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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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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她与腿精长得不是很像，腿精眼睛狭长，身材也颇为欣长，看起来有几分邪气和吊儿郎当的样子，而她是属于可爱丰满型的，与腿精不是一个风格。
“妈，你找的家教来了。”腿精进屋，伸脚勾了双拖鞋穿上，顺手递给易瑜一双干净的拖鞋。
客厅沙发上正在看言情剧的女人转过头来，看见易瑜，连忙站起来，“是易瑜吧，哎，还挺标致，来来，坐这儿。”
女人很热情，引着易瑜往沙发上坐。
“叫我李阿姨就好，这是周艮，跟你一样大，你们年轻人聊得到一起，可以多交流交流。”
易瑜点头应和，心道从刚才的情况看，他们不打起来就算很好的了。
“你读哪所学校啊，下学期应该也读高二了吧，听说你以前每次考试都能拿全市第一，要是和我们家周艮一个学校，平时多带带他学习，那小子，就只会摆弄他那点破木头！”
“嗯嗯，李阿姨，我会的。”虽然心里十分不愿意，但嘴上还是做出一份愿意的样子。
周艮听了这话，意味深长回过头望着易瑜道：“哟，还是学霸啊！”
听出了这话里的讽刺，易瑜歪了歪头，存心想气气他，“还行，题太简单。”
这意思就是说他智商低呗。
“你牛逼，大佬啊！”周艮表面笑嘻嘻道，语气刺刺儿的。
“跪下吧。”易瑜面无表情道。
“你还真不要脸啊！”
“说什么呢？周艮，快去厨房切点水果来。”李英梅没听见易瑜的话，周艮说的每个词儿倒是听了进去。
“明明是他先...算了。”
周艮叹了口气，他妈妈见到易瑜喜欢得不得了，一个劲儿拉着易瑜说话，周艮在一旁觉得自己才是这个家的外人，
“好好学学人家，每次都拿倒数，害得我家长会都没脸去了。”周艮妈妈嗔怪道，看到周艮还在沙发上不动，有些生气道：“别磨磨蹭蹭的，快去。”
“谢谢阿姨，不用麻烦了！”易瑜礼貌回道。
“你是学川剧的吧？”周艮佩服易瑜，变脸变得这么快，一秒钟就变成了人畜无害的模样。
周艮慢悠悠走到厨房，大声道：“李政呢，又跑出去野了？”
“还在睡，去叫他起来了。”
“你就惯着他吧，还指望麻雀飞上枝头变凤凰呢。”
“你弟可比你有出息了，不像你，只会摆弄那破木头，还有你那头发，说了多少遍了，去剪了，大男人扎个辫子，不男不女的。”
“那不更好吗，你又多了个女儿。”
“你个混小子，看我不打死你！”
李英梅说着，作势要拿起拖鞋砸周艮。
周艮闪身到了玄关处，看到门紧紧闭着，朝里大吼了一声。
“李政，给我滚起来！”
房间里传来迷迷糊糊的哼唧声，不消一会，走出了一个看起来十岁左右的小男孩，长相与周艮不像，但依稀能够看出周艮妈妈的影子。
“屁股都快晒熟了，还睡！“周艮屈起手指，敲了小孩儿脑袋一下，”这是易哥哥，以后教你数学，好好学，听到了吗？”周艮指着易瑜说道。
易瑜露出一个人畜无害的微笑，道：“你好啊，小朋友。”
李政迷迷糊糊应了一声，及拉着拖鞋往浴室走去。
周艮笑着道：“可要好好教我弟弟啊。”
易瑜挡开了伸过来的手，同样回了个笑，“会的，放心。”
周艮每天的乐趣，就是坐在木雕店前，看着来来往往、各式各样的人，想象着他们的情绪，他们的过往，他们的情感，最后所有的一切变成划刻在木块上的刀痕，一刀一刀，把它们倾泻出来。
第一次见到易瑜，周艮就觉得这人看着很舒服，干干净净的模样，像一块未经任何处理的纯天然梨花木，散发淡淡香气，让人不自觉想要接近他，去在他身上留下印记。以至于对方只是望了眼他，他就不自觉想要黏上去，想要近距离去了解他，只是没想到这人不太好相处。
冷淡、毒舌又欠揍。
不过，也有好的一面。
就像现在，易瑜坐在沙发上，穿着黑色T恤，衬得露出来的皮肤越发白皙，以至于脖子上的一颗黑痣越发显眼。他轻轻靠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他弟的课本认真看书的样子，好像外界任何东西都不能影响他，他就坐在那里，自然地形成了一种干净的气场。
就像希腊神话里的
“你看着我干什么？”易瑜发现这人端着个水果盘站在沙发前，已经很久了，还没有要动的意思，他看书都没看进去，最后终于忍不住开口。
“你也要看吗，这儿还有一本？”易瑜指了指茶几上另一个版本的初二数学教材，好心问道。
还沉浸在自己幻想中的周艮被这突如其来的询问打断了，轻咳一声，冲着浴室里的李政大喊道：“好了没，搞快点，磨磨唧唧。”
随即转过来对易瑜道：“我这不是怕你等太久，那小崽子不催他他能墨迹一个小时。”
易瑜半信半疑地点了点头，继续看手里的书。
“愣着干什么，放茶几上就行了，快去看着楼下的店。”李英梅对周艮道。
“慌什么。”周艮嘴里还塞着一大块西瓜，声音含糊道。
易瑜没吃，一直在看手里的课本。
初二的课本对他来说很简单，不仅仅是他已经学过了，还是因为当时读的初中管理很严格，他当时虽然叛逆，但学习也没拉下，初中三年，一直是年级前三。
看了会这节课有哪些知识点需要精讲，哪些知识点需要结合前后以及讲解的深浅之后，李政也洗漱好出来了。
“那我下去了。”周艮吃完西瓜，及拉着拖鞋，啪嗒啪嗒走到玄关处，换了双拖鞋，又啪嗒啪嗒下了楼。
屋外阳光正明媚，行人很少，这么大热天，愿意出来的闲逛人也没多少。
下楼后，他径直走到雕刻用的木桌上，把桌面的木屑清理干净，垫了块平整的玻璃板，从桌下掏出张绘画纸，削好铅笔。一只手转笔，一只手撑在下巴上，脑海中开始构思刚才的灵感。
孤独，是他第一眼看见易瑜时的感受。他以往也见过这类人，只是没有像易瑜这样将两种气质浑然天成，好像他生来如此，并没有后天的因素去改变他，也不可能有任何东西能够改变他。
他微微勾着背，露出的肌肉很好看，既不显得臃肿，也不会觉得太少。一只手按住纸，另一只手拿着铅笔，飞快地在纸上来回画着。他画画很快，勾形很准确，几笔就将木雕的大致形状给勾勒出来了。
描绘木雕这类立体的东西，周艮习惯把六个面全部画出来，尽管这样速度会减慢很多，但他享受这种一笔一划将心中所想展现出来的感觉。
没过多久，洁白的画纸上就多了六个平面图像，从正面图像看，这是一个
“啧啧啧，简直完美，真不愧是我！”周艮将画好的图纸拿起来，对着桌上的台灯，仔细欣赏起来，一面还不忘夸奖自己。
“下一届金雕奖，那必须是我啊。”
周艮一面哼着歌，一面往后屋仓库走去。
挑了块巴掌大的梨花木，左手拿木头，右手拿着一只油性笔，用嘴咬掉笔盖，用油性笔在木头上画出雕刻路径，画好之后，他撤下玻璃板，拿出雕刻工具，开始打形。
木雕不大，这就意味着雕刻需要更精细的操作和精准地比例，周艮不喜欢用电动工具，几乎所有的木雕都是纯手工。
他在雕刻时很认真，下刀也很稳，不会带着多余的动作，干净利落。但在每一次下刀之前都会斟酌一番，因此速度并不快。
两个小时过去，当易瑜下来的时候，周艮还在做最后的打形，手中方方正正的木头，已经有了他想要模样的轮廓，连有人下来了都没注意到。
易瑜婉拒了李英梅留他吃饭的邀请，下课后将李政学习习惯上的一些问题和建议，整理了告诉她，留下本节课的讲义，收拾自己的东西，下了楼。
还在楼梯时，就听到楼下传来沉闷的刀刻声，易瑜走到楼梯口，看到了声音的来源——周艮。
阳光从前方照进来，少年处在逆光的位置，一众安静的木雕围绕着他，他是这个空间里唯一的生命。
他的背影很好看，身子微微向前倾斜，背部紧绷的肌肉恰到好处，背后的小辫子随着每一次动作微微抖动，穿着随性的衣服，此刻看起来独有一番风味。
易瑜没有打扰他，打算悄声走了。
“怎么都不打声招呼？也太没礼貌了吧！”
刚走到门口，就听见了周艮带着笑意的声音。转过身来，只见周艮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一双狭长的眼睛微眯着。即使嘴角还带着笑，看着这双眼睛，谁也不会觉得他是在和和气气讲话。
“盯着我后背看，好看吗？要收钱的哦！”
“傻逼。”易瑜朝他翻了个白眼，“有病去看看脑子。”
“啧，你这人说话怎么这么不客气？”
易瑜斜眼看着他，意思是跟傻逼说话还需要客客气气吗？
轻微的水土不服加上连日吹空调，还没等他说话，鼻间一股暖流涌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