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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二章 林剑如 ...

  •   望着窗外,满地堆积的落叶,她的眉头越皱越紧。一声声叹息不断逸出口。

      三日前,她看着安府那两个大字,极不情愿地向前迈开步子。
      “小姐,请跟我来。王爷已在书房等候多时了。”一个干瘦、精明的男子来到她身边。恭敬地说道。
      闻言,她顿了顿,但很快恢复了镇静。
      轻推开门,她看到一身青衣的他,不似原先那般锐利,多了一丝温和、儒雅。说不出的动人,她竟有一瞬的呆愣。
      听到响动,他抬头,知是她,嘴角微微泛起一抹笑。
      “王爷,您怎知我会来?”她蹙眉,她知道他聪明却不知他竟这般聪明。看来,她还是低估他了。
      他并未回答她的话,低着头,兀自把玩着手中的茶盏,“那...这次来,又为何事?”
      她微福身,缓缓道,“王爷,我想留在安府,可否?”
      “理由呢?”他呷了一口茶,微抬首,含笑道。
      “受家父之托。”他的眼深不可测,那凌利的目光似能洞察一切,她有种心事被窥视的感觉,脚不动声色地向后迈了一小步。
      修长的手指轻抚着茶盏那凹凸有致的盏身。嘴角挂上一抹笑,“你觉得这茶盏如何?”
      “做工精细,用料上乘,花纹逼真,色泽柔和,是极品中的极品。”她如实道。
      “万物皆有命,可并非它们的命都能由自己来决定。一如这茶盏,即使再完美,也亦然。”微一松手,茶盏蓦地下落,在眨眼的瞬间已成碎片。但那刺耳的瓷碎声却回荡在书房,冲击着她的耳膜。
      她有些不舒服地皱了皱眉。“王爷,您说笑了。其实只要不那般完美,又怎会遭受毁灭?王爷,您说是不是?”她略一低头,俯身去捡那散落的碎片。用指腹轻摩盏身。上好的汉白玉,竟是这般浪费。她的眼底闪过惋惜而逐又归于宁静。
      “好。”他看着她,斜长的眼角闪过亮光。他对她的兴趣是越来越浓了。
      “为什么?”闻言,她诧异,迷茫地抬首,对上他那双带笑的桃花眼,心下一惊。尖锐的瓷片划过,割破了她的手指,血瞬间倾涌而出。
      “我同意你留在安府,是以贵宾的身份。”他俯身靠近她,修长的身影投射在她身上,住挡了她的光线。
      “为什么?”压迫感弥漫而来,她皱了皱眉,疑惑的问题不假思索而出。他又怎会突然同意?不好的预感在心底加深。浓郁的不安逸上眉头。
      “不知~伊小姐对于清轩宫可有耳闻?”他舒适地靠在椅背上,一幅看好戏的样子。
      手不自觉得握紧,强压下心中的那抹不安,抬首对上他的眼,她缓缓道:“略有耳闻。”
      清轩宫在江湖上是唯一与魔教齐名的组织。不同的是,魔教是以杀人如麻而闻名,而清轩宫却似正非正,似邪非邪。他们有时杀人如麻,无论是老人、妇女或小孩,他们都不会放过。可有时他们会救人于水火之中。而这些却全因清轩宫宫主的喜好。传言清轩宫宫主来无影去无踪,除宫内个别人外再无他人见过他的真面目。凡是见过的人都无一生还。他是一个谜一般存在的人。
      “听说,三年前有一女子独闯清轩宫,却能安然离去。想来清轩宫并非等闲之辈的闲逛之地。凡是闯清轩宫者都无一生还,而她仅是一女子且不会武却能做到毫发未伤。对此,我很是疑惑。且不说清轩宫内高手如云,仅那机关就能置人于死地。那么她是如何闯入,又是为何而来,更是怎样离去。不知你是否知情?”
      “王爷,请恕我寡闻,对此并不知。”低垂着头,浓密的睫毛遮掩着她一闪而过的惊慌,看着鲜红的手指,惊慌感越发浓郁。
      “言之有理,相府门规深严,又怎会容这种传闻传入。”
      微咬下唇,她低低道:“王爷说得是。”他知道她,他竟然知道她,那么他还知道什么?又是从何而知?且他这么做又是为了什么?
      “来人,请伊小姐去泠云轩。”一个高瘦的男子应声而入。
      她轻咬唇畔,微欠身,缓缓道,“谢王爷。”转身欲随那男子而去。
      在擦身而过之际,他轻缓说道“往后的日子还很长。”
      她蓦地一怔,转身看到他微眯着眼,嘴角挂着似有若无的笑,像极了得逞的狐狸。她枉然,原来这才是他的目的,留下她只是为了查她。一丝懊恼挂上眉梢,她还是大意了。
      “小姐,天色已晚,该休息了。”敏儿的声音突兀地响起,打断了她的思绪。她转身,敏儿已不知何时悄然来到她身边。
      “嗯。”她点头,看向已近全黑的天。风轻拂过她的脸颊带来丝丝凉意,她搓了搓手,拉拢衣服,喃喃道,看来冬天快来了。

      舱内传来阵阵歌声,声音清脆悦耳,却依旧催人泪下。那冷冽的声音中带着某种极其压抑的悲楚。路人伫足,静静聆听,那漫天而来的悲伤压得人喘不过气来。有一种心被撕碎的痛。
      舱内,一白衣女子跪坐在离主座三米处,白皙的手轻抚过琴,悦耳的琴声从她手中倾泻而出,琴声悠扬、婉转、绵长。微张开好看的唇,凄美的歌声从她口中不断溢出来。
      “恨君不似江楼月,南北东西,南北东西,只有相随无别离。
      恨君却似江楼月,暂满还亏,暂满还亏,待得团圆是几时。”
      “王爷,您觉得她如何?”献媚的声音不合时宜地响起。他有些厌恶的皱了皱眉。一丝嘲讽一闪而过。
      “美,人美,声甜,妙哉妙哉。”他含笑道。视线却并未从那白衣女子身上挪开。他对她的兴趣毫不遮掩。
      伊凌佑嘴角泛起一抹得逞的笑。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看来安王也亦然。这种年纪,美女投怀送抱又有几个能抵挡着住。“要不,今晚将她留下,如何?”
      “大胆,你当本王是什么人!”猛地一拍桌子,桌子应声而裂。他紧皱着眉,眼底满是怒火。
      琴声戛然而止,伊凌佑心一惊,猛地跪在地上。冷汗不断顺着脸颊而下。“王爷息怒,是卑职愚昧,卑职眼拙,还请王爷息怒,卑职这就带她离开。”安王果然如传闻中那般喜怒无常。要不是自己有把柄落在他手中自己又怎会怕他。我这个丞相当得还真窝囊。不过,安云逸,这仇我可是记下了。伊凌佑的眼底闪过一丝恨意。却不知已全收入他眼中。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复杂的笑。
      “慢着!”他浅笑。俯身靠近伊凌佑,半蹲着身子,修长的手指轻勾起伊凌佑的下颚“丞相何必这么紧张。看,这都流汗了。”轻抚去伊凌佑脸上的汗水,他缓缓道“我有说不要吗?”
      望着他含笑的桃花眼,伊凌佑打了个寒颤,脸上的汗水越来越多。“那...那安王的意思是...”话语中带了浓重的颤音。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这般绝色女子又岂能只拥有一晚呢?”言语中有说不出的轻浮。他起身径直走到那白衣女子身前。
      伊凌佑在他身后重重松了一口气,站起身来抚去脸上的汗水,露出一个奸诈的笑。
      他伸出修长的手,食指轻挑起她的下颚,白衣女子绝美的容颜出现在他眼前,她美得不似人间俗物,恍如从天而降的仙子。那一身白衣更衬得她神圣不可侵犯。但她的那双眼却似一把刃剑,冷冽而决绝。
      “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宁不知倾城与倾国,佳人难再得!哈哈哈...”他人朗声大笑。清脆的笑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更清晰。他俯身靠得她更近“你叫什么?”
      “林剑如!”她甩开他的手,向后退了一步。心底的恨意不断扩大,手抓紧了袖中的银针。
      他注意到了她的动作,将手轻搭在她的腰肢上,猛一用力,她倒进了他的怀里。
      她一惊,双手抵在胸前用力推开他而与此同时,银针从袖中落出,却并未如意料中那般发出细微的响声。
      “你似乎很抵触我?!”他低头含笑道。但眼底的寒意却越发浓郁。
      “剑如不敢。”她低垂着头,寻找着那从袖中坠落的银针,竟无处寻觅。心中的不安感逐渐扩大。
      “哦~是吗?”他的眼似一把利剑,她竟有种无处可逃的感觉。“哈哈哈...是又何妨?!哈哈哈...”他止住笑,“不过,不要越矩。我不喜欢越矩的人。”声音异常的冰冷如同冬日里刺骨的寒风,不带一丝情感。
      她的手抖了一下,,她怎会不知他话中之意,他是想告诉她不要打他的注意。“是,剑如记住了。”长长的睫毛垂下,态度虽恭敬,但声音依然毫无情感。
      “这才乖,这样我才喜欢。”手轻抚着她的脸,他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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