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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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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看这小白脸真的不顺眼但不得不承认,在狱中两日这位蒋兄看上去丝毫没有受到影响,反而更加风姿卓越,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让王荣钦不由自主的想问询他的意见。他怕是忘记了在狱中蒋宁给过他机会曾与他示好,但他却看不起人家认为舅舅一定会救他,却不想自己得救了表弟却进去了,舅舅是怎么做到大义灭亲的,自己若是不想想办法回去舅妈怕是要把整个陈府给掀了。虽然陈景天坑自己的这事确实不厚道,但除此之外,这个表弟对自己都是极好的,从小舅母就不喜自己,认为自己是一个累赘,是舅舅和表弟把自己保了下来。舅母经常不给自己吃饱,是陈景天经常在夜里偷偷去厨房拿了食物来给自己吃,舅舅不在家的时候,舅母经常寻着由头打自己是陈景天回回护在自己身前。凡此种种王荣钦都不能不管陈景天,苏木槿说得对,现在这个案子看似人证、物证都对陈景天不利,但细心看都能看得出,若是定罪陈景天,这个案子里还是有很多漏洞疑点耐人寻味。恐怕此时舅舅也是进退两难中,自己不能就此不管。打定主意后王荣钦朝苏木槿鞠了一躬,拱手道“蒋兄若是有法子让景天脱罪,王某此生欠蒋兄一个大人情,他日若有用得着王某的地方,王荣钦一定肝脑涂地,死而后已。”王荣钦认定这个蒋公子肯定有不为人知的势力,自己在牢狱中确实对他口出狂言,但蒋公子那么英明神武应该不会记仇的。
“王公子何必行此大礼,王兄未免也太高看于我,我不过是外乡前来参加赏香大会的游客罢了,误入于此,好不容易才免去了牢狱之灾,至于救助令弟王兄怕是还要另请高明。”不记仇的蒋公子摇着折扇说道。
“蒋兄过谦了,单凭蒋兄的身手,怕是扬州城内没几人能及,况且蒋兄谋略过人,王荣钦甘拜下风。”
苏木槿见这人脸皮如此之后也不得不佩服,谁叫这人在狱中一副与自己不熟的样子还说孽缘,这下又一口一个蒋兄叫的如此亲热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是亲兄弟,本想着自己先查案等有头绪后再说,没想到这王荣钦救弟心切,竟咬住自己不放,还要欠自己一份人情为筹码,他可知道这世间最难还的便是这人情债。既然他自己送上门,那姑且卖他一个面子,说不定他就是自己要找的人,到时候也好交差,况且这个案子确实细想下来处处都是疑点,就差一个突破口,而要找到这个突破口就是要证明当时还有第三个人在陈景天走后杀了青鸾。青鸾是自己的线人,敢动她苏木槿的人看来是真的活腻了。
王荣钦见苏木槿并未拒绝自己便知道她肯定有所动摇,便凑上前说道,“蒋兄,你我再去一次怡秀园肯定会有收获。”苏木槿看着王荣钦一张脸突然靠近心口突然突突跳了两下,退后了两步,摇着折扇道“王兄,我正有此意。” 眼见王公子变成王兄,王荣钦放心了大半也就是这蒋兄愿意帮忙为表弟翻案了。
怡秀园此时正人烟罕见,要不是门头上的三个大字,苏木槿简直以为进错了地方,怡秀园曾是扬州数一数二的妓院,如今为了一□□的死没有客户敢来,老鸨正在大堂黯然神伤,看见两个公子哥打扮的人进来立刻来了精神,正准备喊所有姑娘都下来招待贵客,却不想王荣钦说他们是来查青鸾之死的,瞬间又蔫了下去。这青鸾已经死了三日,这三日踏入怡秀园的人一个手指都数的过来,并且都是些色中饿鬼,但凡那些有头有脸的人都去了隔壁街怡春院。自己的姑娘们要不是卖身契压在自己手上怕是早就跳槽去了别处。如今听说凶手已经抓住,竟真的是青鸾的老相好扬州知府的亲儿子陈景天,老鸨更加欲哭无泪,这要是知府的儿子真是杀人凶手,知府大人就算大义灭亲自己这妓院以后也不会好过了,还不如赶紧关门大吉。如今看见有人想替陈景天翻案,她自然不甚欢喜。“两位贵客你们来查案,可要我提供什么方便尽管提出,我相信我们知府大人的公子肯定不是杀人凶手,还望大人们明察。”陈景天是不是杀人凶手不好说,但这老鸨的态度让苏木槿觉得十分受用,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了许多,苏木槿和王荣钦先检查了青鸾的房间,老鸨说从案发到现在这个房间都没人动过,当然也没人敢来打扫。
“蒋兄,你来看看这些信。”王荣钦发现青鸾的枕头底下藏着几封信不知是写与何人的,上面写着的是一个男人和女人互诉衷肠的情话,王荣钦自诩风流却也没有如此耐心能和一个女人你来我往的说这些肉麻的话。“这些信是青鸾的情夫写给她的。但这个人却不是你的表弟陈景天。”苏木槿看完后一语道破,王荣钦不得不佩服这个看似文弱不堪的年轻人来,这些信确实不是陈景天所写,自己认识陈景天的字迹,这些信的字迹肯定不是自己表弟的,而且陈景天从小不喜读书断然写不出如此诗情画意的信来。但王荣钦还是想请教苏木槿她是如何一口断定这些信不是陈景天所写的。
这很简单,这些信的开头是青娘,也就是青鸾,而结尾是许生。也就是写这些信的人姓许而不姓陈。
苏木槿以一种你是白痴吗的眼神回望王荣钦,拜托,这位大哥连这个都没发现吗,还怎么想为他表弟翻案。
王荣钦竟是没想到苏木槿竟是从落款处一眼就看出来,更加佩服起这个年轻人。有了这些信至少证明青鸾并不只有陈景天一个狂热追求者,这个许生也许是一个突破口。
此时微风袭来,王荣钦突然觉察到一阵香气,可眼前只有这个认真在翻阅信件的蒋公子,洁白的下颚线再到略显狐媚的丹凤眼,眼尾在看见信的内容后还诧异的微微有点上翘,嘴唇不点而红。苏木槿转过头来便看见王荣钦一脸痴汉的望着自己,看着蒋宁投来疑惑的目光王荣钦赶紧回神,咳嗽了两声掩饰自己的尴尬。这蒋公子长得也未免太招人了吧,自己一个男人都快怀疑自己是不是断袖了。王荣钦这边还在脑海里思索自己的感情取向问题,那边蒋宁已经在想该怎么查出这个叫许生的了。毕竟青鸾已死,这许生或许没有第三个人知道是谁,之前看老鸨的意思只觉得陈景天就是青鸾的狂热追求者,却不想人外还有人,但这许生明显更加神秘,并且青鸾明显也并不想让外人知道许生的存在。苏木槿犯起了难,要不要写封信托皇城司的人查查这许生究竟是谁呢,但若被上面那位知道,必会觉得自己无用,到时候就算破了案恐怕自己还惹了一身骚。
如此苏木槿决定还是从老鸨入手,除非这许生从没来过妓院或者用的是假名,若是他经常来找青鸾,便有迹可循。果然老鸨听说苏木槿他们要找一个经常来这里并姓许的男子时,先是皱眉想了一会便说道,这许是大姓来我们这寻欢作乐的不说十个就是有四个都姓这个许。
“那有没有长相还可以的呢?”苏木槿问完王荣钦又迷弟脸的望着她了,这蒋公子真的是聪明啊,居然用看脸这个排除法,对啊,青鸾二八年华能和她互通的总不能是一个七老八十的丑老头吧,那必然是相同年岁并长相说的过去的年轻人。
老鸨想了一会儿说道:“你这么问倒是真有一个姓许的,长相俊秀,听说还有点文采,只不过,只不过。”“只不过什么,你倒是说啊,王荣钦看老鸨吞吞吐吐不由着急了起来,这可是为表弟翻案的唯一关键所在啊。”“只不过这许书生不是青鸾的客人,平日里和青鸾也没有交集,他是我们另外一个头牌阿珂的常客。”“那你确定青鸾客人里没有这个姓许的?或者这姓许的从没有点过青鸾吗?”老鸨听王荣钦这么问还是摇了摇头,这许书生是阿珂的常客,和青鸾并无交集,虽然自己也很想为陈景天的案子提供点线索,但不能冤枉其他人啊。见老鸨摇头王荣钦的心凉了半截,这可怎么办,好不容易得来的线索却断了,他不由把目光投向蒋宁,希望她在想点办法出来。苏木槿听到这话一时也觉得棘手无比,但最终还是决定见一见这个许公子,死马当成活马医,就算真的不是要找的许生,到时候不过再是从长计议。
可就在他们守株待兔蹲许生的时候却蹲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唐九亿。这唐九亿一出现还在二楼雅座和王荣钦喝茶的苏木槿便注意到了他,一袭白衣身上背着竹筐,像是刚从山上采药下来误入凡间的谪仙,踏入这烟花之地脚下也似轻轻袅袅般让人不敢亵渎。只见唐九亿与老鸨打过招呼便直接走向了二楼某位姑娘的闺房大致一盏茶的功夫才出来。“这唐九亿看似一派君子,怎么也来这烟花之地,看来男人都是色字头上一把刀。”王荣钦对唐九亿的出现并不惊讶,毕竟男人谁没有生理问题,传言这唐九亿身体不好如今看来那方面也不行啊,这才一盏茶的功夫就出来了。
“唐公子留步。”唐九亿和苏木槿在回春堂门口打过一次照面,当时他对苏木槿的长相还曾惊叹过,本以为自己就已经长得十分秀气没想到这小公子竟然比自己还秀气三分,当时唐九亿还对苏木槿多看了几眼。
苏木槿看见唐九亿停了下来连忙道“唐兄,小弟蒋宁,这位是王荣钦现任知府陈道赢的侄子,想必最近扬州城内发生的事情唐兄也早已略有耳闻吧。”唐九亿知道苏木槿指的是哪件事,扬州小小的弹丸之地发生了那么大的事还牵扯到了扬州父母官的儿子,是个扬州百姓都知道。“我其实想问下唐兄,刚是去给哪位姑娘治病?”治病?王荣钦乍一听这次以为是什么虎狼之词,心想现在的小白脸都这么野吗?开口就问这些,难道还要问怎么“治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