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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兄弟同胎不同命 “继续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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丈高的黑顶金柱大殿,空荡荡得没有一丝生气,鹅梨香袅袅从八宝薰炉中升起,暖香也并未暖了殿中透出几分渗骨阴冷的空气,这里的一切压迫得想让人逃离,只有琉璃案前单手支着太阳穴假寐的华服男子,与这金碧辉煌却没有一丝暖意的地方显得合拍。
元奴进来的时候这么想。
“贵君,贵君?”他试探着叫那人,以便知道他是浅眠还是深睡。叫了两声并未得到回应,元奴便转身欲蹑手蹑脚地出去,这位主儿的脾气,万一吵醒了他可没好果子吃。
“内务府送来的这批鹅梨香不错,去替本宫打赏,告诉他们,以后的货色只高不低。”
元奴被背后突然响起的声音吓了一个踉跄,忙转身跪伏身子称是。
良久,见上位者并无下文,但也知其并未入眠,元奴才敢起身上前,把香炉中的香又拨弄了些许,轻声道:“贵君,夜已深了,奴儿伺候您就寝吧。”
萧鸢睁开眼,如元奴所想,眼眸中一反往常的狠厉,望进去竟是满目的欣喜与难以自持的热烈。
宫外终于有好消息了。
元奴未说出口的是,此时点的鹅梨香也并非内务府新贡,是旧的存货,之所以主子会觉得香暖宜人,只是因为,那人,平安无事了。
元奴自小便跟在这位主儿身边贴身伺候,至今已有十年光景,对他的心思,怎能不知。
纵然他也从不在元奴面前隐瞒自己的心思,可元奴终究是半个字不敢多言语,深宫内院,行差踏错半步,便是杀身之祸。何况,这位主儿心心念念惦记着的,还是这世上最不该也最不能惦记的人。
这位主儿虽难伺候,但这些年他吃的苦,元奴也是打心眼儿里疼。和宫外那位主儿,也真真是一段孽缘。
“今夜她可有人侍寝?”萧鸢的声音鬼魅一般传来,听不出丝毫情绪。
元奴腿更软了,思忖着是否照实回话。
“嗯?”萧鸢睁开眼,有些不耐烦。
元奴忙跪下道,“回贵君,有。”
萧鸢指尖扎进手心,低沉问,“谁?”
“是,是月奴。”说出这个名字,元奴心里已感到万分恐慌。
“呵,你可真是有个会勾人的好弟弟,王府正君也没有这贱蹄子出风头。”萧鸢咬牙启齿地挤出这句话。
元奴忙像往常每次听到月奴侍寝一样,跪在贵君面前猛扇自己耳光,期望这张与月奴几近相似的脸上红肿的面目全非,能消解几分贵君的怒气。
萧鸢走下台案,走到元奴面前,伸手用护甲摩挲着他的脸,水灵动人,月奴比之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萧鸢突就遏制不住的醋意和怒意,狠狠在元奴脸上刮了一下,“继续打,打到不能看为止”,说罢便拂袖而去。只留下满室死一般的沉寂和清脆的巴掌声。
同胎不同命,此时的清晖园里,王爷寝殿的大床上,月奴正娇喘连连地求饶。
赵玥有心逗他,“怎么都侍寝这么多次了,还是浑身粉红的跟初夜那次一般,好生娇艳。”说罢赵玥还在月奴粉嘟嘟的嘴唇上啃咬了一番。直咬的月奴扭动身子,一次次迎合。
待赵玥彻底折腾累了睡着,月奴才轻轻起身,吩咐人端了清洗用品过来,像每一次欢好之后那样,跪在床前一点点帮王爷清理身子。
这王府里人尽皆知月奴受宠,正君至今还是处子之身而月奴却独享专宠已不是什么秘密。可月奴就厉害在这点,从来不骄不作,本分做好王爷贴身近侍该做的事,他永远有分寸感,无论王爷如何待他特殊,他也时刻提醒自己的身份只是依附王爷的一个奴才,王爷给的一切都是恩赐,不能奢求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