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呦呦鹿鸣》抱走李泽言

5、第 5 章

　　鱼呦呦晚上在警局宿舍将就了一晚，床太硬了，平时也只是供内部人员值班休息用。

　　她有认床的习惯，在床上翻来覆去许久，好在今天发生的事情过于离奇凶险，至今还惊魂甫定，熬不过生理机制后沉沉睡去。

　　第二天是被一名女警官叫起的，约三十岁左右，性格开朗，昨天也是她做的笔录。

　　简单洗漱吃了几片面包后，来到熟悉的办公室，刑侦专家已经在等她，她摸了摸头发有些不好意思，此时墙上的挂钟正指11点。

　　刑侦专家也不墨迹：“我们现在继续，昨天除了眼睛，其他几个器官都复原得差不多了……”

　　她点了点头，并没忘记今天的任务，打算积极配合警方尽早复原肖像，脑海里回忆着昨天毒枭的样子，摘下黑色丝袜下的那张脸上有1条不深不浅的疤痕，嘴巴很薄，鼻子宽大，眼睛，眼睛是？单还是双，三角眼还是吊梢眼？怎么全然不记得了！！！

　　努力回想，却怎么也回忆不起来眼睛长什么样。急得双脚来回踱步，身体微微发抖，一旁的小王递来一杯水，看了她一眼以示安抚，富有经验的专家见她这样子也让她先休息一下。

　　大约一刻钟后，鱼呦呦绝望地来到电脑前，充满歉意的看着在座各位：“对不起，我想不起来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昨晚睡了一觉，眼睛是长什么样子全部不记得了……”她为自己想不起来懊恼不已，大脑又好涨，难受得想低声啜泣。

　　专家叹了口气，这种情况他不是没有见过，人质受到刺激后一般当场不会出现应激反应，等过了12小时后有可能因应激引起选择性遗忘。

　　陆酩临时有事去了C市，属下小王第一时间把情况汇报了过去，那边微愣一瞬，只吩咐他们要保护好鱼呦呦。

　　鱼呦呦想先回一趟家，现在她是想不出来了，刚刚专家提议她这几天先放松情绪，等稳定下来慢慢想。

　　一听她想回家，小王等一干人有些拿不定注意，还是一旁的女警懂她，直接和局里领导说了两句，领导思考片刻，摆了摆手。

　　警车上一共三人，小王开车，女警和她并肩坐在后排。几人到达小区门口时不少人对着车窗张望。

　　还没进到电梯，一楼聚集着几个阿婆和妇人在议论着什么，其中有一个她面熟，一楼带孙子的宋婆婆，对方一见到鱼呦呦便大着嗓门喊：“不好啦，不好啦，小丫头，你可算回来了，你家里遭小偷了！”

　　鱼呦呦大惊失色，顾不得和她们打招呼，自己刚一晚上没回家里就来小偷，其余二位顿时警觉，心里暗忖极有可能与老枭相关，小王趁着她们急忙上电梯的空档给队长拨了电话。

　　还未进门，就看到外面地上随意散落着她的私人物品，衣服、鞋子扔得到处都是，卧室里被破坏得凌乱不堪，掉一地的墨渡周边卡片，还有墙上的海报也撕了……

　　鱼呦呦倒吸了一口气，两名警察一进门便到处探查可疑线索，见鱼呦呦没有丢失证件等贵重物品，初步推断盗贼很嚣张，他不是单纯的偷东西，而是挑衅。

　　听了警察的推断她直接崩溃，塌在地上，无助地环顾四周，这屋子最值钱的就是她买的一大堆周边了，这么多周边她收集了好久氪了好多金才得来的啊，天杀的盗贼！

　　女警察拿起手机给同事打了个电话，意思是准备立案调查，小王彼时对这个无辜的女生越发愧疚，要是他当时不征用人家的车就好了，没等他感慨，手机收到一条短信，陆队发来的。迅速收拾好心情走到卧室安抚鱼呦呦。

　　只是他越安慰，女孩越是哭泣，肩膀如筛糠般抖动，她才刚毕业几个月，好不容易有了工作，准备投身编剧行业大干一场，如今房子估计都不能住了，银行卡余额度刚四位数……

　　小王和女警安慰半天，见她终于有了些许松动，想着啥都不做也不是个办法，三人开始打扫起了卫生，正拿着垃圾袋准备先拉到门外的鱼呦呦听到一阵脚步声，顿时心生警觉准备关门。

　　陆酩今天上午受邀去C市参加一场朋友的婚宴，回警局的路上就看到下属发的消息，忙调整方向过来。

　　关上门的一瞬间被脚勾住，而后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略微使劲扒开门，扫过女孩红肿又惊恐的眼睛，一看就是刚哭过，叹了口气，小花猫太爱哭了。

　　鱼呦呦也不知道为什么两次见到陆酩都在自己情绪最崩溃的时候，忙松开了紧握门把的手，今天的陆警官好不一样。

　　一身西装革履，英挺逼人，看着像是刚参加了什么重要场合过来的，不过此时的她无心欣赏，眼前发愁的是以后住哪。

　　“陆队。”

　　“队长。”

　　女警和小王也看了过来，见陆队来了，都松了口气，他们清理了半天，收拾出来了好多个垃圾袋，正瞅没人搬下去。

　　一看陆酩一身打扮，好家伙，不像是能搞搬运的。

　　听属下说明情况后，陆酩俊眉微蹙，手不由成拳，周身冷冽之气大开，这老枭越来越猖狂，得尽快斩草除根。

　　等最后收尾工作做完，门口的垃圾袋都堆了七七八八起来，小偷破坏力太强了，光是衣服都剪了一大堆，锅碗瓢盆全被砸烂，冰箱里的食物都拿出来扔地上发臭了。

　　她住的是个老小区，没有正规的物业，电梯也是时好时坏，有时候坏一天都等不到人来修，刚好今天让她碰上了。

　　“小王，你提这两袋，我拿这袋。”女警看着地上八个垃圾袋，开始指挥安排。

　　轮到陆酩和鱼呦呦，她不好说什么，一个是领导还患有洁癖，一个是受害者。她怎样也不好意思让人下楼扔垃圾。

　　王忠伟自己拿两袋没问题，就是问为啥只叫他，“小敏姐，这里不止我一个男劳动力哦。”

　　叫小敏的女警白了他一眼，个脑子缺根筋的直男，而后仿若无人般转过头去。

　　陆酩刚又检查完房间出来，看到提着垃圾袋的同事，秉着气，脱掉外面的西装外套放在还算完好的椅子上，直接卷起VERSACE衬衣的袖子，不出意外，这件衣服又得报废了。

　　鱼呦呦看大家都在帮忙，也坐不住想拿两个垃圾袋，这本来就是自己该做的。

　　还没等她触碰到，手就被人轻轻挪开。陆酩直接一手拿两袋，手臂青筋浮起。

　　旁边的王忠伟看队长这实力，忍不住也拿起四袋，几袋垃圾就这样被瓜分了。

　　迅速往返12楼上来的陆酩胸膛起伏，喘的幅度有些大，大步跨入房间拧开水龙头冲洗双手，光是洗手液都用了5遍。一旁的她忙递上矿泉水准备给陆酩，看着他额上渗出的薄汗以及未干的双手，想了想又拿回去慢慢拧起了瓶盖。

　　10秒钟过去了，瓶盖子依然没有松动的迹象。

　　陆酩：【……】

　　一贯面无表情的陆酩也忍不住从胸膛中发出一阵轻笑，直接长臂一伸把水接过，一饮而尽。

　　看到女孩红红的双睛，越看越像猫，不自觉逗猫一般轻触了她的头发，等回过神来，又恢复往日的严肃。

　　鱼呦呦刚刚没打开瓶盖后本就有些面红耳赤，没有注意到自己头发被男人拨动。

　　垃圾搞定后，女警小□□动提起她后面住哪的问题。

　　现在这情况，这屋肯定是不能呆。警察宿舍平时是他们休息的，来来往往几乎都是男性，住那里不方便。

　　住酒店吧，不行，费用贵，鱼龙混杂容易暴露。

　　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鱼呦哟也是思来想去，思考借住朋友家或是重新找房子，又摇摇头，感觉都不妥。

　　陆酩刚喝完水后就一直没吱声，他在B城就有一套房子，去年装修好的，一直没怎么住人，房间倒是好几间。

　　一旁的小静警官想起陆队在本地有套房，就在警局不远处，但领导不发话她也不敢主动说。

　　小王和她想到一块儿了，心直口快之下直接说了。

　　见下属提议，陆酩不是没想过，只是他不习惯和人同在一个屋檐下，对方还是个刚毕业的女生，要是被那群哥们知道了，指不定又怎么揶揄他。

　　鱼呦呦听到这话也看向陆酩，她原本也是要拒绝的，看他的眼神好像很抗拒，便直接说：“没事，谢谢你们，房子的事情我自己想办法，我有个朋友在西城，我现在问问她。”

　　她打了通电话，那边响了三五声后接了，一听说要借宿语气突然有些为难，低声说她和男朋友同居了，鱼呦呦只得无奈再打其他电话。

　　“就住我那边，安全，距离警局近，便于你恢复记忆。”陆酩语气坚定不容拒绝。

　　再推辞下去也没意思，她也不再扭捏，等恢复记忆完成复原图后，自己第一时间搬走。

　　因为刚刚拖走了几袋垃圾，她剩下的行李也不多了，几人打包完毕后，小静接到上级任务，便和小王先一步离开。

　　陆酩今天休假，等把行李搬上后备箱后，她不由得震惊，自己现在坐的是一辆迈巴赫，黑色的车身，流线型的设计极度酷拽，现在当警察都这么有钱了吗？

　　虽然知道陆酩穿着打扮就不是一般人，他很少穿警服，几次接触也是穿的他自己的衣服，有些牌子她知道，花一个月工资都买不起一个袖子的。

　　看着她低头靠在真皮椅上，陆酩打开车载音乐，放了首钢琴纯音乐。

　　伴随着悦耳的琴音，鱼呦呦缓缓进入了梦乡，这两天的事情实在是太累了，自己还有剧本都没动笔，现在屋子都被人端了，睡梦中还留下两滴清泪。

　　陆酩看她没有精神的睡相，把身上的西装外套搭在了女孩身上。

　　刚刚她晕车，开着窗户，八月的凉风吹起来还有些阴冷，女孩这两天经历的是很多人一生都遇不上的，对普通人来说，说倒霉透顶都不为过。

　　很快，车子驶向了位于B市东区的高档小区，刚驶进门口，小区物业就已经安排管家等候拿行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