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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半仙 半仙算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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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楠楠停下挣扎的爪子,诧异地望着梧莘,又很快转头盯着吴韫:“你认识龙吗?”
先生和书生说过龙是天上仙境的!眼前这个讨厌的人是来自天上的吗?
吴韫嗤笑,伸手捏住鱼楠楠的脸说道:“小孩子家家少看点什么话本子,都是骗人的。”
吴韫放开鱼楠楠的脸,重新打了两碗鸡汤放在灶台上,示意梧莘自己拿。
“昨晚还是多谢这位道……先生收留了。先生为何与一个小毛丫头借宿在这个破道观?”
“关你什么事?问这么多!”鱼楠楠闷了一口汤还是很生气,这个坏人欺负先生,捏她的脸,居然还把书生留下的香料都用完了!之后先生拿什么给她做好吃的?
“路过,小孩子需要休息。”梧莘答。
吴韫没有理会小孩,继续问道:“先生可曾听说过焰果?”
“这不是凡人能打听到的问题,”梧莘不打算回答,又道:“即便你与凤凰有什么关系。”
“算了。”吴韫翻了个白眼,给了毛丫头龙鳞也换不来这个人嘴里点东西,真赔本。
顶着鱼楠楠气鼓鼓又假装不在意的好奇眼神,自然而然地把灶台上两碗鸡汤一并喝完转身就走,等鱼楠楠反应过来没了鸡汤,吴韫早就走出了灶房。
梧莘:……
“先生,焰果是什么?”反正也没鸡汤了,先生也没有,鱼楠楠还是觉得刚才能让先生拒绝回答的东西更加重要,先生很少会不回答别人的问题,就算是不回答也会教导那个人答案的。
梧莘没有直接回答,笑着看鱼楠楠问到:“楠楠知道凤凰在哪里睡觉吗?”
“先生说过凤凰非梧桐不栖,还有非竹实不食,唔……”
“那楠楠猜猜凤凰睡觉的梧桐树若是有了一颗大果子,叫什么?”
“知道了!那个就是焰果!”
……
吴韫坐在道观院中倒下的香炉上,手里一上一下丢着小荷包玩,他刚刚检查过了,员外家老柿子树的柿子核,并不是他想要的种子。想着毕竟是味道还很不错的老柿子树,吴韫还是决定把种子收起来。龙鳞已经给了毛丫头,那个什么书生模样的先生没有拒绝,要么是不在意自己在龙鳞上动什么手脚,有足够的方法解决隐患,要么就是压根想不到凡人能给龙鳞做什么手脚。
梧莘带着鱼楠楠到讲经台,就看见吴韫正丢着一个红色的荷包。里面的东西有些许让他觉得亲近的东西,梧莘思索片刻,抬手,手里多出一片叶子,状似槐叶,又比槐叶大上很多。这片叶子在手里幻化成了一个小小的、黛色的小袋子,随着梧莘手一扬,袋子像叶片一样飘向吴韫。
“鸡汤楠楠很喜欢。”梧莘对没个坐样的吴韫说。
吴韫稀奇地接住荷包,古怪看着梧莘。
“空间储物的?你还能变出这东西?”吴韫很快平复表情:“也是,结界都会又会御物,有点什么好东西在身上也正常。先生给我这东西,我就当收了毛丫头的报酬了。”
“你可以把你荷包里面的东西放在这个储物袋里,”梧莘说,“这里面会让你荷包里的东西更高兴一些。”
“嗯,多谢。”吴韫脸色有些复杂的道谢,从红色荷包里拿出四颗柿子核确认,小心翼翼放进充满生气的黛色储物袋。
储物袋像是某种充满生机的灵器,吴韫感觉里面空间并不大,大致就破道观的灶房大小,胜在难得,能让有生机的柿子核呆在这里面,比平日里用荷包保管要好上太多,不至于担心让这四颗柿子核在手里成为死物。想到这里,吴韫心下舒服不少,这个先生送的东西好歹送在了他心坎上。
“楠楠和我今日下山赶集采办些物什,盐也需要补充了,你自便吧。”梧莘拱手,拉着鱼楠楠准备下山。
“等等,先生。”吴韫在梧莘要转身时叫住梧莘道:“都说了送佛送到西嘛,你们帮了我,我也总得感谢一下,我昨晚夜观星象,先生你今天怕是有一劫,还和这毛丫头有关。其他我不会,追着我跑的人既然叫我‘半仙’,我自然于推算上有些本事,半仙算命,百算百灵,帮你们渡过今天这一劫也不难,怎么样,带上我?”
“呸呸呸,乌鸦嘴!先生说子不语怪力乱神,不要信你们这种跳大神的!”鱼楠楠想朝吴韫吐口水,但是先生教的礼节不支持她做出这种粗俗的动作。
梧莘看了看吴韫的一身破破烂烂的道袍,点头同意了。
“楠楠,让这个哥哥跟着,先生下山就给你买糖人怎么样?”梧莘询问似地拉拉鱼楠楠的手。
鱼楠楠一脸愤恨瞪眼吴韫,又一脸纠结看看先生:完了,先生听坏人的话了!
……
青阳镇是个山间安定的小镇子,四面环山,像个有缺口的木盆,众多缓缓的溪流从缺口穿过进入盆中,四方山地蜿蜒而出的小河又将这小小平地划分成一片又一片鳞片,汇入木流河,最后又流出这个群山环绕的地方。这里是南梁的西南一角,几十年前西南王统一了这边远的山区,西南各个部族的人逐渐尝到了与中原人商人相处的甜头,年轻一代的部族儿女开始在青阳山下安定下来,与中原人贸易,近几年也有不少人开始跟随商队走出群山,至于老一辈的反对,在这些看惯了新奇事物的年轻人心中,并不是什么需要特别在意的劝告。
各族商队出入青阳这块地儿,基本都得路过这儿并停靠休整。再往前,还有一段很长远的山路,久而久之,有停留的商人,也有不愿再前进的商人,还有部落与商队们贸易的部落商人……这里成为群山间最为繁华的地方,似是山间烟雨洲。南梁王新政,又鼓励民众迁居迁西南山区,青阳镇,也许会成为将来南梁最大的西南边镇。
吴韫穿着黛青利落的衣服,套上了一张新的脸,周身已经看不出狼狈,背着书笈跟在梧莘和鱼楠楠后面,像个老实的仆人,跟在人后并不起眼。
鱼楠楠很不自在,以前先生的东西都是她来背着的,有人抢了先生的衣服还要抢走先生给自己的活儿!想到这儿,鱼楠楠又往回冲着吴韫瞪一眼。
吴韫:……收了龙鳞也不领情的毛丫头。
下山时间不早,到了镇子已是晌午。小孩肚子饿得快,鱼楠楠肚子已经咕咕叫了一段时间了。梧莘走下镇子门口的小石桥,觉得小孩子今天应该再吃好一些,于是带着两人走进了镇子里看起来最豪华热闹的酒楼:雅阁。
雅阁并不“雅”,是在来说也称不上阁,一楼充斥着喝酒的和叫喊,听不到哪怕收敛一丁点的祝酒词。梧莘要了二楼的一间靠溪流的雅间,任着鱼楠楠高兴地跑上去在雅间里转悠。吴韫沉默地跟着,普通得没人特意关注他。梧莘没询问吴韫的喜好,让鱼楠楠想吃什么点什么。
鱼楠楠让小二念一遍店铺的菜单,随着“红烧肘子”、“清炖排骨”、“鲤鱼过桥”、“梅菜扣肉”等菜名钻进耳朵,她更是两眼放光,小二还没报完菜名,鱼楠楠已经大喊:“菜单全都来一份!”
小二嬉笑着脸兴致答道:“好嘞!”
顶着没有存在感脸的吴韫脸仿佛有一瞬间裂开……
小二把点的菜一盘盘呈上来,鱼楠楠筷子矜持了一下,说:“先生请!”梧莘有些想法,又想到孩子挺久没下山,放松一些也没关系。
“你能感觉到这里面装的是什么吧?”吴韫直接问梧莘。
梧莘喝一口茶,停顿一下还是说道:“是灵种。”吴韫用的是感觉到,不是猜测,也不是直接问的那几颗种子。
“你给我的储物袋和灵种同源,”吴韫的眼神凶狠地看着梧莘,和那张普通得脸格格不入,语气很确定:“虽然不知道你做了什么手脚,让人拿到手会觉得完全是两个不同的灵气回路。”吴韫没有说出自己怎么发现的。
“你,凡人,真的很有天分。”梧莘没有继续话题,拿着手绢给鱼楠楠擦嘴角的油渍。
鱼楠楠吃饭的筷子顿了顿:先生生气了。她看了下碗里主桌上的食物,又看了一下盯着先生的吴韫,觉得与她无关,继续埋头吃饭。
“这镇子里面的河,”吴韫突兀地换了话题,“哪里不对吗先生看?”话语由那张普通的新脸说出,好像刚刚空气的冷凝都没出现过。不变的是,那双眼睛现在和这张脸很匹配,非常和谐。他刚刚有一种无法掌控的感觉,明明坐在他对面的人说的话简短而没有什么起伏,却让他心悸,他将目光放到梧莘喝的茶杯上。
“河里有水鬼。”梧莘言简意赅。
刚说完,吴韫还未作回答,便听楼下传来喧哗声音,和打碎东西的声音,同时小二哐当推开了这间雅间的房门,说是叨扰贵客,查是否窝藏罪人,吴韫作者斜眼看向楼下,是一队似是镖师模样的人,不是员外老爷,也不是员外亲戚家里人。当让是也没关系,认不出来。
这队人马来雅间巡查,见桌面上的食物有些奇怪地看了看房间的三人,特别细致检查了房间,甚至检查了一行人的行李,最后带着疑惑走了。
小二替雅间关上门,继续用餐,吴韫被打断了思维,也觉得没有试探这哑巴人多几句的必要,还是先填饱肚子。然后他看到桌上的菜盘已经全空了,只剩下了一盘当地的鱼腥草,没有怎么被动过。
带着平平的肚子有点恍惚地走出酒楼,吴韫只有简单的念头:鱼楠楠的胃可能是个储物袋。以及,这个先生和鱼楠楠好像很有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