过来。
“我在，乖，再睡一会儿。”韩沐俯下身子，帮他理了理有些汗湿的发丝。
商昊远拽了拽韩沐垂下的领带，“睡不着。”这几天一直在床上躺着，浑身酸困，蔫蔫无力却又睡不安生。
“嗯？哪儿不舒服？”韩沐在床边坐下，照旧让他躺在自己怀里，手熟练的摸进他的睡衣，在他光洁的腹部上按揉。
“哪儿都难受...”
陪在他身边这么久了，要不是真的受不了，商昊远很少会说自己不舒服。此刻他的声音有些喑哑，平淡不带一丝起伏，却让韩沐觉得眼眶热热的。
韩沐低头在他发间吻了吻，用很柔和的嗓音说，“对不起，让你受苦了...”
“那你补偿我吧。”
“嗯？”
商昊远略微扭过头去，有些羞涩的开口，“帮我实现一个愿望，当做补偿我。”
“好啊，你说吧。我们家小耗子爸爸许的愿望，我一定努力完成。”
“呵呵，圣诞节和我去一个地方。”
“诶？不是不舒服么，还净想着出去。”
“你答应我的...”
“这...”韩沐后悔自己怎么没问清楚就轻易答应了，却一时之间找不到办法敷衍过去。
“当爸爸的，说话要算话，不要带坏小孩子。”商昊远捉住韩沐放在自己腹部的手，像是警示一样拍了拍自己的肚子。
“这个...等你把两个宝宝生下来，我们全家四口一起去。”
“我怕自己等不到那个时候了...” 商昊远的声音突然变得很沮丧。
“说什么呢！”韩沐知道他心里也担心，虽然做了手术怀上了孩子，他自己的身体状况还是心里有底，对于未知的生产，他定是比自己更加不安。“有我陪着你呢，有什么事情过不去。”
“你就带我去吧，我不想留下遗憾...”
“昊远，你相信我，没事的。”
“大木，我自己的状况自己清楚。好不容易可以和你在一起了，我们也会有一个完整的家庭，我也很想和你一起走下去。可是，会发生什么情况，谁都说不准，不是么？所以，答应我吧。就是走——”
商昊远的话没说完，就被韩沐用吻封住。他卖力的吻着，用自己的唇舌安抚爱人，也安抚自己动荡不安的心...
昊远，我的昊远，你不会有事的，不会的...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胜利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