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汉灿烂之公子如玉》晨未晞

2、初见

　　“女公子，女公子，大夫说让你静养，咱们就在床上休息可好。”走廊内两个小女孩鬼鬼祟祟地走着，年龄较小的那个头上还缠着纱布。
　　“诶呀巧荷，我都在床上躺了七八天了，今天好不容易趁阿母不在出来走走，你就别唠叨我了。”
　　说话的正是程羽，她来到这个世界已经一周了，因着原主只是个小孩子，自己又接受了记忆，因此并没有人发现这身体已经换了个芯子。
　　翻过走廊，便是一个小亭子，婻婻如今才五岁，又伤到了头，便决定在亭子里坐上一会。
　　来到这里之后，平日里并无什么娱乐的东西，阿父已经去了棣乡，爷爷在山庄里教学还没有回来，阿母一早上便有事神神秘秘地离开了。
　　自己平日里被母亲压着，已经在床上躺了七八天了，所以母亲一离开她便迫不及待地撺掇巧荷和自己一道溜出来。
　　此刻坐在亭子里不由得开始回想她所知道的剧情，因为她高考结束后就被送去训练营了，所以她第一集还没看完，所知道的大都是以前刷视频刷到的片段。
　　印象中，嫋嫋的阿父阿母因为战事吃紧，家中君姑的糊涂，所以在嫋嫋出生后便离开了，留下嫋嫋一人由二叔母照看，一走便是十几年，虽说时常写信，但是一次也没有回去。
　　家中老夫人不管事，只爱金银，二叔母则是由于记恨，所以从来不曾好好教导嫋嫋，拿着嫋嫋他阿父阿母送回来的金银，却任由他人欺负，自己还时不时的将嫋嫋送去乡下，动辄就不给嫋嫋饭食。
　　电视剧里第一集已经是嫋嫋阿父阿母归家为嫋嫋撑腰的时候了，自己现如今已经六岁了，记忆中嫋嫋只不过比自己虚长一岁，也就是说，她已经被虐待了七年了。
　　虽说她父母健在，但是那样的环境，无人疼爱，和前世自己没有遇见爷爷前多么相似。受过伤的人，知道那样的滋味不好受，所以见不得别人淋雨。便想着有没有机会可以回去看看。
　　正想着呢，突然听到远处传来一阵说话声。囡囡赶紧拉着巧荷躲到一边的石头后面，只见自家阿母与另一个雍容华贵的夫人一道走着，后面还跟着一个公子，约莫十二三岁的样子，身姿挺拔修长如翠竹。
　　偷偷溜出来的婻婻怕被桑夫人发现，自然是一阵心虚，忙把头缩地更低了些。
　　那妇人拉着的小男孩不经意地转头，便看见埋着头的婻婻二人露出的衣角，远比同龄人聪慧的他立马便想到这恐怕就是桑夫人的独女婻婻了。
　　却说这婻婻此时紧张得厉害，但是人越是紧张就越想知道现在情况怎么样了，于是便偷偷抬头，见阿母他们已经走过了自己所在的石头，送了一口气，正准备抄近路回自己的房间，却看见那个公子突然回头，朝自己笑了笑。
　　来不及细想那公子为何要对自己笑，又在笑什么，便被巧荷拉着径直翻过护栏，赶在桑夫人之前回到床上躺好。
　　几乎就是前后脚，婻婻刚躺下，桑夫人便派琼音来传婻婻进屋拜见。
　　琼音一进屋，几乎立刻就察觉主仆二人是刚从外面回来，看着二人拙劣的演技暗自好笑。“今日袁家夫人携来，夫人派琼音来告知女公子前往项脊轩去拜见。”
　　婻婻抿了抿嘴，与巧荷对视一眼，巧荷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并不认识。
　　“琼音姨，不知这袁氏主母前来何事啊”婻婻一边走着，一边问道。
　　“是来给他的嫡子求学的，可惜今日老庄主不在，不过也是板上钉钉的形式。”
　　转过几个回廊，便到了项脊轩，婻婻进去之后，桑夫人便停下了与端庄华贵的夫人交谈。
　　“婻婻见过阿母，袁夫人，袁公子。”婻婻一一行礼。
　　“这便是舜华的女儿吧，小小年纪便如此落落大方，礼数周全，桑夫人教导有方呀”袁夫人笑着说道。
　　婻婻眼观鼻鼻观心，行完礼后便乖巧的坐在自家阿母身边，听着大人们你来我往的客套话，只觉得无趣极了。
　　目光扫到对面的席位，那个今日求学的主人公正一脸戏谑对着自己笑，像是一只看见鸡的狐狸。
　　婻婻不甘示弱的瞪了回去，笑什么笑。
　　袁慎看着对面张牙舞爪的小丫头，像是一只炸了毛的猫。于是越发想要逗弄这个小姑娘。
　　“桑夫人，善见刚刚经过凉亭的时候，看见”
　　“阿母，袁公子想说的应该是凉亭边的那株垂丝海棠吧，那是大父前些日子从一商人手中买来的，极为少见。不若我带袁公子去。”
　　袁慎看着那个低下头，用眼睛暗暗威胁自己的小姑娘，笑意不减“那便有劳婻婻了。”
　　二人出了项脊轩后便一前一后地向那凉亭走去，婻婻斟酌着如何开口，不自觉脚步越来越慢，而身后的公子却始终同其保持三尺的距离，饶有兴趣地看着她思索地纠结小模样。
　　等到了那亭子，婻婻还是没想出如何开口，决定索性直接同他说明，最坏不过被阿母知道惩罚一顿。
　　能够在这个世界有一个如此疼爱她的阿母，上辈子没享受过母爱的婻婻并不想惹阿母生气，早上冲动出来玩，被发现后她就已经后悔了。
　　“袁公子，刚刚在亭子这里”
　　“刚刚走过亭子里我便发现了这海棠。古诗云：偷来梨蕊三分白，借的梅花一缕魂。我在胶东时便听过这垂丝海棠的美名，今日一见果真是名不虚传。”没等婻婻说完，袁慎便开口道。
　　“这海棠确实美丽，袁公子，婻婻有一不解，还望公子解答，刚刚在项脊轩里，袁公子因着何故对婻婻笑。”
　　“哈哈哈，婻婻竟是连我笑什么都要管吗？我见婻婻生的可爱，不自矜便笑了，有什么问题吗？”
　　婻婻此时意识到对方在跟自己兜圈子，可是自己拿不准对方会不会告诉自家阿母，看着对方那逗小孩玩的神情（虽然自己就是小孩）便有些着急。
　　“你是不是看到了。”
　　“看到什么，海棠吗？那确实是看到了，开的如此好的垂丝海棠可不多见。”说着，便转过身继续欣赏海棠，还特意摇了摇那把黑羽扇，端的是潇洒风流。眼神却偷偷瞄向婻婻。
　　看见小姑娘气急败坏又不好发作的模样，心里暗自偷笑，也知道不能再逗下去了，惹哭了可不好收拾。
　　“往日常听说白鹿山庄教子有方，刚刚在项脊轩中第一次见婻婻便知世人所言不虚。女公子小小年纪就礼数周全，落落大方。”
　　婻婻知道对方一定看到了，刚刚就是故意的，可是听这话意思便是不会告诉他人了。什么人嘛，拿小孩子寻开心。
　　程羽心里不忿，脸上却还是硬扯出笑容“袁公子也是德爰礼智，才兼文雅。”
　　二人经过一番友好的商业互吹，终是收到桑夫人派琼音传袁慎离开的消息。
　　袁慎瞧着程羽肉眼可见的激动兴奋，似是摆脱什么麻烦的轻松，以及不时瞥向自己的那种这人怎么还不走的眼神气极。
　　“婻婻，你就这么不欢迎我来吗？可真是太让我伤心了”说完还对着琼音做出一副难过的样子。
　　程羽听了脸上不由得一僵，见琼音不赞同的目光转向自己，连忙低下头，委屈地说
　　“怎么会呢，善见哥哥，婻婻好舍不得你的，今日一别，也不知何时才能再见。”
　　“真的吗？婻婻，你真的舍不得我？”袁慎表现出一副小心翼翼不敢相信的样子。
　　“自然是真的了，可惜哥哥就要回胶东了，如今天下不太平，哥哥回去的时候千万要小心”
　　“婻婻，这次我阿母来，便是让我拜在你大父名下，所以不用舍不得，日后你会经常见到我的。”
　　说完便转身，跟着琼音头也不回的飘然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