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 片刻后，黄 ...
-
片刻后，黄铜镜前坐着的少女一只手撑着自己的下巴，任由身边的侍女捯饬着妆发，她凤眸微闪，青涩的模样逐渐显露出几分倾城的柔媚，肌肤如雪，一举一动间不似寻常这个年纪少女该有的稚嫩，反倒是媚骨天成。
“二公主，好了。”白萍恢复了恭敬的模样，将之前二公主有些疯癫的模样忘了个干干净净，躬身说道。
苏嘉玉缓缓起身，在身边足有两米高的铜镜处歪着头打量着自己。
头顶玲珑凤冠，金翠步摇微晃，明艳的红色长袭纱裙上镶嵌着无数细碎的玛瑙，金丝穿插其间，在阳光下发出细碎的流光。
“母后说几时举行大典？”
“回二公主，约是午时。”白萍顿了顿，又说道：“但是陛下让您提前去乾清宫一趟。”
“提前去...”
苏嘉玉皱了皱眉，猛然想起自己前世在提前去乾清宫时，听到的那声脚步不是错觉。
“司浩言...”少女低下头，嘴角微勾。
“司少爷？二公主，您要见司少爷吗？”白萍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自己平日里常见二公主经常口中句句不理司浩少爷，可今日居然过了这么就才提起一句。
“不必。”苏嘉玉轻笑一声，哪里还用得着自己去找人啊，别人早就潜伏在了暗处等着呢，少女凤眸微挑，漫不经心地理了理自己的衣角。
“带本公主前去。”
乾清宫内。
“嘉玉，今日又起晚了。”
女人倚在龙椅上，身着金色龙袍，与面前站直身子的苏嘉玉面容有八分相似，只不过女人更加妩媚成熟，眉眼间的肃穆之色充满专属上位者的威慑。
只可惜尽管容貌风华绝代，却也染上了岁月的痕迹，从有些憔悴的眼底不难看出她已然身染重病。
“儿臣知错。”
苏嘉玉微微俯身行了个标准的嘉南国礼，与往常的懒散不同，严谨却不失高傲。坐在龙椅上的女人眉眼微怔，在自己这个不学无术的女儿身上竟然看出了几分帝王的模样。
于是她勾唇笑道：“你倒是长进了。”
女帝招了招手，看着自己的亲女儿一步步朝她走来，原本青涩的容貌蜕变得妩媚动人，从仪态到说话方式也挑不出错，心底终是生出了几分欣慰。
“今日朕叫你来，是有一件事情要跟你说清楚。避免你坐上这个位置，身边的人是好是坏也拎不清。”
苏嘉玉微微颔首，视线看向自己已然病重的母亲，又不着痕迹地看了眼身侧处龙柱背后的那盏屏风。
“您说。”苏嘉然垂眸，她当然知道自己母亲要说什么，不过是司家的那些过往事情罢了，屏风后那人听与不听，事实便是这样，
听到了，那人才会找机会报仇。
“是关于司家的。”
女帝顿了顿，缓缓移开了视线，将那件事情慢慢道来——
“朕知晓司家的司浩言是你从小便爱慕的人，在你为帝之后，肯定是会将他带入后宫封为皇后的。”
“可是我们皇家做过对他们不公的事情。”
“你可记得六年前那场与墨国的战争？司老将军带兵上阵杀敌，可遭敌方暗算，一时不察输了这场仗，墨国的贼人便设计说司老将军与他们串通，想要引起内乱。而流言蜚语便渐渐让群众人心动摇，而后朝堂之上的人都说司老将军与敌国串通，才会战败。”
“朕知晓此事司老将军无辜，可当时举国上下无数民众要求将司老将军收押大佬，判司老将军叛国之罪。”
“朕，对不住他，也对不住司家。”
女帝轻叹，有些疲倦地揉了揉太阳穴，双眸闪烁着晦涩的光芒，缓了半刻才语重心长地朝着面前的女儿说道：“朕知道司家的司浩言最近听到了些许风声，或许早已起疑，他虽是体弱，可毕竟血脉里流淌着将军世家的骨气，你...”
“你的后宫万万不可收纳此等危险之人。”
一字不差啊，苏嘉玉掩袖轻笑，淡然地说道：“母后放心，儿臣知晓了。”
与上一世不同的是，她并未想要与母后因此争执不休，只是一句淡淡的应承，便将此事轻轻带过。
她自然不可能像表面所流露出来的那般自在。
可许多事情不论她如何乱想，都是不会再发生改变的，比如司浩言在三年后的谋逆，以及自己在他手上所欠的那条性命。
心中流过一阵难以言喻的酸楚与恨意，少女的眼尾顷刻间染上淡淡的红色，眸中闪烁着的泪意被努力克制压了下去，无人看见她藏在袖中的双手早已攥成拳头，骨节用力到泛白。
“儿臣，心中有数。”几乎是咬碎了牙齿，一字一句从少女的口中说出。
此刻，安静的大殿中传来一声细微的脚步声，极轻，可苏嘉玉却听的清清楚楚。
“既然如此，那朕也不再多说。”女帝皱起了眉头，显然对女儿的态度很是惊讶，可偏偏此刻最重要的事情是接下来的仪式，便也没太在意。
或许自己的女儿，在这马上就要成为这嘉南国的皇帝时，已经想通透了许多事。
“随朕去外头，看看你将来是坐在怎样一个位置上。”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