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鬼夜行》幽微子

2、第 2 章

　　人类境地-浮金大楼。
　　安德烈站在巨大的显示屏前观察304组的5个冰人（2雄3雌）的生命指数。
　　“还有多久？”安德烈问身边的科研助理。
　　“5分钟，博士。”Lisa回答道。
　　安德烈在内心祈祷：上帝啊，让这批冰人活过他们的第10年吧。安德烈前面已经失败了很多次，没有人比他更渴望这次的成功。
　　安德烈是位生物学博士，他一生都在研究寒冰族人，尤其是冰人（寒冰族与人类的后代）。他的雇主是人类世界最顶级的权贵，他们不惜投入千亿来支持安德烈的研究，希望他早日研究出控制寒冰族的办法。
　　安德烈最早时候研究如何控制白鬼（纯种寒冰族人），但无论他改进多少次方案，被控制的白鬼都短命得很（3个月）。于是他另辟蹊径，开始研究冰人。冰人综合能力不如白鬼，也没有白鬼的冰系魔法，但身体素质比普通人类强太多，不仅拥有强大的破坏力和愈合能力，更重要的是，比白鬼更容易控制，也活得更久（10年）。
　　这时，一位年轻的科研助理小跑到安德烈身侧，在他耳边小声说道：“博士，查尔局长打电话找您。”
　　安德烈闻言皱了皱眉头，说道：“让他晚点打来，我这会儿没空。”
　　“是。”说完，科研助理小跑离开。
　　查尔是中央情报局局长，同时也是安德烈的亲外甥。他这位好外甥从小就不是个省事的主，毕业后放着好好的贵族公子不当，一心想在外面冒险，一走就是好几年。好不容易几年前收心回家，却公开出柜。
　　同性恋在上流社会属于异类，查尔的公开出柜让身为贵族的父母沦为上流社会的笑话。查尔的父母最在乎面子，他们非常生气，因此将他扫地出门。查尔虽然与父母断绝来往，但与身为舅舅的安德烈关系甚好。
　　安德烈屏住呼吸盯着屏幕上的倒计时，3、2、1。时间到！304组的冰人还活着！
　　“成功了！恭喜博士！”丽萨欢呼雀跃道。
　　安德烈也露出久违的笑容，他大大地松了一口气，心想：终于取得了一些进展，如果我们再不拿出一些成果，雇主们会很生气。
　　然而，安德烈还没高兴多久，安德烈手下的一位pdD急匆匆跑来：“不好了博士！304组的冰人全部死亡！”
　　安德烈大骇，他立马转头看向显示屏，5个冰人还活着！生命数据也正常！
　　phD解释道：“我们的监视器出现故障，显示屏上的数据是5分钟前的。”果然，他的话刚落，生命迹象仪上的数据一下降到零，304组的冰人倒地死亡。
　　“嘭！”安德烈气得一拳砸向桌子，心想：又失败了！这是一个诅咒！无论我怎么改都不可能让这群冰人活得更久！
　　“博士，明天就是每个月给女王供奉晶元的日子，但我们手里的白鬼数量好像不多了。”Lisa说道。
　　安德烈闻言心又是一沉。白鬼的晶元对人体有延年益寿包治百病的功效，强大的白鬼的晶元甚至能让人类起死回生。为了获得权贵们的支持和源源不断的资金，安德烈每个月都会给金字塔顶端的权贵，比如女王，敬献一颗晶元。
　　可现在安德烈手里的白鬼并不多，再加上304组冰人实验失败需要更多白鬼做实验…..安德烈皱了皱眉头，他现在急需更多的白鬼。
　　“猎人那边有新抓到的白鬼吗？”安德烈问道。
　　猎人是专门捕杀白鬼的一群人，安德烈和他们有长期的合作。
　　“没有。”Lisa回答道，她不由多说了一句：“这几年猎人提供给我们的白鬼数量大幅度减少，难道他们还有别的买家？”
　　安德烈没有说话，他知道猎人没有其他的买家，之所以提供的白鬼数量减少，是因为这几年寒冰族内部的势力在变化，新任的夜姬公爵不是一个好惹的主，她管辖的寒冰族边界几乎没有猎人光顾。
　　好在他还有最大的一张底牌，L。L是白鬼内部的高层，也是安德烈的合作对象。20年前两人合作在寒冰族闹出了些动静，作为回报L为他提供了不少白鬼作为实验对象。
　　20年来两人一直有联系，近几年安德烈以老朋友的身份向L要过几次白鬼，虽然他每次都给，但给的一次比一次少，安德烈心想：不能总让L念着旧情给我白鬼，我最好也能提供些什么有价值的东西作为交换，但提供些什么呢？
　　就在这时，那位年轻的科研助理又来了，“博士，查尔局长再次打来电话找您。”
　　安德烈心不在焉地说道：“告诉他没什么重要的事改天再打来。”
　　年轻的科研人员为难道：“查尔局长还说这件事非常重要，您会后悔错过它。”
　　无奈，安德烈接通与查尔的电话，他颇有些不耐烦道：“你最好真给我准备了些惊喜查尔。”
　　“我的好舅舅，火气这么大是欲求不满了吗？”查尔富有磁性的声音从电话那头响起。
　　“别给我插科打诨，我正忙着呢。”安德烈无情地说道。
　　“好好好，”听安德烈语气严肃，查尔收起吊儿郎当的模样，一本正经道：“10年前您不是让我帮忙调查一个人？我查到了。”
　　“10年前？”安德烈愣了一下，好半天才想起他当时让查尔帮忙找的人是谁。寒冰族白月公主的丈夫。
　　20年前安德烈与L合作在白鬼内部闹出的动静逼得公主白月逃亡到人类境地，她在人类境地消失了三年，那三年她经历了什么无人知道，只知道再次发现她的行踪时是17年前，那时她已经与一位人类男子结婚。
　　当时安德烈想将白月抓来做实验，白月是差点成为寒冰族第一位女王的最强王族，如果能控制她，威力不亚于一支军队。但L不同意，他想要白月的命。为了继续维持与L的合作关系，安德烈只好打消让白月做实验对象的想法。
　　后来白月果然死了，但L否认是他杀的，至于到底是谁杀死的安德烈并不关心。不过他注意到了一件事，白月的丈夫黎航消失了。安德烈当时派人寻找过他的踪迹，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可惜一无所获。
　　直到10年前，安德烈偶然又想起他，当时查尔已经成为情报局局长，于是安德烈让查尔帮忙寻找，不过也一直没有消息。
　　安德烈没想到找了17年的人今天竟然会有消息了。这的确是一个错过会后悔的消息，想到这安德烈脸色缓和了些，问道：“他在哪儿？”
　　“已经死了，”查尔说道，“5年前死的。”
　　安德烈刚上扬的心情瞬间下沉，心想：这样的消息你还不如不告诉我。
　　查尔似乎感受到安德烈的不满，决定不卖关子了，笑道：“他虽然死了，但他有一个17岁大的女儿还活着。”
　　安德烈呼吸一滞，女儿？17岁？时间对的上，安德烈产生一个大胆的推测：这个女儿不会是白月和黎航生的孩子吧？
　　安德烈心想：如果这个女孩儿真的是白月的孩子，那就意味着冰人可以活过十岁。我的实验一直失败一定是有什么条件没有满足，只要把那个女孩儿抓来研究一番，我一定会发现问题出在哪儿。
　　安德烈压了压激动的情绪对查尔说道：“查尔，你做的很好，我现在需要你把那个女孩儿带到我面前，你能做到对吧？”
　　“可以是可以，不过舅舅打算怎么报答我呢？”查尔笑道。
　　安德烈在心里骂道：这混球小子就知道敲我竹杆！
　　骂归骂，为了实验，安德烈忍痛割爱说道：“女王送我的那瓶酒你拿去吧。”
　　查尔闻言挑眉长吹了一声口哨，笑道：“这么下得去血本，那个女孩儿果然不简单。”
　　安德烈露出前所未有的严肃表情道：“我需要你不择手段得将她带到我面前。注意，不要打草惊蛇，也不要弄出太大的动静。”
　　“知道了知道了，你就准备好酒吧。”说完查尔准备挂电话。
　　“等等，”安德烈说道：“你还没告诉我那孩子叫什么呢。”
　　“好像叫白银光？”说完查尔切断电话。
　　姓白，和白月姓，安德烈更加确定这个女孩儿就是白月的孩子。
　　“博士，我们现在手里的白鬼数量不多，女王那边我们要不推迟一个月进献晶元？”Lisa问道。
　　“不用，”安德烈说道，“我们很快就会有很多白鬼。”
　　安德烈心想：L一定愿意用大量白鬼和我交换那个女孩儿的信息。
　　三天后。
　　寒冰极地：公爵领地—雅卡兰达
　　两位将军陪同夜姬公爵在校场检验士兵的训练情况。夜姬是寒冰族第一位女公爵，也是最勤奋的一位公爵。自从她被授予圣职以来，她几乎把所有的时间都用在建设雅卡兰达上，而雅卡兰达在她的领导下也发展得更好，因此她在子民心中非常有威望。
　　“放开我！放开我！”一阵吵闹声在校场门口响起。
　　夜姬顺着声音望去，发现一名护卫正提着一个小孩儿往牢狱走，声音是那个孩子发出来的。
　　“带过来。”夜姬说道，她的声音不大却极具威严。
　　护卫将小孩儿带来到夜姬面前，单膝跪地禀报道：“惊扰公爵，属下知罪。”
　　“怎么回事？”夜姬身后的雷傲将军指着孩子问道。
　　护卫回答道：“这孩子鬼鬼祟祟在校场门口徘徊，怎么赶也赶不走，于是属下打算关他半天再放走。”
　　“我才没有鬼鬼祟祟！”孩子说道：“我是来送信给公爵大人的！”
　　孩子从口袋里掏出一封信，双手捧到夜姬身前说道，“公爵大人，有人让我送信给您，可我之前没见过您，所以才一直在校场门口徘徊。”
　　夜姬拿过信拆开，一目十行地阅览，神色变得越发凝重，看完信后厉声质问道：“谁给你的信？”
　　孩子没想到公爵看完信后会大发雷霆，吓得直接哭了。他一边哭一边说：“是一个蒙面男子，他给了我钱，让我把信交到您手上，我什么都不知道，呜呜呜。”
　　夜姬心里了然，她缓了缓神色，对护卫说道：“把他送回家。”
　　“是！”护卫抱起孩子离开。
　　等两人彻底消失在视野后，夜姬沉声道：“雷傲。”
　　“末将在！”满脸络腮胡的雷傲将军单膝跪地等待公爵的命令。
　　夜姬在指尖捻出一封信，这封信只有她指定的人才能看到，她将信传到雷傲将军手上，说道：“去人类境地，将这封信交给夜朝少爷。”
　　“是！”雷奥接过信，起身前往人类境地。
　　等雷傲走远后，夜姬身后的雅克夫将军问道：“公爵大人，出什么事了吗？”
　　“20年了，她终于再次现身。”
　　“她？”雅克夫将军不解。
　　夜姬闭上眼，说出那个她回避多年的名字：“白月公主。”
　　4天后—人类境地—休学旅行日
　　银光上大巴车时车上几乎坐满，第一排还有空位银光索性坐在第一排。
　　等班主任上车后，司机才现身，他身着黑色西装，黑色短发一丝不苟地梳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高挑的鼻梁上架着一副大墨镜，墨镜下是浅色的薄唇与棱角分明的下颚骨。
　　司机身型高大，目测190cm以上，他的出现让大巴车显得尤为狭小。所有人的目光都不自觉地投向他，不仅因为他突出的外形还有举手投足间的贵气。
　　坐在驾驶位后面的一个女生忍不住向他发问：”帅哥，你叫什么名字？今年多大了？你这么帅，为什么要做司机？你应该成为一个明星或模特。"
　　有人开头，这群富家小姐们炸开锅似的抛出她们的招揽诱惑：
　　另一个女生笑道：”是啊，你这么帅当司机真浪费。不如你来我家传媒公司当明星？我可以用最好的资源捧你。”
　　又一个女生说：“你住在哪里？留下你的联系方式，下次一起出去玩？我可以带你到城里最贵的餐厅吃饭，住在最贵的酒店。"
　　后来有人直接表明愿意包养他，她说：“我一般不喜欢和普通人打交道，但我喜欢和帅哥交朋友。你开个价，我们可以做朋友。”
　　银光很好奇面对这些诱人的条件，司机会给出什么样的反应。她抬头看向司机，不想对方竟然也在看她。
　　被发现的司机匆匆别开视线。他出乎意料地不太熟练如何应对女生的邀请，礼貌地说了句“抱歉”便匆匆坐上驾驶位，耳根子因为紧张而明显泛红。银光看到后心想：完了。
　　果然，女生们看到他的反应不仅没觉得扫兴，反而更起劲了，七嘴八舌道：
　　“他是害羞了吗？”
　　“竟然是真的，耳朵都红了。”
　　“这么可爱吗？怎么办，更想得到他了。”
　　“我先来？”
　　“不，我先来。”
　　……
　　眼看这群富家女要因为争夺司机发生口角，班主任及时出面制止：“咳咳，你们这是什么样子？明阳中学“雅礼”的校训忘了吗？再不安静坐好，修学旅行结束后每人给我抄100遍校训！”
　　女生们闻言乖乖闭麦，但目光仍时不时扫向驾驶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