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路过花店的女人 ...
-
“当然可以。”于青把手机递了过去。
何云舒舒迅速打了朋友的电话,她的手指在手机上摩挲,有些不舍,她犹豫着。
“谢谢。”何云舒舒把电话还给她,“我能在这里待一会儿吗?我朋友很快来。”像怕她不同意似的,她飞快补充:“站在门口也行。”
于青笑了,她转身去搬了个凳子,还端来一杯浓茶:“我一个人也无聊,喝点茶吧,醒酒的。”
茶水很浓,一靠近就清香扑鼻,何云舒舒接过杯子,很可爱的土陶杯子,上面有一只白色小兔子。
于青继续修剪她的花。
“明天隔壁街有一场婚礼,他们在我这定了全套的花,也不怕你笑话,这是我这个小店最大一笔生意。”于青自嘲道。
“之前没听说这里有个花店。”何云舒舒嗓子有点干,她抿了一口茶,很烫,但是甘甜。
“我这个店今年年初才盘下来。”她把玫瑰插在花插上,又开始选相称的花小友。
今年年初,何云舒舒刚从国外回来。
于青看着她的花,脸上神色柔和如同庙里的菩萨,整个人都染上了光芒。何云舒舒本来有很多话想问,现在却吐不出口,她看的呆了,只希望时间能长一点,再长一点……
“滴——”
车子声音响起,于青抬头看向门口:“应该是你朋友来了。”
何云舒舒心里有些失落,她起身:“谢谢你的茶水,杯子很好看。”
“不嫌弃就好,对了,这个送你,鲜花不能长期保存,这虽然是今天剩下的,但是还很新鲜。”她的手里是一束包装好的黄玫瑰,每一朵都饱满的跟刚摘下来时一样。
何云舒舒愣了一下,伸手接过了花:“谢谢你。”她看着她。
眼神相接,于青有一瞬间出神,她好像见过这样的目光。
朋友又开始鸣笛,何云舒舒朝外面走去,到门口时,她站定,抬头看了一眼花店的招牌——小兔子花店。
她轻笑一声,嗅了嗅手里的玫瑰转身上车。
晚上九点半,于青关了店回家。
夜晚的街道上没什么人,这里位置又偏僻,于青裹紧了身上的风衣。寒风吹来,她还是打了一个寒颤。
一进门,客厅亮着灯,她轻声喊了一句:“方恒?”
开了花店后,他们约定好方恒晚上去接孩子。
张玉凤从客厅走出来,手里端着一盘高档水果,那本来是于青用来招待方恒的同事的,他总是很要面子。
“妈,你怎么来了?”于青低眉,把风衣拖下来挂在衣架上。
房间里没有方恒的身影,答案显而易见。
“你还好意思问我?!”张玉凤塞了一块哈密瓜进嘴里,说的唾沫横飞,“接孩子不是你的事吗?你怎么叫方恒去?他不用赚钱养家?!听说你搞了个什么店?赶紧关了,方恒这么好的男人你不好好抓着你还想干什么?你是开店的那块料吗吗?!”
于青被骂的体无完肤。
从小就是这样,于青想做什么从来没有得到肯定,永远都是否定,和谩骂,她习惯了。
“你啊,就是身在福中不知福!我当年像你这么大的时候,你爸都下岗好几年了,我一边去给人家带孩子一边养你,我……”
这番话于青已经听腻了,她走向次卧,园园睡得正熟。
“我跟你说话你听见没有?我告诉你,你得抓紧了啊。”张玉凤手里的一大盘哈密瓜被她吃了个一干二净,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吃完的。
“抓紧什么?”于青怕吵醒孩子,轻轻关上了房门。
张凤兰微胖的脸一凛:“当然是二胎啊!现在园园已经上幼儿园了,这个时候要二胎正好,我还能给你带。方恒现在对你很好,可你就生了这么个丫头片子怎么能行?得给他生个儿子,这样他就对你死心塌地了!”
这幅嘴脸和当初逼她结婚时一模一样。
“我是为了你好!你看看咱们家,哪个像你似的嫁了那么好的人?你得好好抓着方恒!我在你舅舅们面前也能硬气硬气!我……”张凤兰越说越眉飞色舞。
于青听不下去了:“时间不早了,你回去吧,明天我还要早起送园园去幼儿园。”她不想再争辩什么。
“回去?这么晚了还回什么?晚上我和园园睡,你睡主卧。”她把盘子飞快的洗了,朝次卧走去。不等于青拒绝,次卧的门已经关上了。
这是半年来于青第一次进主卧,从什么时候她开始抗拒靠近方恒呢?大概是从他把女同事带到家里来?或者是他彻夜不归回家满身香水味?还是他想要用强的时候?
她不记得了,只是失望堆积的越来越多,她挣不脱,只能用这种方式默默对抗。
床边还是于青大学时候和朋友的合照,那大概是她一生最快乐的时候,她远离家里,除了学习什么事情也不用管,她也天真的以为就摆脱了那一切,可是。
照片上的她满脸意气风发的笑,大概也没想到会有这样的生活。
……
咚——
一阵巨大的声响吵得于青醒来,满身酒气的人影直直的扑过来,恍神间她被压在身下,那股酒气混合浓烈香水味道让她想吐。
“你放开我。”她压低声音。
“怎么,怕你妈发现?”他的手开始不老实起来,动作越来越粗暴,像是要把她撕碎一样。
她无声地反抗,力气却总是不如他,被压得动弹不得,酒味更浓了,她的胃里一阵翻腾。
“你放开,我要吐了。”她声音如同乞求。
但他的动作没有丝毫犹豫,睡衣被他撕烂了:“跟我接触你就那么恶心?难道有哪个男人不让你恶心?在你的花店里?还是幼儿园的老师?我看你和楼下快递员也很亲近,你真是个婊子。”他咒骂着。
“唔——”于青终于没忍住,一下子吐了出来。
男人嫌恶的推开她,把被弄脏的衣服脱下来丢在地板上,他鄙夷地看着她:“当初为了和我结婚,你的那些手段都忘了?现在装什么圣母,贱人!”他换上新衣服,用力关上房门扬长而去。
周围瞬间安静下来,静的可怕。
于青雪白的肌肤上是青紫的痕迹和正在渗血的细小伤口,她脖子火辣辣的疼,应该是刚才撕伤了。
这么大的声音,张玉凤还是睡得跟死了一样,园园光着脚丫站在门口,轻轻地敲了敲门。
“妈妈,我睡不着。”
于青浑身一颤,强撑着把衣服换下来,把弄脏的床单换掉,这才打开了门:“要和妈妈一起睡吗?”
园园点头。
于青搂着她,小孩子细腻的皮肤和带着牛奶的体味萦绕在她鼻尖,她也放松下来,渐渐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