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来世之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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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到第二日酒醒后，白芍头痛欲裂，此时已是晌午，她下意识抬起胳膊遮挡透过纱窗照射在她脸上的阳光，混沌的脑袋开始努力回想昨晚都发生了些什么。
可是想了许久，白芍发现自女船员开始使劲灌她酒起，后面发生了什么她都记得不大清楚了。
算了，都是些不重要的事，但愿昨夜没闹出什么笑话来吧。
可她是怎么回来的呢？
唔，好像是那位年轻的稻妻浪人武士送她回来的，等这几天他过来拿信的时候，再好好谢他吧。
想完这些，白芍的头依旧疼得厉害，但这种程度的疼痛还是可以忍受的，她直挺挺躺了一会后起来了。
洗脸时，重云端着一碗熬好的解酒药推门而入。
药是白术配的，不出意外苦的很。
白芍只是浅尝了一口，一张小脸便在瞬间皱成一团，说什么也不愿喝了，可是重云没有由着她，坚持要她把那药喝完才罢休。
等到白芍痛苦地喝完那碗药后，重云像是变戏法似的掏出一碟果脯。
白芍边啃果脯边听重云说昨天的事。
“我昨天本是想来问你过几日有没有空陪我去参加试胆大会的，谁知道来得不巧，你刚被南十字的人叫走，七七和说你应该很快就会回来的，可我等了好久，天都黑了，我有些担心，就想跑去看看的，结果一跑出去就遇到你和魈上仙了。”
一听到是魈送自己回来的，白芍一下子愣住了，恰巧这时重云也停顿了一下才继续说下去。
“虽然说能见到魈上仙，我是很开心啦，不过——白芍，你是不是喜欢魈上仙？”
此话一出，白芍手中啃了一半的果脯惊得直接掉在了地上，过了好一会，她才缓过神来，欲要同重云解释，可是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说，羞愧地低头下意识躲开重云的眼神。
见她这副模样，重云心下了然，“果然是我太迟钝了，这么久才意识到……”
白芍哑着嗓子说:“抱歉，我不该这样对你的。”
但是重云的反应叫人意外。
“为什么要同我道歉呢？喜欢一个人不是一件很正常的事吗？而且我觉得很难有人会不喜欢魈上仙的吧。”
白芍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猛然抬起头吃惊地说：“不是，我都这么欺负你了，你当真一点都不在乎吗？当真一点都不生气吗？我可是在明知道和你有婚约的情况下还喜欢上别人了。”
还未等重云回答，她说完又将脸转向一旁，自言自语道：“哎呀，这些话说出来我自己都替自己感到羞耻。”
重云摇摇头，“你真的不用担心我，我一点都不生气啊，事实上我还挺替你高兴的。因为现在的你终于明白喜欢一个人的感觉了，不是吗？”
明白喜欢一个人的感受是什么吗？
是呀，如果重云不提，白芍都快忘了自己在二十多年前从白家出走是为了什么，不止是想弄清楚何为喜欢，还想要了解更多关于这世间的道理，有些道理在书上都寻不到，自有亲身体验过才会懂得。
三百多年了，她总不能一直待在白家那么一小块天地里。
人总是要学着长大的。
“可是就算是那样……我也不该喜欢上别人，我需要的是喜欢上你……”
她曾经幼稚地以为将喜欢谁谁一直挂在嘴边，并且不厌其烦的去骚扰他，久而久之她就会真的喜欢上那个人，她花了十几年的时间试着喜欢上重云，就当她以为自己已经喜欢他了，却遇到了魈。
现在想来她同魈也不过才认识一年多的时间，可到底是为什么心便那么容易就交了出去呢？
爱情真是这世上最不讲道理的事。
重云捧起白芍的脸，“白芍，请你好好看看我，关于那个问题的答复，我已经等了很久了，所以这一次我们都别逃好吗？”
白芍能够感受到重云的手在微微颤抖，他似乎也很紧张，但他的眼神却是无比的坚定。
“我真的很像那个人吗？”
白芍发现她似乎很久没有认真打量重云了，现在的他虽稚气未退，但已经比她高出一大截了，这时她才惊讶发现十几年前见到的小鬼头一下子长大了这么多了。
白芍先是点头，马上又摇头，之后又点头，一直在这点头和摇头之间来回摇摆，是因为此时她的内心很是纠结，给不出一个准确的答案。
她昨日喝得酒大概还没醒完全，看着面前的重云竟越发觉得他像当年那个人，不，他们本来就是同一个人吧，可是即便容貌和性子都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但还是有什么地方是不一样的。
到底是什么地方不一样，她说不清。
这些年来她忐忑不安地想过很多次，经历过轮回转世后的人还会是先前的那个人吗？转世的人还有可能变回前世的他吗？
白芍不清楚，但她知道自己很贪心，她既期盼着那个人能回来，又不希望今世的这个人因为她的自私而消失。
“你确实和他长得很像，或许正如他们所言，你确实是那个人的转世。可是你不是他，永远也不可能是他。”
“对不起，我已经很努力了。”
这回轮到重云把头低了下去。
“不必自责，你是重云就好，不必特意为了我变成他，。”白芍顿了顿，随后轻声道：“没关系的，我清楚，方士哥哥回不来了，所有人都在哄我开心罢了。”
当年的其他人也都不回来了。
白芍看见重云，摇着头说：“真的没关系的，我早就想明白了。虽然你已经不是当年与我立下契约的你了，但我还是我，所以请放心，我依旧会遵守你我之间的那份契约的。无论发生什么，我会一直在你身边，绝不背叛你，除非是你要赶我走。”
“白芍……”
“对了，我以后绝对不会再见魈了，也绝对不会想起他的，只要给我一点时间，我会忘了他的，我会很快就不喜欢他的，请给我一点时间，我会做到的……”
重云打断了白芍的话。
“白芍，没必要，真的没必要。”
“真的，只要给我一点时间，我可以的……”
重云抬起手擦去白芍脸上的泪珠，可是怎么也擦不干净她那双湿漉漉的眼睛，他轻轻叹了口气道：“真的没必要。”
“不，有必要！因为这是我欠方士哥哥的，必须要还。”
“还恩有很多种方式。”
“可是这是他最想要的。”
这次重云沉默了很久，最终还是忍不住问道：“那你喜欢他吗？”
他刚问出口，便马上自我否决了。
“我为什么要问这么愚蠢的问题。如果你喜欢他，也就不会特意离开白家出来想要弄清男女之情究竟是这么一回事吧。我能否再问一句，我们——不对，是那个人同你立下契约的时候，你多大了？莫不是小到连男女有别都不太清楚吧？”
白芍没有说话，重云见她的模样是默认了，于是他接着说：“这么多年了，你有没有想过，那个人其实是在欺负你。你真的觉得他对你很好吗？我怎么瞧着他好像明知道你并不钟情于他，却因一己私欲，妄想用虚无缥缈的来世困住你的心。就算他当真是我的前世，我也是要毫不留情的唾弃他，怎么能利用恩情，利用你那时的单纯强迫你喜欢他呢，这份契约对你实在太不公平了，没必要再遵守了。”
“当年之事是我自愿的，什么骗小孩的说法也不成立，若是按正常人类的算法，我当时确实不小了。总之，不能以一句当年是我年幼无知就肆无忌惮食言吧。所以不要再说了，你也不要为我找理由开脱了，明明被背叛的人还是你……”
“那如果我说这就是我的选择呢？”
重云抬起头望向白芍，他的眼神透着前所未有的坚定。
“你可记得当年你我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便同我父母说过日后所有的选择权在我。我还知道在我之前，我们两家也曾陆陆续续找回来过好几次那个人的转世，我不太清楚他们是什么情况，但我想告诉你，我和他们都不一样，我只要你过得好，每天都能开开心心的。”
白芍一愣，旋即一个笑容在脸上绽开，“我现在过得很好呀，自从跟白术来了璃月港以后，认识了很多人，我一直都过得很开心。”
重云见到她虽是在笑，但往掉下的眼泪不见得少。
“这里只有我和你，你可以说实话的。”
“这是实话啊，而且我从不骗你。”
“那上次是谁骗我说轻策庄那有妖邪，其实是你觉得一个人去问诊太无聊，还有那次和香菱联合起来骗我吃她做得加了史莱姆粘液的新菜品，对了，差点忘了上上次……”
白芍扑过去捂住了重云的嘴，“你这人怎么这个时候突然算起旧账了？要我说在骗你这事上，行秋那家伙可比我过分多了，你怎么不说他？”
“那是因为他不在这嘛，而且我已经和旅行者还有派蒙组了一个受害者联盟，所以关于他没什么好说的。”
因为早就和旅行者他们吐槽过了。
“不对，现在不是闲聊这些的时候。我还有很重要的话要和你说，既然你也觉得我是那个人的转世，那么我是有权对这份契约做出改动的。”
这么多年了，这份不公平的契约该改了。
“不要再继续相约来世了，这一世都顾不上了，要来世干什么，也不要什么婚约了，什么都不要了。不过就算契约不复存在了，但我们永远是家人。”
过了好一会白芍才开口道：“真的可以这样吗？”
“可以的。虽然老实说你大我很多，但在我看来我们就是一起长大的，是一家人。”
“你不恨我吗？”
“不恨。为什么要这么问？”
“因为曾经有人恨死我了。”
重云不假思索地说：“我说过，我和他们不一样。”
重云看见白芍脸上的苦笑，那一刻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他将手放在心脏的位置揉了揉，心想他这到底是怎么了。
大概曾经也心动过吧，但这已经不重要了。
这天下来，白芍发现白术不时用期盼的目光望着她，似乎对她意有所求，这让白芍觉得自己是不是忘了些什么重要的事。
一直到了晚上上床睡觉了，她都没想起来到底忘了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来世之约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