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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从浴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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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浴室到卧室,每一步路都不可言说。
白褴的每次拒绝都会换来更激烈的反馈。
秦致寒掐着他的腰,附身在他耳边说话:“你说我是疯子?正好,你不也是疯子吗,疯子跟疯子简直是绝配。”
白褴的声音断断续续,“你可……真是会挑自己……呃……挑自己喜欢的听。”
秦致寒笑了笑,没再接话。
雪越下越大了,不少地方都挂起了红灯笼,到处都是一片喜庆祥和。
雪一点一点地落在枯黄的竹子上,又“唰”的一声被竹子反弹。
卧室的灯暗下去了,窸窸窣窣的声音也渐渐隐于平静。
白褴筋疲力尽,在睡着之前他迷迷糊糊地想,是因为什么,两个人才走到如今这一步呢?
是走投无路之时的羞辱,还是甜蜜时刻的欺骗,又或者是日复一日的冷漠和折磨?
两个人之间隔着太多东西,就跟用浆糊粘住的花瓶一样,不复从前。
他之前有段时间,躺在这张床上,无数次想伸手掐死枕边人,但是最后都以失败告终。
然而他并不想在亲情面前无地自容。
他对自己说:“我也有病,有大病。”
谁也没有再继续针锋相对,两人的呼吸相互缠绕交错,清浅沉稳。
第二天,秦致寒早早就去了公司。
白褴睡到日上三竿,起来吃完饭也不管碗碟,从库房里找了个大蛇皮袋拎着就要出门。
他站在大门前,盯着旁边的摄像头,语气平淡:“给我开门。”
摄像头没有反应,大门也没有反应。
白褴把栅栏门晃的哗哗作响,朝着摄像头喊了一声:“给我开门!”
还是没有反应。
白褴从花园里捡来一块砖头,照着摄像头就拍了过去。
然后他又从库房里搬过来一把梯子,踩着梯子翻墙出去了。
秦致寒:……
白褴提着蛇皮袋去了以前经常去的地方,不紧不慢地往袋子里一点一点放破烂。
易拉罐,啤酒瓶,烂纸壳,泡沫板……
干了一天,挣了八块钱。
白褴接过皱皱巴巴又带着油渍的纸币,心满意足地去买了个五香烧饼。
他朝着阁楼的方向走,趁着废品站的人还没下班,他打算把阁楼里攒着的破烂拿过来卖掉。
从阁楼出来,刚背着一袋破烂往废品站走,一辆车跟了过来。
秦致寒摇下车窗,不紧不慢地跟着他,“回家。”
白褴翻了个白眼,不搭理他,继续走。
秦致寒忽然觉得挺有意思,伸手拽着蛇皮袋,慢悠悠地开车贴着他。
白褴猛地停下,抬起蛇皮袋,把破烂全都倒进了秦致寒车里。
秦致寒:……
秦致寒:“你这是又发什么脾气呢?”
白褴:“回家啊,不是你说的吗?”
他把掉在地上的矿泉水瓶捡起来,瓶盖拧下来看了看,在确认没有“再来一瓶”的字样后,就把瓶盖揣兜里,瓶子随手一抛,扔到了秦致寒脚底下。
他绕到另一边拉开车门,一屁股坐在后排,抱着胳膊冷哼了一声,“走吧秦总,今天还亲自来接我,真是劳您大驾。”
秦致寒看着车里的破烂,尽量满面春风地问他:“宝贝儿,咱能换个别的不这么特殊的业余爱好吗?”
白褴:“这可不是业余爱好,这是我糊口的正经工作。不过话说回来除了这个我还能找什么工作呢秦总,你不是都替我一一否定了吗?”
秦致寒闭了嘴,一点一点把破烂收拾干净放在副驾驶上。
“对不起。”
白褴尖锐地“哈”了一声,眼睛看向窗外没再理他。
秦致寒开车回家,两人一路上都没在多说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