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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四 章 刹那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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刹那间,“啪“,香戛然折断,香炉上袅袅升起一道碧烟,霎时化作白云那般轻柔飘洒的万千丝缕。
抿着唇,眼帘盖在眼睛上,一副意料之中的结果藏于眼底。尽管许林同样身穿褐色衣服,脸上的青灰盖住了他那俊美白净的脸,头发有些自然卷,蓬头垢面,但是温文尔雅,文质彬彬,举手投足之间有种若隐若现的贵族之气。也不急着回答,棱角分明的下颚轻轻地带起鹰钩的鼻,盯着桌上的香炉。
稚嫩的声音在大厅中响起:”夫人且听我的我的回答。首先老羊和狼过河留下两只小羊,其次老羊回来带一只小羊过河,再把狼带回,再然后带另一只小羊过河,最后再带狼过河。不知祝夫人,对于愚人的答案是否满意”?许林向祝夫人微微一笑。
“哈哈”,坐在高椅上的祝夫人开怀大笑,“甚好”。
“容夫人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趁着我高兴,说,且看看你这孩童说出什么惊涛骇浪的话。”
手指朝着还剩一半香的方向移动:”此沉香有可能老鼠啃食所致断裂。因近些日子来家中老鼠大量出没,又因无食用之食,便啃食桌腿,导致桌子坍塌断了。所以猜想这是老鼠所做行为。”祝夫人看向丁管家点了点头,他立马会意。不些会儿,管家在夫人轻轻地说“仓库中确实有大量的老鼠”,只见她便上下打量着处事不惊、沉着冷静的少年。
迎面对上祝夫人那一探究竟的眼神,许林于是向她面上微微一笑 。
用手指向孟羽旁边的方向,“你是何许人也”?
压下心头的诧异便微微一笑:“夫人此言差矣,我本一介平民,叫许林而已”。
“听说话的声音不像我们当地人,父母是做什么的。看看什么样的父母教出如此聪慧的孩子。”
“回夫人,小人确实不是本地人,三年前因家中发生洪涝随父母来到安临县。”
两人有来有回的对话在孟羽听来显得尤为刺耳的,好像在说书童名单已定,顿时如同寒风刺骨的冬天一不小心掉进进了寒气逼人的冰窖,走在宽阔无垠的沙漠里远远望去前面有水但是走近一看只是一幅画,身临沼泽一旦挣扎会越陷越深死得更快。
拿起旁边的茶抿了一小口:”许林表现不错,你们五人不要灰心,不要气馁,接下来还有一题,时间限制就是我手上的一杯毛尖茶,不限次数”端起刚刚倒满水的茶杯水从六位孩子面前依次走过,依靠在圆椅背上 :“应该都知道十斗为一石吧。你们六人转身后面一张案几上面有二个水瓢,青缸可盛一石和五斗水的总和,石和斗的量具皆在上,还有一个三石红缸,题目是:青碗事先装满水,石和斗内都没有水,现在我要一份七斗水放在红缸中。两种方法,倒水次数限制在八次以内。”
只有孟羽和刚才表现出色的许林没有立即去桌子旁模拟练习倒水,其他四人一股脑争先恐后地去抢水杯和工具。甚至有一人竟破口大骂,在彼此争论不休时,孟羽看到祝夫人满脸不耐烦嫌弃的表情,好心提醒“你们四人可以一起合作,猜丁壳的方式决定谁先先后,否则就只能干站着,只有等待被淘汰。”
四个孩听从孟羽的意见提依次倒水嘴里还不断嘀咕着,孟羽只在靠近案几旁边看着并未操作,许林却站在刚才的位置上并未移动。祝夫人觉得耳边声音甚是聒噪,便把茶喝了一大口“茶还有一半,抓紧时间。”
突然灵光一闪,开口道:“夫人,我知道两种方法解决”,祝夫人、管家、五位孩童齐刷刷看向孟羽, “方法一:首先将青缸中的水倒进石中,把缸中的剩下的水倒进红碗中;再把石中的水两次倒进斗中,斗中的水轮番倒进红缸。这样就得到了七斗水。”在他解答时,管家依据他的话实验一番,对着正在喝茶的夫人说“这位小兄弟说得没错,而且倒水次数恰好为八次。”
得到肯定的回答后,自信地把接下来的方法讲出:“第二种:第一步青缸中的水依次倒进石、斗中;第二步把青缸剩余水灌入红碗里;第三步斗的水先倒进红缸,石中水两次倒入斗中,斗中的水再流入红缸里。回答完毕。”
“丁管家不用试验,这是我本来的答案。”祝夫人扫视正要操作的管家,欣赏的眼光打量孟羽,在其他人都去抢工具时孟羽并不去抢而是在观察时就注意他,后来那番话表达了他是懂得合作不是自私自利的人,到最后他的答案都很满意,确实比较欣赏。
门前声音渐渐清晰“娘,听说是给我选书童,一定要好好看看有什么中意的人选。”祝哲撒娇地摆动祝夫人的手。
“好哲哲,你比较喜欢哪一个”?
祝哲以皇帝选妃的眼睛打量六位和他差不多年龄的男童,停留在许林身边很长时间,在看到是赶走蝴蝶的孟羽时一分也没有停留。用手指向许林“阿母,我觉得他长得有些好看,选他做书童。”一脸笑盈盈。
祝夫人冷眼看许林,刚刚分明瞅着他向祝哲那一抹笑,心里甚是厌恶:这么小就学会讨好了。
“小少爷来了,我现在就多加赛一题”,看向案几另一边同样坐在圆椅的祝哲,“既然是给你选书童,祝哲你来出一题。”
“母亲,我的题有些低幼还请阿母不要笑话,我的题目是:你们有一个好朋友,一只狗,它还有三天时间,过了三天后他不在人世,你们将如何利用这几天和他相处”?
前面几名孩童和许林的回答大致一致,总的意思“会倾尽全力做让它高兴的事,买些肉给它吃,把它当作家人。”总归是一些看不出感情的套话。
“家中一贫如洗,按道理是不会养狗的,万一准备养狗一定是有些原因的,比如看见护院,保护母亲。也许因为身边从没有和我一起玩耍的人,慢慢地我们会成为形影不离的朋友,那一刻起它不再是一条狗,而是我的家人。在最后三天里,会和平常一样相处,该怎么样就怎么样,待到最后一天,我会放它自由。第二天,我再去寻找它的尸体埋在院里,或许这样它才会真正意义上成为我的家人。”孟羽眼里泛着泪光,真情实感地说道。他从来没有所谓的朋友,一切都基于假设和对母亲的情感。
“母亲,这几个答案都不错,不过我更喜欢他的回答。”精确指向孟羽的方向。
祝夫人:“今天书童招聘已结束,有准确消息会通知你们的,请你们慢走。丁管家送客。”
待到自堂屋只剩下祝夫人和祝哲时,看向旁边神色异常的祝哲,“是不是还怨着当初吾一把拽过你手中的猫,导致它头骨破裂”。自祝哲问出那个问题开始,祝夫人就知道是关于那件事。
“母亲,没有,当初那件事主要是怪我。”祝家只有一个孩子,父亲外出送茶叶外加疏通关系,母亲每天管理家中大大小小的事,祖母每日都在祠堂,祝哲每天只独自一人院子里抓蝴蝶,家丁都对他恭恭敬敬的。那天他遇见了一只黄狸猫,它很饿很孤单,如同另一个自己,于是同情心泛滥就跑进厨房里拿出小鱼干给它吃,几次三番的那只猫中经常来找他,再然后他给那只猫起名小狸还在他卧房做了窝。自此之后每天粘着那只猫,他们就像亲密的无间的朋友。吃饭时经常把它小狸腿上用筷子先夹食物给它吃,和它使用同一双筷子。
那天因为下雨晾干的茶尖多数被淋湿,祝夫人看到安然自乐的猫突然来了气,然后就把那只猫从他的腿上大力地摔到了地上,它的头盖骨裂开,那只猫突然发疯地跑了出去。祝哲和他的母亲闹了别扭,第二天离家出走去找猫。去到县南正想问路,敲一敲门,门可以推开就看到一妇女挂在绳上,于是赶紧救人。那只猫的尸首在祝哲的卧房门前被发现,它被埋在一棵君子兰下。
许林走进一条胡同口,“多谢少主替我解难”,一身着黑衣的青年男子鞠躬向前面的人道歉。
“做事小心点,没有下次。”许林冷冷地留下话就转身出来胡同。
黑衣男子在四天前去了祝宅奉命找一件东西,找了几间房都没找到,在拨开仓库上的瓦片跳进屋内惊动了正开门的管家,出去的时候瓦片未放回。那天夜里下暴雨,滴湿下面放在案几的香。
两天前,丁管家从仓库里拿出香,许林便吩咐属下捉些老鼠放在里面。许林本不应该参加书童,即便容易被人怀疑,他是一定要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