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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南城(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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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闪过这个画面,不过也是稍纵即逝,现在想让系统多停留一秒也是痴心妄想。
这时,鬼无邪朝着墨云谣伸出了手。
看着鬼无邪的手,墨云谣迟疑了片刻,他不知鬼无邪这是什么意思,但想着自己也没有什么给他的,于是墨云谣将自己的手放在鬼无邪的手心上。
感受到墨云谣手上的温度后,鬼无邪便紧握住墨云谣的手。
“阿谣,你不是想听曲吗,我带你去。”
就这样,墨云谣被鬼无邪带离了池边,他看了看这被牵住的手又看了看面前的鬼无邪,心跳好似漏了一拍。
墨云谣已经太久没有感受到这种温柔了,而眼前这个人一而再,再而三的闯进自己的世界。
可是,墨云谣却始终感觉自己的心中有些空缺,他不知是情感值的消失还是眼前这人的闯入而导致的。
片刻后,鬼无邪停了下来:“阿谣,我们到了。”
抬眼望去,面前是一个巨大的舞台,上面有着各种修饰品,美观且不华丽。
鬼无邪拉着墨云谣去了最前方的一排座位:“阿谣就坐在这里吧,曲马上开始。”
墨云谣点点头便入了座,而鬼无邪却向着后台走去,不一会,戏曲便开始了。
这里所表演的都是一些从古流传至今的故事,比如说武松打虎。
在墨云谣很小的时候,他每天都在想着去看村口戏班子的戏,但是自己的父母将他关在那个密不透风的地方逼着他做不喜欢的事。
他很向往外面的风景,他很想看村口的戏,每当戏曲的声音传过来,他就放下手中的事情跑向那个封闭着的窗户旁静静地听着,而这一听就是一整天。
现在,他可以光明正大的坐在戏台子前看着他听过不下百遍的戏。
墨云谣看的很投入,鬼无邪回来时也是轻手轻脚的走过来并坐在墨云谣的身旁。
而墨云谣也没有注意到的是,戏台子下面早已经坐满了听众。
这是墨云谣第一次近距离的看戏,以至于让他忽略掉了周围所有的人和事。
一个时辰后,这场戏散了。
墨云谣和其他的看众一样站起身为台上的表演者鼓掌。
尽管这里的并不是人。
等看众都散尽后,墨云谣才想起有鬼无邪这个人。
他想要寻找鬼无邪,可在他转过头时就看见躺在自己身边的鬼无邪。
鬼无邪睡得很香,墨云谣也舍不得将熟睡中的鬼无邪叫醒。
墨云谣蹲下身仔细观察着鬼无邪。
他的睫毛很长,面色虽然苍白但也不至于一点血色都没有,尤其是他的眼睛,很漂亮,嘴角竟还挂着一抹微笑,好像做了一个很美好的梦。
就这样,墨云谣又坐了回去,他不忍将鬼无邪叫醒也不忍丢下他自己离开。
听说这里晚间还会有一场戏,墨云谣便坐在这里等着晚间的那场戏。
很快,夜幕降临,墨云谣低头看去,鬼无邪还在熟睡,他似乎很累,难得有这么个放松的时刻。
“好好休息吧。”
墨云谣的声音很轻,轻到连他自己都听不清。
这时,戏开始了。
墨云谣坐了起来,他正兴奋的猜这场戏会是什么。
很快,台上的戏子便开始了表演,不成想,戏子的动作僵硬,声音刺耳就连眼神也变得呆滞。
墨云谣还以为这是这次表演需要就没有当作回事。
半晌后,戏子的动作越来越僵硬,而那原本呆滞的眼神变得犀利,突然戏子全部转过头盯着墨云谣。
墨云谣吓得一激灵,他站起身向后看去,只见身后的观众也正死死的盯着自己。
可事情并没有结束,本在睡觉的鬼无邪也猛的坐起身,他的眼睛瞪的很大,墨云谣极力向后退去,但无济于事。
谁知他的身后出现一道结界挡住了他的去路。
很快,台上的戏子全部跳下缓缓走向墨云谣而鬼无邪走在最前方。
“鬼无邪……”
墨云谣轻声叫着鬼无邪的名字,他想以这种方式叫醒鬼无邪,结果却是不尽人意。
鬼无邪并没有因墨云谣的喊叫而醒过来,鬼无邪一个猛子冲到墨云谣面前。
那一刻,墨云谣的胸口处传出刺痛,低头看去,鬼无邪的手贯穿了墨云谣的胸口,鲜血一滴一滴的向外流出。
就在鬼无邪将手拔出的那一瞬间,周围的鬼一拥而上。
突然,墨云谣猛的坐起身,他看了看周围,所有人都在目不转睛的看着戏,而那些戏子也是正常的模样。
“阿谣你醒了,怎么出汗了?”
顺着声音,墨云谣看向鬼无邪所在的位置,他正关切的看着自己。
墨云谣用手摸了摸额头,果然有汗渗出额头。
鬼无邪从怀中拿出手帕轻轻为墨云谣擦拭着额头上的汗水:“阿谣做噩梦了吧,不要怕,有我在呢。”
看着面前如此温柔的鬼无邪,墨云谣怎么也无法将他与梦中的模样比对。
梦中的场景很熟悉,就同南城一样,后路被封住,带头的怪物一遍遍将手插进自己的身体,刺痛感,无助感接踵而来。
“阿谣若是累了,我们就回去吧。”鬼无邪道。
“好。”
很快,两人便回到了那个竹屋。
而墨云谣却还未从梦中缓过神来,他开始惧怕。
这是他第一次面对这些东西,在如此恐怖的怪物面前,他无力逃跑更无力反抗甚至连声音都发不出,可那时他不知哪里来的力气将大鸟送出,也不知是哪里来的勇气让他去反抗。
见墨云谣失神的模样,颜圭烬道:“不是去听戏,墨云谣怎么搞成这个样子?”
鬼无邪道:“南城一事对阿谣的心里造成太大伤害。”
执枯的模样十分骇人,平常鬼怪都会惧怕它的模样,而这对于从未见过这东西的墨云谣来说无疑是个很大的创伤。
“阿谣明日还是不要去南城了,剩下的交给我们便好。”
颜圭烬却不同意:“不行。墨云谣若是不去,执枯是不会出来的。”
“阿谣都已经如此了,不能让他冒险,火神如此厉害难道连小小的执枯都无法引出吗。”
“你!”
墨云谣被吵的心烦:“我想安静一下,你们可以不要吵了吗?”
“好,阿谣先去休息吧。”
墨云谣径直走向自己的房间,他要整理一下自已的心绪,心里创伤并不是很好治愈,它需要自己去克服。
可是……
“可是我做不到。”
墨云谣靠在墙边将自己缩成一团,一想到南城的场景,他的心中就一阵惧怕,他害怕自己再次会被杀害,他怕见到执枯那骇人的模样,他害怕那胸口传来的刺痛感……
这时,墨云谣身后的门被敲响。
墨云谣缓缓站起身并将门打开,只见鬼无邪正站在门前。
“阿谣我可以进来吗?”
墨云谣侧过身示意他可以进入。
等鬼无邪进入后,墨云谣就顺手将门给关上。
“阿谣,我知道执枯对你有很大伤害,上次我们并没有防备,你且放心,从今以后我都会陪着你,有我在,你不用怕。”
鬼无邪的声音很温柔,这是第一次有人告诉他,不用怕。
“谢谢你,鬼无邪。”
鬼无邪笑了笑:“那阿谣就早些休息吧。”说罢,他便离开了这里。
话虽如此,但墨云谣心中还是有些许忐忑,当他再次想起执枯的模样还是会打一个寒颤。
明日的南城,他并不想去,在他的心里十分抵触,可若他不去,执枯或许不会出现,就如颜圭烬所说,执枯的目标是他,那如此细致的计算,为的就是将三人分开。
明日是否还会故技重施,到时候他又该如何应对。
翌日清晨,一阵吵闹声传遍了整个鬼界,只见墨云谣牢牢抱着柱子不松手,而在墨云谣的身后,颜圭烬正用力抓着他的衣领想要将他拽下来。
“你别拉我!我不要去,打死我也不去!”说着,他抱着柱子的力气又加大了些。
“什么时候你变得如此贪生怕死,快松手,你不去根本无法将执枯引出。”
“我不!怕死是本能,神又不是铜头铁臂!”
就这样两人一直争执不休,颜圭烬没了耐心,他的手中开始泛起层层火焰,那些火焰围成一团,随后便幻化出一把红色利剑。
看到那把剑时,墨云谣的心中有些厌恶,失神间,那把剑已经架在了墨云谣的脖子上。
颜圭烬道:“忘了告诉我们这位伟大的水神大人,生命之源可承受不住断头之痛。”
墨云谣也怒了,他吼道:“你他妈是不是有病啊!我不想死也有错吗!”
突然,颜圭烬手上的剑被打掉,在落地的一瞬间,那把剑竟烟消云散。
转头看去,鬼无邪正满眼怒意的看着颜圭烬,不仅仅是那把剑,还有他的行为都让鬼无邪感到极其不适。
“若不是你飞升的晚,那次战争中,你应该会是最早死的一个天神。”
颜圭烬很清楚鬼无邪说的是哪一次战争。
眼前这个鬼是所有天神都所忌惮的一位,而他从未见识过鬼无邪大开杀戒的模样,他确实不了解,也不明白。
就凭鬼无邪一个人又怎么可能敌的过天界百万天神。
鬼无邪轻蔑的看着颜圭烬:“不知天高地厚。”
说罢,鬼无邪便无视掉了颜圭烬,他抬头一看,墨云谣竟在两人对质时爬到了更高处。
鬼无邪轻叹一口气并张开双手:“阿谣,下来吧,我会接住你的。信我。”
墨云谣看了看下面,随后他吞了口唾沫,一咬牙就跳了下去。
这时,颜圭烬竟将鬼无邪推到一边,双手牢牢锁住鬼无邪,眼见墨云谣就要摔在地上,鬼无邪连忙绕到颜圭烬身后并一脚将他踢开,随后鬼无邪纵身一跳便将墨云谣抱在怀中,平稳落地。
“放心吧,我说过会接住你就一定会接住的。”
鬼无邪小心翼翼的将墨云谣放在地上,生怕一个小小的意外就会伤到他。
这时,颜圭烬也站起了身,两人之间的气氛到达了极致,只要出现一点点动静,下一秒两人就会打起来。
而和事老墨云谣绝对不会让这种事发生,他缓缓来到两人中间:“别争了,我去南城。”
鬼无邪没有说什么,他咬破自己的无名指,他将墨云谣的手拿起,并将自己的血液滴在墨云谣的手腕上,很快,一条红色的线闪出,将两人紧紧绑在一起,而它所显现的时间只不过一瞬间。
但也足够让人看清楚那是什么。
“这是?”
墨云谣十分疑惑鬼无邪的行为。
颜圭烬却是皱起眉头:“鬼无邪你什么意思?墨云谣可不是你的妻子!”
这条红线是鬼界的鬼娶妻后的习俗,那只鬼会将自己的无名指咬开,用最纯正的鲜血将自己和妻子绑在一起,这样,不管对相隔多远都会感应到,甚至可以通过这条线看到对方所看到的事物,只要另一方愿意让你看到。
鬼无邪没有理会颜圭烬,他稍稍施加一些鬼气,那条红线便显现了出来,但是十分透明,几乎是看不到它的存在。
即使是这样,鬼无邪的心中还是十分高兴,至少那根红线没有断。
“阿谣不必担心,只有这样,在南城才不会发生上次的事情。”
听见鬼无邪这么一说,墨云谣的心中自然是放心的。
“那好,我们出发吧!”
去往南城的路上,几人都很平静,没有争吵也没有矛盾,这样的氛围让墨云谣的心中感到十分欣慰。
很快,三人来到了南城中,依旧是原路进入,来到那座废弃的水神庙时,墨云谣的心中还是有些许颤抖。
也许是红线的作用,鬼无邪察觉到了墨云谣内心的不安。
于是,鬼无邪将墨云的手紧紧握住,他想以这种方式来给墨云谣安全感。
感受到鬼无邪手中的温度,墨云谣先是一怔。
鬼不是没有体温的吗。
鬼无邪轻声一笑:“阿谣,我同一般鬼不同。”
听鬼无邪这么一说,墨云谣也是不再困惑。
想来也是,他可是鬼王,又怎么会与平常鬼一般。
走进水神庙内,同上次一样,阴气迎面而来,而这一次,他们看清了水神庙中的情景。
在正前方有一座巨大的石像,虽然已经残缺但不难看出,那是墨云谣的模样,可疑的是,那座石像上竟然一尘不染。
在石像前方还有人供奉的水果等,这里似乎还有人在供奉着墨云谣。
这时,在那供桌前的土地开始隆起,刹那间土地竟然炸开,而炸开的洞里竟有大量鬼气溢出,很快那鬼气便包围着几人。
被鬼气包围的三人,眼前的景象渐渐变得模糊直至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