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阳》仈玖

5、第 5 章

　　走出店门，此时正是下午，入秋的太阳怎么也是不敌夏日的，暖洋洋的日光温温煦煦，团团洒落，习习微风褪去燥热亦是轻轻卷来，真的是能感觉到很舒服与惬意的。四人的影子也被拉长映在柏油马路的地面。
　　“晗晗，你还是要去坐公交吗？”蒋楠问着。“对啊，这里离公交站点很近的。”周晗指了指公交站牌的方向。
　　“行——那你俩咋走啊？”蒋楠转向李锟和齐昊。
　　齐昊一只手搭在李锟的肩上，抬起眸子缓缓开口：“也坐公交啊，难为您还操心我俩。”吊儿郎当的浪荡模样，偏偏又是这副样子错也不错地注视着蒋楠，只叫人看不出他地真实想法。也许是逆着光，阳光照射不到他的神情，也照不进他的眼底。
　　蒋楠无奈地白了齐昊一眼，“是，是，您清高、您高贵、您最了不起。”蒋楠像是突然想起来什么，快步走到三人的面前端起脸上的笑容，一本正经地说：“最后祝大家度过一个愉快的假期！”蒋楠说完，三个人都不受控般的笑起来。周晗知道蒋楠是在模仿她们的班主任霞姐，蒋楠故作正经的语气真的很好笑。“好了好了，拜拜啦。”蒋楠道别便转身离开。周晗也挥手道别，转过身准备向着公交车站走去，她发现同行的还有李锟。微微侧着头问着他：“齐昊和我们不同行吗？”李锟低头笑笑，轻轻咳了一下，“他在路那边的公交车站点上车。”嘴角微微扬起对周晗说。周晗也笑笑，点点头“昂，”约是一俩秒后，周晗指向就在学校旁的站牌“昂？这个站点不是最近的吗？”李锟还是笑笑，没有言语，一副事不关己的洒脱样子。周晗回过头也只说了句“好吧。”
　　公交站牌并不远，俩人走了一会也就到了，这个时间放学的学生基本也都已经回家了，站点的人并不是很多。俩人并排站立，等着公交班车。可能是吃火锅而有些热，也可能是刚刚入秋天气还不算凉，李锟的冲锋衣的夹克外套的拉链并没有拉，露出他白色的圆领体恤衫。阳光正好，时而也会起微风，也会轻轻拨动起少年额前的短头，在阳光下，少年的一丝一毫的举动都满是意气。阳光与少年总是相配的，和煦的日光为少年洒下它独有的天然滤镜，少年亦为阳光添了抹彩，二者相得益彰，甚是相配。
　　又是一阵微风，身旁的少年忙理了下被拨起的发，“还真是栀子花。”
　　独属李锟的好听嗓音突然响起，语气中带着些些笑意。周晗有些没听清，仰起头轻轻蹙眉，疑惑地看向李锟。李锟也正低下头看向她，李锟注意到周晗满是不解的眼睛里似发着光般，亮亮的。俩人目光碰撞，就这样周晗意外的陷进李锟的眼中。周晗赶忙偏过头确没有看到李锟的笑容加深。
　　幸好，公交车来了，拯救了心跳不断加速的少女。“车来了！我先走了，再见啊~”车停下，周晗便上了车，车上的人也不是很多，周晗还是喜欢坐在后排靠窗的位置，看着站立在窗外的少年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周晗坐在习惯的位置上等待着公交的发车。突然少年急切地跑了起来，周晗注意到原本刚闭合的公交车门又再度开启，原本在车外的少年此刻进入了车里。少女看见少年慌慌张张的模样不免偷笑，少年的目光在公交车内穿过，一一扫越，最终视线定格……少年看着笑着他的少女，光线透过窗映在少女的脸庞，发丝飞扬好似也透着光，少女眼眸亮亮的是难掩的笑意。李锟也难免自嘲般笑笑走向少女，嘴角噙着笑，开口问：“请问，这里有人吗？”周晗笑出声，学着李锟的口气（同样的礼貌）笑着抬头望向他回答：“没人。” 俩人相视一笑。
　　李锟就坐在周晗的旁边，周晗低头轻咬着下唇，手指绞在一起。余光中，她可以在车窗上看见俩人的侧影依在一起，她也可以看见少年的侧颜以及他脸颊上的小小绒毛。如果世界真的存在暂停键，我愿意此刻按下，让时间停在这一刻。无人知道少女心中所想。
　　“你每天都坐公交（车）上下学吗？”
　　“对啊，你也是吗？”
　　“一般不是，我爸上下班顺路就接着我了。一般他加班出差什么的我就坐公交了”少年搔搔搔头。
　　“怪不得我好像没有见过你呢。”周晗点了点头。
　　“是吗？”李锟注视着一旁自顾自点头的少女，眼神中好像有一抹愉悦滑过，又似是没有存在过一般，周晗并没有注意到少年眸光暗了暗，无人知道在他想些什么。转瞬即逝的喜悦也被少年深深的思虑而替代。少年守着独属于他的心事，做着ta最忠实的守卫。周晗点了点头。
　　其实，谁又不希望时光也能被按下暂停呢，停滞在心动的那一秒钟……
　　良久，其实也没有很久。周晗开口：“你和齐昊跟蒋楠是从小就认识吗？”
　　李锟侧过头，看向低头绞手指周晗，“啊~对！我们一直是同学来着，初中的时候，蒋楠开始和我俩不是一个学校，是初三又转到我们学校和齐昊我俩一班的。”
　　“蒋楠开始不是和你们一个初中啊，感觉你们关系很好，蒋楠说你是他发小，我就以为你们一直是同学，”周晗笑着又道：“那你和齐昊一直是同班同学？！”
　　“嗯对！挺神奇的吧，我俩一直是同班同学。——蒋楠初中时候是她爸爸工作要外派的原因，她就也跟着离开了，初三的时候才回来。”李锟耐心的像周晗解释。
　　周晗再次点了点头。“这样啊。”
　　“你知道为什么我们关系好了吧？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什么糗事他俩都知道，尤其是齐昊那个家伙，即使嫌弃得不行不行了也都得恭维着，都怕他俩败坏我名声啊。”李锟似是无奈般的叹了口气，像是佐证他说的是事实一样。
　　周晗成功被李锟同学的‘精彩发言’所逗笑，她真的没想到李锟会这样说，顺着李锟的话周晗问道：“那我很好奇蒋楠你们小时候是什么样子哎？”其实也想知道你小时候是什么样的……周晗又再度低下头。
　　“蒋楠小时候啊……”李锟回想着已经远去的记忆，片刻他似是想到了什么，浅笑出声。接着说：“江南一直都这样，从小就好像个小男孩似的。小时候女孩都高啊，上小班时齐昊我俩还都个子小，经常会被大班的孩子欺负的，蒋楠就会带着我们就欺负回去。我还记得江南妈妈早晨送她时候，她的衣服还干干净净的，等到下午放学的时候不是这块脏了就是那块破了的，给她妈妈愁得啊。”
　　周晗惊奇地睁大眼睛，“蒋楠小时候这么厉害的吗！那她现在真的是收敛了啊。”
　　“她可一直都是孩子王啊！”
　　“‘孩子王蒋楠’，好像是挺搭。那你呢？”周晗抬起头与李锟的目光猛然对上，李锟并没想到周晗会突然望向他，下意识便转过了头。空气凝结般，李锟顿了俩秒好像才反映过来周晗再问他问题一样，他再次出声：“我啊，我们一堆小孩都跟着我们楠姐的，楠姐走哪我们就跟哪的。”
　　李锟游刃有余接过话，神色冷静面色如常，好像刚刚的慌乱从未存在过，周晗不免怀疑是不是她自己的错觉。
　　李锟自然地谈起过往：“小时候蒋楠一直比齐昊我俩高，后来初中我俩就趁着她不在，偷偷打篮球不带她，等到初三她回来的时候我俩身高狠狠超过了她。”语气里是溢出的骄傲。
　　周晗的情绪再次被李锟带动，忍不住开口：“那蒋楠对此怎么表示？”
　　“很是不屑啊，我俩以为她会被我俩的身高震撼呢，齐昊还拉着我跑去跟她比身高，”李锟叹了口气，继续道“我俩输了，我俩忘了她成绩一直碾压我俩啊，输得很彻底啊。”
　　“XXX，站到了，开门请当心，下车请走好。下一站XXX……”公交车站的机械女音响起，打断刚刚要开口讲话的周晗。
　　周晗背好书包，示意李锟让一下自己到站了，李坤站起身竟跟在周晗后面也下了车，出乎周晗意料的，李锟居然和自己在同一个站点下车。周晗是很惊讶的开口“你家也住在附近？”
　　李锟被周晗震惊而睁大的眼睛逗笑，“是啊，右拐在直着穿过一条街就是我家小区了这个站点离我家更近一点。”
　　周晗笑着说：“这样啊，那我们家离得还不远啊，也是在路口一拐就到了，不过我家是左拐，也不需要穿过一条街。”
　　“那真的是不远呢！”
　　俩人在路口分开，道过别后，周晗便离开了。李锟望着周晗远去的身影，喃喃道“见过的……”少年抬头望向天空，缓缓呼出一口气，似是叹息又好似不是，转身迈步走向另一个岔口。在他不知道的另一边，也有一个少女在驻足仰望着天空，太阳悄悄西移，阳光不再刺眼，少女终于可以直视她的太阳，可是太阳依旧是那样的遥远，太阳也并不属于她……
　　俩人在路口分别，也终会在路口相遇。青春期的少年好像总是想不明白这个道理，只有路口那盏‘永远’矗立的着路灯，守着相逢地点，等待着……