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他》a阿瑜

3、犯症

　　火红的太阳最终挣开白云的纠缠，露出半个笑脸。天空中几朵白云像镶了金边的茉莉花。从云缝中冲出来。晨纱渐渐的碎了，缭绕着，盘旋着，像一缕缕青烟袅袅升起。把金色的阳光洒进房间，洒在柳桦的脸上。
　　柳桦醒了过来，边床的沐奕已经不见了身影，他打开手机看了看时间，急忙穿好衣服，洗漱完之后下楼了。
　　柳桦来到教室时，教室热热闹闹的，都说着什么。他看了看旁边，沐奕不在座位上，不过他也没多担心。
　　坐在他前面的周宇转过头来，看到沐奕没来，问：“桦哥，你知道沐奕哪去了吗？”
　　“不知道。”柳桦拿出作业本，放在桌上等着课代表来收。
　　等课代表把作业本收走后，他又拿出一本新的《三年高考五年模拟》打开来写。
　　周宇对柳桦的行为非常吃惊，“你简历上不是写了你是不良学生吗？怎么还刷题？”
　　柳桦停下了笔，“我刷题有问题？”
　　“没…没有。”
　　“没有问题就给我转过去！”柳桦提高了音调，见周宇转过去，继续刷起了题。
　　这是早上第一节课，英语课，只见一个微胖女人穿着一身黑，提着包从门口走了进来，“同学们，我是你们的英语老师，徐岳。”徐岳在黑板上写了两个大字。
　　“下面由我带领大家学习英语这一门功课……”徐岳看到了正坐在下面写数学题的柳桦，丢了块粉笔过去。
　　柳桦的解题思路被打搅，站起来把桌上的粉笔丢了回去。
　　徐岳越看越气，但不想自己对学生产生不好的印象，所以忍住了。
　　徐岳拿起讲桌上的一踏试卷，“同学们，因为我要选课代表，所以要考考你们的成绩。”
　　柳桦这时也正好刷完题，接到英语试卷看了看，这种卷子对于他来说太简单。
　　大约做了二十来分钟，柳桦就提前把卷子交上去了，徐岳看了看柳桦的试卷，惊讶这两个字已经占满她的脸。
　　“第一位，柳桦，117分！”
　　柳桦因为卷面分扣了三分。接着，他把沐奕的空白试卷写了名字，等到下课时，交了上去。
　　下午，徐岳看到了沐奕的试卷直接气死，气冲冲的走到教室里里面来：“沐奕在哪？”
　　“老师，沐奕没来。”一旁的周宇回答道。
　　“行，没来是吧？明天要是来了让他到我办公室来喝茶！”徐岳走出了教室门。
　　放学，柳桦把书包放在房间里，打开衣柜，发现了一件非常熟悉的衣服，那时间黑色衣服，背面印着M Y两个字母，“M Y 沐奕，原来那个从麻将馆走出来的男生是他！”
　　柳桦换了件衣服，下去找沐奕，一天没回来了，有点担心。
　　柳桦来到一个初中的体育场，他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是沐奕。他穿着球衣，在体育场和别人打篮球。
　　正在打球的沐奕也看到了柳桦，沐奕停止了打球，朝着柳桦走去，“会打篮球吗？”
　　“打篮球？谁不会，我俩打？”柳桦问。
　　沐奕笑了笑，“不是，是我们和他们打。”沐奕指着对面的三个人。
　　“哦。”
　　沐奕喝了口水，“好了，可以开始了。”
　　球赛开始了，先是柳桦传球，他先把球传给了沐奕，那三个人有两个人挡住沐奕投篮，一个人挡住柳桦接球。
　　沐奕还是把球传了过去，还好柳桦接到了球，把球投了出去，一个三分投。
　　接着，柳桦把球传给沐奕，沐奕连一丝机会都没给对面，耍了一回帅帅的街球，把球投出去了，又是一个漂亮的三分！
　　十多分钟后，沐奕和柳桦已经拿了十几个三分了，对面已经彻底放弃了。
　　沐奕和柳桦坐在地上，“班里来了个非常烦人的英语老师，她见你不在，说明天让你去她办公室喝茶。”
　　听了柳桦的话，沐奕把刚刚喝下去的水一不小心吐了出来，“新来的？喊我去办公室喝茶？”
　　“嗯。”
　　“我喝的茶太多，不知道这次是什么味道的。”
　　柳桦笑了起来，“我才刚转来两个星期，才知道你怎么能说。”
　　不过，柳桦挺好奇他都喝过什么“茶”，但又不好意思问。
　　“对了，周末我要去接我弟弟，你要去吗？”沐奕把球拿起来夹放在腿上。
　　柳桦沉默了一下，但周末他确实没地方去，只好答应了沐奕。
　　两人回到房间，先是柳桦洗完澡出来，沐奕后面才洗的。
　　沐奕的手机响了，柳桦打开看了看，是一个备注叫沐奕的心理医生发来的，写道：沐奕同学，你的心理报告单出来了。下面就是一张病历图。
　　沐奕，17岁，男，病情：重度阳光抑郁症 ，孤独症，精神分裂。
　　后面的柳桦完全看不下去，把手机关掉了，静静的等着沐奕从洗手间出来。
　　原来一个人能在得病的情况下，依然能假笑出来。
　　“沐奕，我一定要把你拉出来。”
　　沐奕洗完澡出来了，“有人给你发消息了，你看看吧。”
　　沐奕拿起手机打开看，点了几下又把手机放回床上，把窗帘打开来。
　　夜空中月亮昏晕，星光稀疏，整个大地似乎都沉睡过去了。
　　月光静静抚慰着睡梦中的星星，斑驳的树影使秋夜更多的蒙上一层童话色彩 天鹅绒般的淡蓝色月光照进了房间里，那一束束光芒投射在最深处。
　　沐奕的胸口开始感到一阵疼痛，想吐，跑去了厕所。
　　“呕，咳咳，呕……”沐奕双手撑着马桶，抬了抬头，接着又吐。
　　柳桦听到动静跑到厕所，“怎么了？”
　　“没事，就是犯恶心，你帮我拿下药，在我枕头底下。”沐奕的嗓子虽然哑了，小声说话还是可以的。
　　沐奕在马桶旁边的洗手池洗了把脸，清醒了过来。
　　柳桦把药拿了过来，“要不去医院看看吧？”
　　“不需要。”
　　“你都这样了，确定不去？”柳桦又问。
　　“不去。”
　　沐奕爬到床上，盖上被子，“睡会就好了。”
　　等沐奕睡后，柳桦也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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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刚刚蒙蒙亮，薄雾还没有散去，清风吹拂着树叶莎莎作响，觅食的鸟儿还在枝头叽叽喳喳的地唱着歌，好像在告诉人们新的一天开始了。
　　沐奕因为一夜都没睡好，在床上翻滚了一会，又下床穿衣服，洗漱。
　　柳桦被沐奕的洗漱声吵醒，“早上好！沐奕。”
　　“早上好。”
　　沐奕把衣服都装进行李箱里，把手机和床边的烟和打火机放在裤袋子里。
　　“你要走？”
　　“嗯，去把房子要回来。”
　　“要不要我陪你？”
　　“不用，你先去上课吧！”
　　沐奕拖着行李箱走下楼，开着他那小电动车走了。
　　沐奕到家时，柳桦也刚好到学校，他向老金帮沐奕请了假，说他今天有家事不来了。

　　家里没人，沐奕把行李箱里的衣服全部放回原位，他决定不再经受那个女人的打压，把家门的密码换了，这一次，是他赶出外人。
　　那个女人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来了，越来越近，她站在门口输密码，发现门打不开，老显示密码错误。
　　女人朝门缝里看了看，看到了沐奕正坐在沙发上，“小兔崽子，还敢回来！”
　　沐奕听到了门口传来的声音，“这是老子老爸留给老子的房子，老子为什么不能回来？”
　　“你！把门打开！”
　　沐奕把门打开了，还打了女人一巴掌，“这巴掌是替我死去的老爸给的！”接着又打了她一巴掌，“这巴掌是替我弟弟打的！”最后又打了她一巴掌，“这巴掌是替我自己打的！”
　　女人瞪了沐奕一眼，抬起手来准备打他，但被沐奕一巴掌打的摔在了地上。
　　“给爷滚！”
　　女人走后，沐奕松了一口气，坐在了沙发上。
　　突然，沐奕感觉到身体开始乏力，抽蓄，可偏偏是这个时候，柳桦正在上课，又来不了。
　　他闭上眼睛，把所有事情都抛之脑外，睁开眼时，身体感觉好多了。

　　柳桦听到了熟悉是脚步声，原来是沐奕从教室门口走了进来，坐在他旁边，对着他笑了笑。
　　“你家没事吧？”柳桦转过头来看了看他，“脸色怎么这么差？”
　　“没事，挺好的。”沐奕拿出手机放在课桌里，打开了游戏界面。
　　“别顾着打游戏了，女胖子等着你去办公室喝茶呢！”柳桦好心提醒了一句。
　　沐奕把手机关了放在课桌里，自行找徐岳喝茶去了。
　　沐奕敲了敲办公门，“徐老师，听说你要找我喝茶，喝什么味的？”
　　徐岳听到这话差点气死，“你就是沐奕？”
　　“对，我就是！”
　　“你小子挺嚣张啊？敢这么跟我说话。”徐岳拍打了一下自己的办公桌，“我问你，试卷空白几个意思？”
　　“我怎么了你？我把卷子原原本本的还给你了，你朝我发脾气？”沐奕怼了回去，“我告诉你，老子之前的考试全交的白卷，老班都没拿我怎么着，你就想教育我？”
　　徐岳被气的无话可说，直接把头扭了回去，没敢再看沐奕。
　　“徐岳老师，你不说话，老子就走了。”
　　沐奕转身就走出了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