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做了个梦,分享一下(如果有人在看的话):
特雷维斯的母亲蕾莎曾经是个十分有天赋的机甲制造师,再加上她那令人惊叹的美貌,让她在就学期间就已经是人人称颂的天才美人了。
后来她和他的同学,另一名同样优秀的机甲师唯结了婚,他们在幸福和爱意的包围下共同孕育了特雷维斯。
他们的未来本是一片坦荡。
可惜天才的光芒没能闪耀太久,蕾莎就因为吸/食/成/瘾/禁/药而葬送了前程。
她被药物腐蚀了,迅速的失去了曾经的明媚模样,她的眼底再也容不下任何东西,包括她的爱人、事业,所有的一切……
她每天趴在地上祈求着禁·药,几乎是在苟延残喘,她已经彻底枯萎成了一具活着的尸体。
唯感到痛不欲生,他想尽了办法拯救自己的爱人,为此甚至忽视了他曾经那么期盼着降生的孩子,最后却于事无补。
令人更加遗憾的事是,唯甚至先于蕾莎去世了,因为一场车祸。
他当时还拿着千辛万苦才找到的特效药,满心欢喜着终于能唤醒爱人的神智。
世界就是这样的喜怒无常,时刻嘲笑着人们徒劳的挣扎。
特雷维斯的成长过程中,父母一直是缺失的。
他的母亲眼中只有禁/药,父亲每天只想着拯救母亲,没有人在乎他,没有人爱他。
就连外面的陌生人,看向他的眼神都是怜悯的、嘲讽的,甚至是幸灾乐祸的。
特雷维斯是一个人长大的。
父亲死后更是如此。
家里只有一个整日浑浑噩噩,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死去的母亲,没有伙伴,没有亲朋,特雷维斯甚至记不清自己是怎么活下来得了。
幸好他的生活不是全都很糟糕。
他考上了很好的学校,遇到了很好的老师,拥有了很好的同学。
其中有一个同学对他特别好。他叫项景,是特雷维斯的同桌。
项景是个世家小少爷,斯文又矜贵,却时时都像个书呆子似的,天天戴着小眼镜,拿着作业和资料要给特雷维斯补习,生怕特雷维斯考不上大学以后只能去街上讨饭。
特雷维斯很喜欢他。
他好像也喜欢特雷维斯。
他们心照不宣,却谁都没有说。
特雷维斯选择和项景坦白自己的人生,知道一切后的项景果然如他所想,包容了他的过去,并依然想和他一起迎接未来。
他是那样坚定的陪在特雷维斯身旁。
如果错过他,他大概这辈子都遇不到这样好的人了。
特雷维斯想。
但他依然怯懦。
他是泥潭里挣扎而出的树苗,即使再努力向上生长,也始终扎根在泥里。
项景这样好的人不该沾染泥沙。
所以特雷维斯退缩了。
项景有所察觉,他没说什么,也没有改变什么。
他依然喊着特雷维斯的名字,给他资料,监督他学习,希望他能过得好。
特雷维斯无奈又难过。
在巨大的压力之下,“我”醒来了。
“我”既是特雷维斯,又不是特雷维斯,“我”清楚的知道这个世界的本质和真相。
……
特雷维斯不再逃避人生。
他明白自己想要陪在项景身边。
项景意识到了他的想法,似乎想要微笑,却又忍住了。
因为他正在和特雷维斯生气,才不要主动和好。
但是在特雷维斯好好写了一份作业交给他,表示自己会努力考大学之后,他就再也生气不起来了。
他对特雷维斯的认真表达了赞赏,并表示只会原谅他这一次,让他以后不许再惹他生气。
特雷维斯当然永远听从项景的话。
……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就连蕾莎都短暂的清醒了过来。
面对曾经期盼却又不曾保护过的孩子,她既愧疚又悲伤,但她太虚弱了,甚至连哭泣的力气都没有。
她不再惦记着禁·药,只是支撑着残破的身体勉强呼吸,并尽量让自己不那么憔悴。
她似乎想要在弥留之际给特雷维斯留下最后一分体面。
项景把特雷维斯和他的母亲介绍给了自己的家人,他的家人们和他一样的善良且宽和,没有对特雷维斯他们露出丝毫异样的目光,只是温和的接纳了他们。
蕾莎却难以面对。
在巨大的痛苦之下,蕾莎终于告诉了特雷维斯当年的事情,她悲惨的人生,似乎只是某人拙劣的游戏。
蕾莎曾经只是个很普通的女生,没有什么天赋,学习也马马虎虎,最大的好运就是考上了最高学府。
在入学前夕,她却忽然获得了众人瞩目惊叹的机甲制造天赋,未来变得无比光明。
她变成了所有人口中的天才,收获了荣誉,名利,爱情,一切,然后又在人生的高光时刻迅速陨落。
她甚至不知道是因为什么。
她获得又失去的天赋,还有所谓的禁·药都是从何而来,她通通都不知道。
她的人生被完全毁掉了,而她却不知道罪魁祸首是谁。
她将自己仅剩不多的回忆翻了个遍,只找出来一个轮廓模糊的身影,一个自称是他的师傅,将会教给她机甲制造,却只出现过一次的男人。
蕾莎似乎是因为那个男人的一句话就获得了令人艳羡的天赋能力,多么可疑,但蕾莎却诡异的从来没有怀疑过他,甚至有意识的忽视了他。
即便是现在她也依然没有怀疑过那个男人,好像真的将他当成了自己信任的老师,即使她根本对他一无所知。
她在怀疑,却始终找不到方向。
通过母亲的叙述,特雷维斯隐隐察觉到了什么。
他好像也遇到过这种情况,那时他只有十几岁,正静默的跟在因为神智失常而游走在街上的母亲身后。
因为心情太过糟糕,所以他听都没仔细听就拒绝了那个陌生人莫名其妙的馈赠,对方在他拒绝以后便消失了踪影。
场景明明还很清晰,但那个男人却是模糊的。
特雷维斯依稀记得那个男人身形十分高大,声音低沉粗粝,就站在蕾莎身后和他说话,那时蕾莎看向特雷维斯的眼神十分的冷漠且陌生,所以特雷维斯记得清楚清楚。
现在想想,当时的情况处处都透着诡异。
……
在特雷维斯和项景缔·结·关·系的前几天,蕾莎突然变得很不安,她请求离开项家。
特雷维斯思索过后,决定送母亲回家,一路上发生了很多灾难,地震,滑坡,他们几乎是历经艰险才回到了家。
看着熟悉的建筑,蕾莎却突然警惕起来,继而疯了一般赶走了特雷维斯,她惊恐万分,似乎特雷维斯再迟一步离开就会死在她面前。
她毫无办法,从轮椅上挣扎站起身,跌跌撞撞的往前奔跑,想要求救,想要求谁救救她的孩子,她忽然就想起了她的师傅。
她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拼命呼喊着师傅,她希望信任的师傅能够救救她的孩子,她跑到了走廊尽头,明明感觉马上就能找到依靠了,却又在记忆清晰起来的下一秒僵住了身子——
她忽然就明白了恐惧来自何方,她这个所谓的师傅已经利用完了她,接下来就会杀掉她和她的孩子了。
蕾莎想要回头,让再次追过来的特雷维斯赶快逃,声音尚未发出喉咙,她就被一个披着黑色斗篷的人用匕首钉死在了地上。
斗篷人杀死蕾莎后,抬头看向了狂奔而来的特雷维斯。
斗篷下是纤细高挑的身形,血红的鬼脸面罩。
扑面而来的杀机。
特雷维斯惊疑不定的看着她们。
母……亲……?
一辆车飞速而来,挡下了黑影悍然冲过来的攻击,里面的“人”将特雷维斯拉进了车里,迅速开车转向逃离。
车上是两只布偶猫情侣,一只在开车,一只趴在旁边安慰特雷维斯让他别害怕,他们是项家的家臣,听项景的吩咐专门来保护他的。
当初接任务的时候他们也没想到会这么刺激。
攻击力这么强的机器人可不常见,毕竟帝国已经严令禁止了此类机器人的生产。
机器人在后面穷追不舍,几次攻击后她的面具被掀开,露出了里面的脸。
特雷维斯罕见的混乱了。
身后的斗篷黑影是个机器人,但她却和蕾莎年轻时长得一模一样,漆黑的长卷发,白皙的皮肤,鲜红的唇,唯一不同的只有那过于冷漠的眼神。
特雷维斯突然就想通了其中的关节——有人在利用活人制造天赋机器人。
蕾莎绝对不是唯一一例。
可机器人会需要什么天赋呢?
就想蕾莎想的那样,这一切不过是某人恶劣的游戏罢了。
他们赋予普通人超强的天赋,让他们登顶人生的巅峰,然后又在瞬间将一切掠夺,将之附加在机器人身上,那些机器人甚至连他们的容貌都夺走了。
这是多么令人胆寒的恶意。
做梦没有逻辑,所以没有逻辑,就记得这些。
感觉有点刺激,就做个纪念。
谢谢观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